盧卡斯握著那枚徽章,神聖氣息絲絲縷縷。
霍金斯隱隱不安。
兩個焰之聖女,必有一假。
“聖女大人何時抵達的?”盧卡斯詢問。
“今日傍晚。”神官答道,“聖女大人得知聯軍已至前線,此時召見二位,事關北境信仰純潔與平叛大計,請二位隨我回城。”
盧卡斯與霍金斯對視一眼。
拒絕是不可能的。
來自聖堂的神官拿著聖女徽章過來傳達命令,他們二人不能抗命。
拒絕回去的話,那就明擺著告訴聖堂和領主府,他們已經投敵了,這樣會毀了明天的作戰計劃。
“容我們稍作安排軍務。”盧卡斯道。
“請便。”神官退至帳外。
霍金斯急道:“莫非是陷阱?!布魯圖斯和那個假聖女……他們是不是察覺了什麼?!”
“不可能。”盧卡斯說,“他們又不知道我們今晚秘密約見了林恩和蕾娜,我們可是纔回來啊。
此外,徽章上的神聖氣息……太像了。
如果河上那位是真的,城裏這位能偽裝到如此程度,也是驚世駭俗……
正因如此,我更要回去瞧瞧!”
霍金斯忐忑不安。
“必須去。”盧卡斯下定決心,“不去,立刻就是叛亂。去了,尚有周旋餘地。
我們剛與林恩定下計劃,明日行動。今夜若翻臉,一切皆空。
更重要的是,我要親眼看看,城裏這位‘聖女’,究竟是何方神聖。”
霍金斯知道,他們隻有接受命令回城這一條路。
兩人安排副官,控製軍隊,待他們回來。
“放心。”盧卡斯寬慰道,“女神會指引她的騎士。”
他掀開帳簾,對等候的神官道:“走吧。”
……
同一片夜空下,北岸靖難軍大營。
尚不知道對岸發生變故的林恩和蕾娜,心情大好。
如此順利地說服盧卡斯和霍金斯,心情豈能不好?
林恩連夜召開緊急軍事會議,為天亮後的渡河作戰做準備。
軍事會議在靖難軍北岸主營的中軍大帳內召開。
帳外寒風呼嘯,帳內燈火通明。
長條木桌兩側,靖難軍的高階軍官與核心幕僚依次落座。
蕾娜坐在林恩身側,黛琳也一臉嚴肅地叼著棒棒糖,參加軍事會議。
“諸位。”林恩開口,“半個小時前,我與蕾娜大人,在萊茵河上,會見了對岸聯軍的兩位指揮官——獅心騎士團第七戰隊隊長盧卡斯,以及阿什頓城防軍第三大隊指揮官霍金斯男爵。”
此言一出,驚得眾人目瞪口呆。
湯姆是知道這回事的,盧卡斯的那封邀請信還是他轉交給林恩的。
他也勸過林恩不要去,害怕這是個陷阱。
林恩和蕾娜平安歸來後,湯姆就接到命令,召集大家,開一個緊急會議。
“統帥……您是說……”一名軍官難以置信,“您見到了盧卡斯隊長和霍金斯男爵?在河上?”
“是去見了。”林恩直白地說道,“見了,談了,而且談成了。”
“談成了?!”傑瑞猛地站起來,“二哥……不,統帥!您的意思是……”
“在我和蕾娜曉以大義的勸說下,聯軍願棄暗投明,配合我軍行動。”林恩說。
隨即,大帳內議論紛紛。
“這……這也太……?!”
“他們可是領主府倚重的主力啊!”
“簡直難以置信!……”
“……”
西爾弗激動道:“統帥!聖女大人!聯軍真的決定起義?!”
林恩抬手虛按,壓下沸騰的聲浪。
“是的。盧卡斯隊長與霍金斯男爵明辨是非,認清北境真正的敵人並非我等靖難之師,而是盤踞阿什頓城的腐朽勢力與邪惡收容所。
他們願助我軍一臂之力,滌盪奸佞。”
帳內眾人連連點頭,疑慮消散。
堂吉訶德撫掌贊道:“恩林和聖女大人思慮周詳,步步為營。”
西爾弗激動得滿臉通紅:“不愧是統帥!不愧是聖女大人!不費一兵一卒,便收服聯軍!
此等智謀,此等魄力,古今罕見!”
湯姆傑瑞也想拍馬屁,但詞全被西爾弗搶先說了。
幾名主要指揮官也麵露喜色:
“如此一來,鐵壁軍團孤掌難鳴!”
“渡河之危可解,甚至能反將一軍!”
“不愧是恩林統帥、聖女大人……”
“……”
林恩等議論稍息,敲了敲桌麵。
“現在,部署明日作戰。”
帳內立刻肅靜,所有人目光聚焦。
書記官迅速蘸墨,準備記錄。
“聯軍防區位於萊茵河東線,河麵較寬,便於登陸。”
林恩起身,走到掛在帳壁上的萊茵河防區地圖前,手指點在東線一片區域。
“天亮後,我軍主力從此處渡河。盧卡斯隊長將命令聯軍部隊佯裝巡防,實則放開通道,接應我軍登陸。”
他看向湯姆:“湯姆,你的前鋒部隊今夜東移,黎明前抵達預定登陸點,首批渡河。”
湯姆霍然起身,行禮:“是!保證完成任務!”
“傑瑞。”林恩轉向另一人。
“在!”
“你率本部人馬,緊隨湯姆之後渡河。登陸後,你們兩隊人馬隨聯軍一起,立即沿河岸向西快速穿插,目標……”
林恩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道弧線,指向西線主渡口後方。
“鐵壁軍團主力的側後。你們和聯軍,要截斷鐵壁兵團撤回阿什頓城的退路。”
計劃很明確,湯姆傑瑞帶人隨聯軍一起抄後。
“主力全部登陸後,”林恩回到地圖前,手指按在西線鐵壁軍團標誌上,“我和蕾娜大人率領部隊,從正麵壓向鐵壁軍團主營。
以包夾的方式,將鐵壁軍團困死在萊茵河南岸西線這片河灘地帶。”
林恩又點了幾名將領,分配了渡河序列、物資運輸、傷員救護等任務。
每條命令都清晰明確,眾人領命,無有疑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