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最終還是喝上了“睡美人”酒館特製的葡萄酒。
一個字:好喝!
至於他為什麼敢當著蕾娜和愛麗絲的麵喝,那是因為他榮幸地請到了奧蒂斯·朱利安首座大人,共飲一杯。
奧蒂斯·朱利安就是赫克托·埃利特!
赫克托不僅換了張臉,也變更了名字。
要不是林恩開掛,能看到別人的真實資訊,他絕對不會想到,坐他對麵這個文質彬彬、侃侃而談的高雅之人,就是那個帶倆修女卷錢跑路的混蛋!
赫克托會演,林恩演技未嘗不好!
就這樣,林恩與赫克托攀談起來。
蕾娜扮演他的夫人,愛麗絲和唐納德成了女僕、男僕。
林恩與赫克托邊喝邊聊,幾杯葡萄酒下肚,就已經稱兄道弟了。
林恩喊赫克托“奧蒂斯大哥”,赫克托則叫林恩為“恩林老弟”。
“恩林”是林恩臨時開的“小號”,他懶得想名字,把“林恩”倒過來念,湊合著用……
“奧蒂斯大哥,這酒……嘖嘖,真是絕了!”林恩又抿了一口那色澤瑰麗的葡萄酒,臉上適時地浮現出陶醉與推崇,“醇厚甘美,餘韻悠長。更有一絲若有若無,彷彿來自少女足尖的靈動氣息,簡直是畫龍點睛之筆!妙,太妙了!小弟我走南闖北,也算嘗過不少美酒,但像這般獨具匠心的,還是頭一回遇到!”
蕾娜:“……”
這個混蛋變態!他是不是真有那方麵愛好?!
愛麗絲:“……”
主人是“族控”???愛麗絲有億點點大膽的想法……
她倆是真冤枉林恩了。
必須再申明一遍,哈基恩不是“族控”,不喜歡什麼“純白雪糕”、“巧克力雪糕”,他誇葡萄酒有兩個目的:
其一:彰顯自己是個懂行的風雅之士,暗中迎合赫克托那看似高雅實則低俗的品味。
其二:赫克托能給麵子,來為這家酒館剪綵,大概率是股東之一。林恩誇葡萄酒,就是在誇赫克托的投資眼光。
一句誇獎拍兩種馬屁,人情世故這塊,林恩拿捏得死死的。
赫克托聞言,那張經過魔葯修飾,顯得頗為儒雅的臉上,頓時綻出更加熱情的笑容。
他捋了捋鬍鬚,得意說道:“恩林老弟果然是同道中人,識貨!
這‘睡美人之吻’,選用的可是上等的‘月光葡萄’,採摘時機、踩踏的力度、發酵的溫度,無一不講究。
尤其是這最後一步,‘少女的舞蹈’,更是凝聚了藝術的靈魂。
那些粗鄙之人,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妄加非議,實在是夏蟲不可語冰!”
他一邊說著,一邊優雅地晃動著酒杯,猩紅的酒液在晶瑩的杯壁上搖擺不定。
“正是!正是!”林恩連連點頭,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不瞞大哥說,小弟此次帶著妻子和僕從遠道而來,就是聽聞柯恩鎮在羅斯特老爺,還有大哥您這樣的賢達影響下,商機無限。
想來尋些門路,做點生意,也好安身立命。
隻是初來乍到,人地兩生……”
林恩麵露憂慮和茫然,將一個尋求機遇又略帶忐忑的外來商人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一旁的蕾娜,儘管心中對赫克托鄙夷至極,對林恩的姿態亦有腹誹,但麵上卻十分配合。
她又不是第一次跟林恩同台“演出”,熟練地跟林恩一唱一和,完美演繹出跟隨丈夫出來見世麵的商人妻子形象。
愛麗絲和唐納德則謹記僕人身份,低眉順眼地站在林恩和蕾娜身後。
赫克托將林恩的坦誠看在眼裏,又打量了一下他們四人的衣著氣度,覺得他們不俗。
他喜歡這種識時務、懂得捧場、又有些家底的外來者。
“嗬嗬,恩林老弟不必憂慮。”赫克托哈哈一笑,豪爽地說,“柯恩鎮嘛,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關鍵在於,是否找對了人,是否看清了路。”
他意抿了口酒,意味深長:“有羅斯特老爺和我奧蒂斯首座在,還能讓老弟你這樣的青年才俊吃虧不成?”
“哎呀!有大哥這句話,小弟我就放心了!”林恩連忙親自給赫克托倒酒,“能結識大哥,真是小弟三生有幸,先乾為敬!”
林恩有【精神壁壘】技能,不怕喝醉,而且,這種葡萄酒是真好喝!
赫克托驚了,這個名叫恩林的少年,年齡不大,酒量不小!
關鍵是,他太懂事了!……赫克托對林恩又多了幾分欣賞。
喝完一杯,表示完誠意,林恩問道:
“不知……大哥可否指點小弟一二,這柯恩鎮,眼下做什麼行當最有前景?
又需要注意哪些……嗯,哪些不便明說的事情?”
林恩問得含蓄,但意思很明顯——我想搞錢,該投靠誰,又該避開哪些雷區?
赫克托對林恩這種上道的態度非常滿意。
他微微眯起眼睛,享受著美酒和阿諛,慢條斯理地說道:
“前景嘛……自然是與貿易相關。
木材、藥材、精礦,魔獸材料……一直都是緊俏貨。”
林恩心中一動,知道赫克托說的貿易,絕對不是正大光明的買賣。
他就是希望接觸見不得光的這方麵!
一切以營救薇拉為首,林恩希望打入敵人內部。
一旦知道薇拉在哪,後麵的事情就簡單了。
林恩繼續試探,“隻是小弟家底薄,恐怕一時難以涉足這等大生意。
不知有沒有一些……更穩妥,或者啟動時不需要太大本錢的差事?
比如……為大哥您分憂,處理一些比較棘手的‘事務’?”
林恩將自己定位成一個有能力,但資金不算雄厚,願意幹些臟活累活來換取進階機會的角色。
這種角色在赫克托這種人眼裏,往往更有利用價值,也更容易被接納進核心圈子。
赫克托果然露出了更感興趣的神色。
誰不喜歡耗材?而且還是主動送上門的耗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