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也聽到了。”霍金斯承認，“領主府的加徵令，確實不得人心。”
“聖女大人。”盧卡斯也開口道，“您選擇站在林恩身邊，甚至以聖女之名為他授命……這需要極大的勇氣，也會承受難以想像的壓力和質疑。
您真的相信，這條路是正確的？
真能實現人魔共處的願景？”
“路是否正確，要看它通往何方，以及沿途是否拯救了墜入深淵的人。”蕾娜說，“盧卡斯隊長，我最初也懷疑過，憤怒過，甚至想過親手製裁他。”
林恩：“？？？”
睡在蕾娜身邊……是不是有點危險？！
【‘薛定諤的貓’：確實！哈基娜一刀下去，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以後和愛麗絲睡吧！】
【‘娛樂至死’：哈基恩不得被貓娘女僕榨乾？精力劑當飯吃？還是跟傑哥睡比較好。】
【‘愈天使’：跟薇拉睡！薇拉很溫柔，不會弄疼哈基恩的！】
【‘龍王的獄友’：選黛琳纔是王道！身嬌體柔易推倒，蘿莉賽高！】
【……】
“純愛無敵”終結了討論，祂表示：
哈基恩敢和別的雌性睡在一起，祂就代表純愛與正義，親自下場，沒收哈基恩的作案工具！
林恩：“……”
“……但我留了下來，親眼去看，親身去驗證。我看到魔族平民在公平的律法下安居樂業，看到被貴族壓榨的村莊在獲得土地後煥發的生機……仇恨的鎖鏈可以被打破，隻要有人願意第一個舉起鎚子。
林恩雖然是個令人惱火的混蛋，但他確實在努力做事。”
林恩真心希望蕾娜說話的時候不要夾帶私貨……
“至於壓力與質疑……女神矚目世間苦難，她的慈悲並非隻侷限於人類。
當聖堂的一部分人選擇與邪惡同流合汙，玷汙神聖之名時，堅守真正的教義，揭露虛偽，引領迷途者，纔是聖女真正的職責。
我並非背叛信仰，而是選擇站在信仰應有的那一邊——光明、正義與生命的那一邊。”
蕾娜說出她想說的。
“就算你們的目標是正義的，手段也情有可原。”霍金斯斟酌著詞語，“但戰爭一旦開啟，就無法輕易控製。
你們如何保證，在權力更迭後，北境不會陷入新的混亂，淪為地下城魔族的附庸？”
林恩直視霍金斯的眼睛：“霍金斯男爵，問得好。
這正是我和蕾娜一路南下，步步為營的原因。
我們不要一場混亂的顛覆。我們要的，是一場儘可能減少流血的‘手術’，切除毒瘤，保留健康的肌體。
我的軍紀，你們或許已有耳聞。
侵犯平民者，立斬不赦。
我們的劍，隻指向武裝抵抗的軍隊、罪惡昭彰的貴族、以及收容所的邪徒。
對於放下武器的士兵、沒有血債的官吏、乃至大多數隻是明哲保身的貴族，我們會區別對待。
戰後，我們需要重建北境，需要人才，需要穩定。
我從未想過讓北境成為地下城的附庸。
恰恰相反，我所做的一切，是為了建立一個基於新規則的新秩序。
這個秩序裡，人類、魔族、以及其他智慧種族，都能在統一的律法下和平生活、公平競爭、共同發展。
地下城、柯恩鎮、未來的北境……將是平等協作的夥伴，而非附庸與宗主。”
林恩、蕾娜和海莉婭輪番解答盧卡斯和霍金斯的任何疑問。
隻要問心無愧，無需藏著掖著什麼。
盧卡斯和霍金斯終於被說服了。
“那麼，具體到眼前。”盧卡斯將話題拉回最迫切的現實，“你們約我們在此見麵，不僅僅是為了闡述理唸吧？你們需要聯軍做什麼？”
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林恩說：“我們需要聯軍的配合。我們希望，明日，靖難軍的主力，能從你們聯軍的防區登陸南岸。”
“我明白了。”盧卡斯告訴林恩，聯軍的防區在東線。
霍金斯問：“然後呢？”
“第二步。”林恩說，“靖難軍主力快速在東線登陸後，立即西進，聯軍再配合我們，直插鐵壁軍團主力的側後！”
盧卡斯瞬間明白：“前後夾擊？”
“沒錯。”蕾娜接道，“靖難軍從正麵施加壓力，聯軍從背後突襲。
鐵壁軍團將被合圍在萊茵河南岸的西線區域。
屆時，我們隻需要展示出絕對的優勢，切斷他們撤回阿什頓城的退路，然後勸降。”
是的，林恩打算勸降。
避免無謂的血流成河。
林恩鄭重地說，“鐵壁軍團的士兵大多是北境子弟，不少人的親友就在靖難軍中。
他們為領主而戰，但未必願意為那些蛀蟲賣命到死。
一旦陷入絕境，又有你們聯軍珠玉在前，勸降的成功率會很高。
卡爾文若頑固不化，他的部下未必會跟隨他殉葬。
解決了鐵壁軍團，阿什頓城就失去了最主要的野戰力量，隻能困守孤城。
屆時，政治解決的大門才會真正開啟。”
這個計劃，簡潔大膽。
盧卡斯沉默了近一分鐘，霍金斯有些緊張地看著自己的老友。
他們知道，今晚的決定將影響北境未來的命運。
良久，盧卡斯做出決定：
“獅心騎士團第七戰隊隊長，盧卡斯·勞倫·弗萊徹，以個人名譽與騎士信仰起誓，將遵照約定，配合靖難軍明日行動。
為了北境真正的和平與正義！”
霍金斯見狀，也肅然行禮：“阿什頓城防軍第三大隊指揮官，霍金斯男爵，以家族榮譽與軍人職責起誓，配合行動。
願此戰能儘早結束，減少殺戮！”
“謝謝你們。”林恩鬆了口氣。
蕾娜也鬆了口氣。
兩人將早就製定好的登陸和包圍計劃，和盤托出。
一切議定，準備各自返回時，盧卡斯忽然想起一事，開口道：“林恩城主，想跟你確認一件事。”
“請講。”
“卡爾文身邊，有個新提拔的副官，名叫理查德·弗格斯……他是你的人嗎？”
林恩一怔，反問：“盧卡斯隊長為何這麼問？”
盧卡斯將今晚卡爾文突然到訪，以及理查德巧妙解圍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不錯，”林恩說，“理查德·弗格斯，是我派回阿什頓城的諜報人員。”
霍金斯倒吸一口涼皮，既佩服林恩的佈局之深，又對理查德的大膽感到心驚。
盧卡斯說：“果然。既然如此，我回去後，會設法安排可靠之人，與他建立直接聯絡。
明日的行動，若有突髮狀況，也許需要他在鐵壁軍團內部策應。”
“如此甚好。”林恩贊同，並將與理查德接頭的方式告訴盧卡斯。
所有事情交代完畢，雙方各自調頭。
“那麼，就此別過。”盧卡斯再次行禮，“願女神保佑，天亮後一切順利。”
“保重。”林恩、蕾娜、海莉婭同時回禮。
兩條小船分開，向著各自燈火依稀的河岸劃去。
上岸後，盧卡斯和霍金斯回到營帳，隻見營帳內早有一名神官等候多時。
“盧卡斯隊長、霍金斯男爵，請二位隨我回一趟阿什頓城聖堂。”神官說。
兩人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布魯圖斯司祭大人找我們何事？”盧卡斯問。
“不是布魯圖斯司祭大人，”神官出示了一枚徽章，“是焰之聖女，蕾娜·倫納德·西斯萊特大人，她已經抵達阿什頓城聖堂了。”
盧卡斯：“！！！”
霍金斯：“！！！”
盧卡斯接過徽章檢視，神聖的氣息，做不得假！
簡直和他剛才還給蕾娜的那枚徽章，一模一樣！
又是一個焰之聖女蕾娜大人？？？！！！
……
（ps：感謝咲櫻戀光送的靈感膠囊，雨青吶、溫州郝霸霸和伊蕾娜ovo魔法送的催更符，也非常感謝其他讀者老爺送的各種禮物！
淚目！恩情！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