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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搶了一匹馬,連夜衝出京城。
風在耳邊呼嘯。
小腹隱隱作痛,但我不敢停。
落魂穀在京城以北。
連著累死兩匹馬,第二天傍晚我趕到了穀口。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穀口堆滿了屍體。
都是穿著黑衣的死士。
我翻身下馬,踉蹌著往穀內走。
“爹孃”
我的聲音嘶啞。
冇有人迴應。
隻有幾隻烏鴉在屍體上啄食。
我翻開一具具屍體,尋找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冇有。
我的心沉入穀底。
“閨女?”
一聲極輕的呼喚從頭頂傳來。
我驚喜地抬起頭。
旁邊的懸崖峭壁上,一個黑乎乎的洞口裡,探出一個腦袋。
滿臉炭黑,頭髮燒焦了一半。
“爹?!”
我腿一軟,跪在地上。
趙正德從洞口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哭什麼哭,老子還冇死呢。”
緊接著,楚紅玉也從洞裡跳了下來。
她手裡還提著半隻烤熟的老鼠。
“呸,真難吃。”
她把老鼠扔在地上,走過來扶起我。
“你們你們怎麼逃出來的?”
我摸著他們真實的體溫,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逃?”
趙正德冷哼一聲。
“這落魂穀底下是個廢棄鐵礦,老子當年帶兵打仗的時候在這兒挖過地道。“
”那群傻逼死士在上麵放火追殺,我們在底下烤肉。”
我破涕為笑。
這就是我的魔丸爹孃。
永遠不按常理出牌。
不過,我更是。
八歲開始。
我爹刨了禦史祖墳,是我暗示的。
因為那個禦史暗中勾結敵國。
我娘扒光貴女綁在午門,是我安排的。
因為那個貴女是皇帝安插在寧王府的探子。
每一次瘋狂的魔丸行為,背後都是我趙小小的算計。
京城都以為寧王府是莽夫家族。
冇幾個人知道。
寧王府的幕後人物,是我這個看起來溫婉賢淑的寧王郡主。
“這筆賬,得算。”
“我帶的五百人冇了。”
楚紅玉擦了擦臉上的黑灰。
“李承楓那個王八羔子白眼狼,敢陰老孃。”
“我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趙正德氣得跳腳。
我拉住他們。
“爹,娘。李承楓現在是皇帝,手裡有兵權。我們不能硬拚。”
“那就這麼嚥下這口氣?”
趙正德瞪著眼。
“當然不。”
我看著京城的方向,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想要江山,我就毀了他的江山。他想要皇權,我就踩碎他的皇權。”
我轉頭看向楚紅玉。
“娘,你的暗衛,還剩多少?”
“李承楓以為他清洗乾淨了。”楚紅玉冷笑,“他清洗的隻是明麵上的。真正的核心還在。”
“好。”
我點點頭。
“爹,你去北疆。拿著我的手書印信,調集寧王
軍。”
“那你呢?”
趙正德問。
“我回京城。”我摸了摸小腹,“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十年的算計,被他毀了。
那就,重新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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