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克鎮進入動員狀態。
書記官整理的報告和西爾弗等人繪聲繪色的講述,將柯恩鎮會談的巨大成功。傳遍了軍營。
義軍的善意、地下城的理性、以及恩林統帥折服對方的魄力,極大地鼓舞了原本對後方有所顧慮的將士。
全軍上下,對奉天靖難這一事業,更加認同,士氣高漲。
在統一的思想宣講和明確的敵人指向下,內部的整編和磨合速度加快。
湯姆傑瑞在整頓軍紀、清查餘孽方麵立下功勞,被正式提拔為中層軍官。
西爾弗除了協助宣傳,更是瘋魔般地投入訓練,劍術在堂吉訶德的點撥下肉眼可見地精進。
堂吉訶德作為靖難軍教頭,以其豐富的戰鬥經驗和凜然正氣,贏得了廣大官兵的尊敬。
有他坐鎮,林恩能放心地將精力投入到戰略規劃和情報分析中。
來自阿什頓城的情報通過影魔信使,源源不斷地送回。
哈羅德內政官的“七日加徵令”已正式下達,阿什頓城及周邊城鎮怨聲載道。
儘管領主府極力壓製,但加徵引發的市麵蕭條、物價上漲、乃至小規模的抗稅衝突,已開始出現。
理查德暗中推動,奧羅拉利用商業行會的渠道推波助瀾,一些流言開始悄悄傳播:
“領主被奸臣矇蔽,不顧百姓死活,隻為攻打威克鎮的義軍”、“恩林統帥纔是真心為北境著想”……
聯軍的行程也被大致摸清:
盧卡斯和霍金斯已抵達北境南邊的最後一座要塞——風息堡,正在要塞中休整,最遲兩日後抵達阿什頓。
隊伍保持行軍狀態,但確實透著凱旋之師的昂揚之氣。
關於“真聖女”的訊息……毫無訊息!
在聖堂的薇拉和愛麗絲已經儘力了,此人行蹤,難以探查……
林恩根據情報,不斷調整著部署。
他派出了數支精幹的偵察小隊,向南滲透,重點監控阿什頓城的防禦態勢。
這一舉動果然引起了阿什頓城的緊張。
鐵壁軍團和城防軍加強了北線防務,頻繁調動。
動員與偵察完成後,威克鎮的上萬靖難軍開拔,全軍南下……
……
阿什頓城,領主府邸,議事廳。
壁爐裡的火焰因添了新柴而陡然躥高,劈啪作響,映得戴斯蒙德·海耶斯領主那張鐵青的臉,忽明忽暗。
他手中捏著一份剛剛送抵的加急軍情,咬著牙,將幾個字從齒縫裏擠出來:
“……全軍……南下……”
廳內,無人敢在此時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
哈羅德內政官眼觀鼻,鼻觀心。
卡爾文將軍眉頭緊鎖。
幾名北境東部地區的貴族代表麵色惴惴,眼神飄忽。
“啪!”
戴斯蒙德將情報拍在桌上:
“狂妄!太狂妄了!”他霍然起身,灰藍色的眼睛裏燃著怒火,“恩林逆賊!他以為他是誰?!
僥倖竊取威克鎮,便真當自己是北境之主了?!
我們沒去討伐他,他反而揮師南下,進逼萊茵河?!
這是要把刀架在我戴斯蒙德·海耶斯的脖子上!”
他環視眾人:“看見了嗎?恩林逆賊要殺向我這個北境領主!”
主戰派將領們個個憤慨,文官們大多低頭不語。
哈羅德內政官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領主大人息怒!”鐵壁軍團指揮官卡爾文大步出列,聲如洪鐘,“恩林逆賊此番舉動,看似猖狂,實則是自尋死路!”
他走到懸掛著的北境地圖前,手指戳在代表威克鎮的位置,然後一路向南,劃過那片代表平原的空白區域,最終停在蜿蜒的萊茵河標誌上。
“恩林逆賊全軍南下,脫離堅城,正是我們野戰殲敵的良機!
他若龜縮威克鎮,憑藉工事,我們還要費些手腳。
如今他竟敢出來……哼,來得正好!”
卡爾文轉身,麵向戴斯蒙德,自信說道:
“請領主大人放心!我鐵壁軍團已枕戈待旦,士氣可用!
隻等恩林逆賊抵達萊茵河畔,立足未穩之際,我軍便可聯合即將抵達的盧卡斯隊長與霍金斯男爵的得勝之師,以雷霆之勢,殺到河對岸!
必能一舉蕩平叛逆,擒殺恩林,獻於大人階下!”
卡爾文鏗鏘有力,自信滿滿。
不少武將被他感染,紛紛點頭,眼中燃起戰意。
戴斯蒙德臉色稍霽,但眉頭仍未舒展。
卡爾文的信心是一劑強心針,但現實的問題依舊冰冷地擺在麵前。
“卡爾文將軍豪氣乾雲,我心甚慰。”戴斯蒙德沉聲道,“但戰機稍縱即逝,需各方協力。盧卡斯與霍金斯此刻到了何處?”
哈羅德內政官聞言,立刻從懷中取出一份最新的行程簡報送上:
“回大人,最新傳訊,聯軍已於昨日傍晚抵達風息堡。
按正常行軍速度,需兩日方能抵達阿什頓。”
“風息堡?還要兩日?”戴斯蒙德眉頭皺得更緊,“恩林逆賊行軍速度不慢,等他到了萊茵河,我們的主力還未完全集結……卡爾文,你的鐵壁軍團能單獨頂住嗎?”
卡爾文略一遲疑,實話實說:“領主大人,我鐵壁軍團雖精銳,但恩林逆賊麾下亦是原平叛軍主力改編,兵力與我相當,甚至略多。
若其銳氣正盛,全力搶渡或沿河尋隙……我軍獨力固守漫長河岸,恐有壓力。
必須等盧卡斯隊長與霍金斯男爵的聯軍主力抵達,形成絕對兵力優勢,方可確保萬無一失,一擊製勝!
因此,當務之急,是請領主大人立刻修書,以加急令送往風息堡,命盧卡斯隊長與霍金斯男爵務必加快行軍。
軍情如火,片刻耽誤不得!”
“寫信催促自然要寫。”戴斯蒙德點頭,隨即目光轉向另一側,“哈羅德,你那邊的糧草軍械,籌措得如何了?
七日之期已過去一半,大戰在即,沒有糧草,難道讓將士們空著肚子打仗?”
壓力瞬間來到了哈羅德身上。
這位年邁的內政官臉上,本就深刻的皺紋更深了,他出列行禮,一臉疲態:
“領主大人……老臣……老臣正全力督辦。
隻是……加徵令雖下,民間抵觸情緒頗大,收繳進度遠不及預期。
城內各大倉庫盤點,能立刻調撥的軍糧,僅夠鐵壁軍團十日之需。
箭矢、鎧甲、器械的修補與補充,工匠日夜趕工,也尚需數日方能完成初步配額……”
“不夠!遠遠不夠!”戴斯蒙德打斷他,語氣嚴厲。
“聯軍即將返回,那是數千張要吃飯的嘴,是磨損需要更換的兵器鎧甲!
哈羅德,我給你的時間是七日,不是讓你告訴我還需要多少日!
難道要等到恩林逆賊打到城下,我們的士兵還餓著肚子、拿著破損的武器去迎敵嗎?!”
戴斯蒙德領主的刻薄寡恩,令哈羅德汗如雨下。
……
(ps:雪一下,天氣陡然轉冷,哈基作不幸流感……退化成“三更獸”。
讀者老爺們就算有一身正氣護體,也要注意防寒保暖。
恩情!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