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澤怕加爾隆嚴懲他。
更怕茲安這個混蛋,借題發揮,落井下石。
“說到底,這次大軍出擊,是我力排眾議,拍板決定的。
茲安一直對此頗有微詞,如今有了這麼好的機會,他豈會放過?”
弗雷澤的呼吸粗重起來,猩紅的瞳孔中凶光暴漲:
“茲安那個老骷髏,早就看我不順眼了!他一定想藉此扳倒我!”
“大人明鑒。”阿爾傑順著弗雷澤的意思,開始拱火:“茲安大人掌管內務,勢力根深蒂固。
他若存心構陷,確實會對大人您極為不利啊!”
凱特也附和道:“我們必須早做準備,絕不能坐以待斃。
弗雷澤大人,您纔是加爾隆大人最倚重的戰將。
茲安此舉,分明是想排除異己,削弱您的勢力!”
阿爾傑和凱特你一言我一語,像兩把銳利的鑿子,一下下地撬動著弗雷澤心中“猜忌”和“危機感”的裂縫。
“排除異己……削弱我的勢力……”弗雷澤低聲重複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狂暴的氣息不受控製地瀰漫開來。
他焦躁地來回踱步,突然停下腳步,看向阿爾傑和凱特:
“你們說得對!茲安這個老東西,肯定沒安好心!
你們是我信得過的,我希望你們能真心助我。”
阿爾傑心中暗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慷慨激昂說道:
“弗雷澤大人對我等恩重如山,我等豈是忘恩負義之徒?
屬下願與凱特一起,誓死追隨大人,絕不讓茲安的陰謀得逞!”
凱特也單膝跪地,行了一個鄭重的魔族軍禮:“願為大人效死!”
看到兩位老部下如此表態,弗雷澤心中稍安,一股狠厲之色浮上麵龐:
“好!有你們在,我安心不少。
茲安想搞垮我?沒那麼容易!
他不是想藉著加爾隆大人問罪的機會打壓我嗎?
那我就先下手為強!”
阿爾傑:“……”
凱特:“……”
兩人心中同時一震。
他們雖然意在拱火,讓兩派對立,但萬萬沒想到,弗雷澤的反應會如此激烈,如此……不計後果!
這位“暴君”,竟然打算直接掀桌子?!
既然弗雷澤想掀桌子,那就掀吧。
“大人!請您三思!”阿爾傑故意勸道,“茲安勢力龐大,麾下不死族戰士眾多,更有伊麗莎白那樣的強者效忠。貿然動手,萬一……”
“萬一什麼?!”弗雷澤轉頭,狂暴的氣勢壓向阿爾傑,“難道要等茲安在加爾隆大人麵前,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我頭上?!
把我打成罪人,再慢慢收拾我嗎?!
那時候纔是真正的萬事皆休!”
他低吼著,如同被困的凶獸:
“現在動手,我還有一線生機。
隻要幹掉茲安,掌控地下城,加爾隆大人歸來時,木已成舟。
難道他還能為了一個死掉的茲安,再殺掉我這個最能打的頭領嗎?!
就算加爾隆大人想殺我,我也不會引頸受戮……”
弗雷澤的邏輯簡單而粗暴——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隻要贏了,掌握了地下城,就有了談判的資本!
他最後的一句話,就差把“造反”這個詞給說出來。
阿爾傑和凱特對視一眼。
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但……這混亂的局麵,不正是他們想要的嗎?
“可是,大人,”凱特提出關鍵問題,“我們該如何動手?
茲安深居簡出,他的骸骨宮殿防禦森嚴,更有強大的魔法結界。
強攻的話,損失會非常大,而且未必能成功。”
“強攻?那是蠢貨的做法!”弗雷澤獰笑一聲,露出森白的利齒,“茲安不是剛抓了五個人類嗎?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我們可以假借商議如何處置那五個人類,請他到我的堡壘來。
隻要他敢來……哼!”
弗雷澤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殺意凜然。
“在我的地盤上,佈置好陷阱,集合我們所有的精銳,以有心算無心,就算茲安有三頭六臂,也叫他來得去不得!”
阿爾傑的心臟砰砰直跳。
弗雷澤的計劃雖然冒險,但並非沒有成功的可能。
如果茲安真的託大,應邀前來……
一旦茲安死在弗雷澤的堡壘,屆時,加爾隆尚未歸來,弗雷澤憑藉其強大的個人武力和剩餘的軍隊,確實有很大機會能迅速掌控局麵。
“大人此計……雖險,但確有一線生機!”阿爾傑臉上露出決絕之色,“屬下願效死力!”
凱特也立刻表態:“屬下願效死力!”
看到兩位得力幹將如此支援,弗雷澤大喜過望,狂笑道:
“好!好!隻要我們齊心協力,茲安必死無疑!
這地下城,將來就是我們說了算。”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坐在加爾隆王座上的景象,意氣風發:
“阿爾傑,你立刻去安排,挑選最精銳的刺客,準備好劇毒和麻痹藥劑!
凱特,調動你的神射手,佔據堡壘所有有利位置!”
弗雷澤打算,再安排500名刀斧手,這樣纔算妥帖:
“我這就親自寫一封邀請函,請茲安那個老骷髏過來‘共商大計’!
哈哈哈!——”
弗雷澤雷厲風行,立刻走到桌案前,抓起骨筆和一張不知名獸皮,開始書寫。
阿爾傑和凱特躬身領命,退出了大廳。
走出弗雷澤那充滿血腥味的堡壘,兩人都感到後背有些發涼。
“幫弗雷澤滅茲安?還是幫茲安滅弗雷澤?”凱特低聲問道。
選擇權在他們手上。
阿爾傑說:“茲安更強大,留下他,用他來對付加爾隆,威力更大。”
凱特瞭然:“那我們現在立即去見林恩,把弗雷澤的計劃告訴他,他去稟告茲安。”
兩人腳步飛快。
必須立刻通知林恩和蕾娜。
地下城的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