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地說,不是林恩被牽扯進去,是蕾娜。
當奧羅拉和特裡斯坦在用話語交鋒時,特裡斯坦的好兒子理查德,挑起了另一件事情——他看到了蕾娜,眼睛都看直了。
理查德萬萬沒想到,此行還有意外收穫!
奧羅拉已是美不勝收,這名銀髮少女,更若天使下凡!
理查德竟然不顧“正事”,徑直朝著主桌這邊走來。
並且輕浮地開口說道:
“咦?這位美麗的小姐麵生得很啊?不知是哪家的閨秀?如此絕色,竟藏在這商賈雲集之地,真是明珠蒙塵。
在下理查德·弗格斯,家父乃城防司副司長。不知小姐芳名?可否賞臉,移步一敘?”
蕾娜正要開口叫這傢夥滾蛋,林恩卻搶先一步。
哈基恩頓時變成棘背龍形態。
作為蕾娜的戰略合作夥伴,名義上的丈夫,林恩忍不了半秒:
“放肆!”
林恩猛地一拍桌子。
砰然巨響!
結實的橡木桌麵劇烈一震,杯盤跳躍,酒液潑灑。
這一聲,不僅打斷了奧羅拉與特裡斯坦的交涉,更將全場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理查德被驚得後退半步,“你……你誰啊?!”
林恩霍然起身。
他身形挺拔,此刻身上散發出一股凜然之氣。
“我是她丈夫!”開始哈氣前,林恩先表明身份和立場。
說實話,蕾娜有點懵……也莫名有點高興,一丁點高興,隻是一丁點,真的隻有一丁點!
“你……你才放肆!你是哪裏來的狂徒?敢對我大呼小叫?”理查德回過神,眾目睽睽之下,頓覺丟了麵子,惱羞成怒: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管本少爺的事?你也一定是奸商!跟那五個一樣,該抓!”
理查德扭頭看向他老爹。
意思很明確,把這小子也抓了!
理查德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獨佔兩個美人……
特裡斯坦理所當然地護犢,他看向林恩,語氣不善:
“你是何人?在此喧嘩,乾擾城防司公務,該當何罪?”
奧羅拉和戈登等人心中都是一緊,擔心林恩被牽連。
然而,林恩目光如箭,直刺特裡斯坦!
“我是何人?嗬,一個路見不平的路人罷了。
倒是你,特裡斯坦·弗格斯!
好一個‘副司長大人’!
好一個‘忠臣良將’!”
林恩言辭犀利:
“柯恩鎮新陷,北境人心惶惶,領主大人殫精竭慮,集結力量,欲圖恢復。正是上下同心、共禦外侮之時!
而你!身為城防司副司長,肩負守土安民之重責,不思整頓防務,安撫人心,卻帶著兵甲,闖入私人宴會,耀武揚威,無憑無據,便以莫須有之罪,公然緝拿行會商人?!”
林恩這幾句話,說出了多少商人的心聲!
他還在繼續輸出!
“你口口聲聲資敵、走私軍需,證據何在?文書何在?程式何在?!
若真有鐵證,何不公之於眾,依法嚴辦,以儆效尤?
卻在此玩弄權術,以勢壓人,行構陷脅迫之實!
我看你不是來捉拿姦細,分明是來敲詐勒索,中飽私囊!”
這話不亞於晴空霹靂!
所有人都驚呆了!
大部分人都知道這位城防司副司長是來敲詐勒索的,但沒有一個敢像林恩這樣,把話挑明!
畢竟,特裡斯坦是城防司副司長啊!
這些商人,包括戈登和奧羅拉都做好了出錢認栽的準備,萬萬沒想到,這位打怪英雄剛起人來,也這般頭鐵!
奧羅拉還震驚於,明明剛才一起喝酒時,林恩還是個溫文爾雅的少年英雄,此時發起怒來,竟如此犀利,字字句句,直指要害!
商人們暗暗為林恩叫好,特裡斯坦臉色鐵青,呼吸急促,手指著林恩,氣得發抖:
“你……你血口噴人!黃口小兒,安敢汙衊本司長?!”
“汙衊?我汙衊你什麼了?”林恩直接開罵:“瞧你這兒子,紈絝子弟,草包一個。
諸位都看到了!此等父子,上不行忠君愛國之事,下不修齊家治己之德!
老的以權謀私,小的仗勢欺人!”
“你……你!——”特裡斯坦橫行霸道了大半輩子,鬚髮花白的年紀竟然被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指著鼻子罵,他頓感呼吸不暢,氣得渾身顫抖。
林恩火上澆油,大有罵死這老東西的氣勢:
“特裡斯坦·弗格斯,你這皓首匹夫,蒼髯老賊!
你枉居高位,食君之祿,卻行此齷齪勾當。
你捫心自問,可對得起領主大人信任?
可對得起北境百姓期許?
你將來有何麵目去見伊露維塔女神?!
我從未見過像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我要是你,早就找塊豆腐一頭撞死,省得留在這世上丟人現眼!”
林恩的每句話,像一記又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特裡斯坦臉上!
甚至有人忍不住為林恩叫好!
特裡斯坦年過五旬,最在意資歷和顏麵,此刻被一個少年當眾如此辱罵,氣得三屍神暴跳,七竅內生煙。
畢竟才五十多歲,特裡斯坦不至於氣得一命嗚呼。
他渾身哆嗦,臉色由青轉紫,拔劍相對:
“爾要試試我寶劍是否鋒利?!”
林恩哂笑,一伸手,長虹劍出鞘:“我劍也未嘗不利!”
特裡斯坦氣到極點,反而懵逼了。
不是?這小子是哪來的神人?!竟這般硬氣……特裡斯坦突然想到,剛才奧羅拉提了一句,說今晚是商業行會為答謝恩林英雄所設的私宴……
“你……你小子就是報紙上報道的那個恩林?!”
“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便是恩林!”林恩肅然以對,“在萊茵河地下溶洞,我和加坦傑厄血腥廝殺,眉頭都不皺一下,豈會怕你們這些腐朽的刀劍?!哪個不怕死,大可上來試試!”
“你……你……反了!反了!”特裡斯坦和理查德父子對士兵怒吼:“給我拿下!拿下這個狂徒!以侮辱司長、妨礙公務罪,給我抓起來!”
士兵們麵麵相覷。
有什麼樣的長官就有什麼樣的士兵,特裡斯坦父子貪婪無能,對底下又摳摳搜搜。
士兵們心照不宣:月薪三個銀幣,拚什麼命啊?
他們看過報紙,知道打怪英雄。
連盤踞在萊茵河的巨型魔獸都被人家宰了,誰敢上去捉拿他?
“還愣著幹什麼?!動手!”特裡斯坦暴跳如雷。
愣是沒一個士兵敢上。
噗嗤!——
這下,特裡斯坦真的氣吐血,踉蹌幾步,一頭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