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穿山甲”——理查德,啟動!
他這個副官貼心提醒卡爾文已是深夜,軍中另有事務需要卡爾文親自處理。
理查德幾句話便可帶走卡爾文,免得盧卡斯和霍金斯下逐客令,惹人生疑。
“理查德,還好有你提醒。”
瞧瞧,卡爾文還得說謝謝呢。
卡爾文站起身,對盧卡斯和霍金斯道:
“兩位,我營中還有些事務需要處理,明日我再派人與貴軍對接。”
盧卡斯和霍金斯心中同時一鬆,也立刻起身。
“將軍軍務繁忙,理解。”盧卡斯道,“防務交接,必不延誤。”
“好。”卡爾文不再多言,轉身便朝帳外走去。
他身後的軍官們也立刻跟上。
理查德向盧卡斯和霍金斯躬身示意後,離開營帳。
帳篷簾幕落下,卡爾文等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霍金斯長出一口氣,看向沙漏,“剛好過約定的時間……恩林、蕾娜怕是以為我們爽約,已經走了。我們還去嗎?”
“去。”盧卡斯簡短地說,“現在就走。”
兩人迅速抓起灰褐色鬥篷罩上,掀開帳篷簾布,閃身融入營地的陰影之中。
……
冬夜的寒風撲麵而來。
營地裡篝火點點,巡邏隊的身影在火光間隙中穿梭。
“那個理查德……”霍金斯一邊走,一邊對盧卡斯說,“多虧他,卡爾文才走了。”
盧卡斯思索一番,說道:“這個人有問題。”
“你是說……他故意的?他看出我們有事?”霍金斯驚疑。
“有可能。”盧卡斯回憶著理查德最後那個眼神,“或許他察覺到了我們的異常。”
“那他為何幫我們?”霍金斯不解。
盧卡斯推測道:“可能……他不是卡爾文的人。”
霍金斯心領神會。
理查德是北岸的間諜?!
兩人抓緊時間趕路。
聯軍營地沿河而建,呈長條形。
指揮帳位於中段,三號哨位在下遊約一裡處。
他們橫穿大半個營地,抵達約定的蘆葦叢。
蘆葦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
又往前穿行了一段,河水的氣味越來越濃。
撥開最後一片蘆葦,萊茵河寬闊的河麵出現在眼前。
河水在夜色中呈現深黑色,緩緩流淌,對岸遠處有點點篝火,那是靖難軍的營地。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處小小的河灣,水流相對平緩,岸邊繫著一條小木船,正是他們事先安排好的。
“抓緊時間吧。”盧卡斯說,“不管他們是不是走了,我們都要過去看看。”
“嗯。”霍金斯解開纜繩,將小船輕輕推入水中。
跳上船,盧卡斯拿起一支木槳,霍金斯拿起另一支。
小船駛向河心。
冰冷的河水氣息包裹而來。
夜空中,稀疏的星辰黯淡無光。
這場失約的會麵,不知道能不能進行下去……
……
約定的午夜已過了一刻鐘。
沒有船隻駛來。
“林恩哥哥,那個什麼盧卡斯隊長,是不是在耍我們啊?”
黛琳抱怨道:
“說好了時間,人影都沒一個!”
她越說越氣,小眉毛擰了起來。
“敢耍林恩哥哥,等我上岸,一定讓他們沒好果汁吃!”
【‘龍王的獄友’:暴躁蘿莉,線上捶人,定叫失約者好評如潮!】
林恩:“……”
該說不說,黛琳確實有點暴躁。
能拿捏黛琳的恐怕隻有哈基恩……手裏的棒棒糖了。
他看向氣鼓鼓的小蘿莉,遞給她一根棒棒糖,說道:
“稍安勿躁,黛琳。
對方也許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
軍營內,突髮狀況總是有的。
他們有決心送來邀約見麵的信件,就不會隻是為了耍我們。”
蕾娜攏了攏銀狐裘鬥篷:“林恩說得對。盧卡斯是獅心騎士團的隊長,霍金斯是正統貴族軍官,若無充分理由,不會輕易爽約。”
坐在船中段的海莉婭最有發言權:
“林恩,蕾娜大人。”她十分肯定地說,“盧卡斯隊長絕非言而無信之人。
我跟隨他多年,深知他把騎士的承諾看得比性命還重。
既然他派信使約定此時此地,隻要他還活著,隻要沒有完全無法抗拒的力量阻攔……他就一定會來。請再等等。”
“好,那就再等等。”林恩說,“來都來了,也不差這一會兒。黛琳,耐心點。”
黛琳嘟了嘟嘴,聽話地“哦”了一聲。
等待的時間總是顯得漫長。
河風刺骨。
蕾娜下意識地裹緊了鬥篷。
林恩察覺到她的動作,很自然地伸出手,將她鬥篷靠近自己這一側的邊緣掖了掖,又順手把黛琳那邊快滑落的大氅領子提了提。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前方河麵,依舊寂靜。
黛琳的耐心終於耗盡,她抽出棒棒糖,剛要開口抱怨——
“噓。”林恩忽然抬手,示意噤聲。
他側耳傾聽。
蕾娜和海莉婭也立刻凝神。
寒風呼嘯,河水嘩嘩。
在這些聲音的間隙,出現了另一種聲音。
是木槳劃水的聲音!
來自南岸的方向,由遠及近。
船上的四人立馬進入了警戒狀態。
林恩站起身,船身隨之輕輕一晃。
他走到船頭,提起那盞防風燈,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有規律地晃了三下。
這是約定的訊號。
片刻的寂靜。
然後,前方的黑暗中,有光亮起,同樣晃了三下作為回應。
一條模糊的小船輪廓,從南岸方向的黑暗裏緩緩剝離出來,向著河心這點燈光駛來。
林恩放下燈,“來了。”
等待,結束了。
真正的對話,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