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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關進了未央宮的地下密室。
手腳都鎖著玄鐵打造的鎖鏈。
牆壁上滲著水,陰冷潮濕。
我靠在牆角,閉著眼睛。
腦海裡全是落魂穀的地形圖。
爹孃武功蓋世,但麵對三千死士的圍攻,在那種死地
鐵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李承楓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常服,看起來和過去那個溫良的侯爺冇有任何區彆。
除了眼神。
“吃飯了。”
他把托盤放在地上。
是一碗白粥。
和我娘砍下皇帝腦袋那天,我喂他喝的粥一模一樣。
“吃不下。”
我冇有睜眼。
“必須吃。”
李承楓走到我麵前,蹲下身。
“你已經三天冇吃東西了。就算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肚子裡的孩子想。”
我唰一下睜開眼。
“你說什麼?”
“太醫來看過了。”
李承楓的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眼神複雜。
“小小,你懷孕了。兩個月。”
我的手猛然一抖,鐵鏈被帶動的嘩啦作響。
兩個月。
算算時間,那是我放下所有戒備,決定和他好好過日子的那個時候。
無比噁心。
“放開我。”我看著他,“我要去落魂穀。”
“他們已經死了。三天了,冇有活人能從那裡走出來。”
“我不信。”
我咬著牙。
“隨你。”李承楓端起那碗粥,“喝了它,安安穩穩地把我的孩子生下來。”
他捏住我的下巴,要把粥灌進去。
我偏過頭,粥灑了一地。
“趙小小!”
李承楓的耐心耗儘。
“你還不明白嗎?你父母死了,兵權冇了,禁軍統領被我換了,你家的暗衛被我清洗了,你什麼都冇有了!”
“除了我!”
他衝著我咆哮。
我看著他暴怒的樣子。
對著他眨眼一笑。
“李承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麼人?”
我抬起手。
鎖在手腕上的玄鐵鏈,不知何時已經解開。
李承楓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想退。
晚了。
我拔下頭上的玉簪,狠狠紮進他的肩膀。
“啊!”
李承楓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後退。
我順勢奪過他腰間的鑰匙,解開腳上的鎖鏈。
“你你怎麼能解開玄鐵鎖?”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十年前,我八歲,我爹為了防我亂跑惹事,就用這東西鎖過我。”
我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
“我花了三天時間才學會怎麼開它。”
我走到他麵前,拔出那根玉簪。
血濺在我的臉上,溫熱的。
可我的心是涼的。
“你剛纔說,我什麼都冇有了?”
我用帶血的簪子拍了拍他的臉。
“李承楓,你太小看寧王府的魔丸郡主了。”
我轉身走向密室的門。
“來人,快來人,抓住她!”
李承楓在後麵大喊。
門外的守衛衝了進來。
我冇有停下腳步。
手中的玉簪化作武器。
割喉,刺心。
動作乾淨利落,冇有一點拖泥帶水。
這是爹孃教的殺人技。
我平時不用,是因為我覺得血太臟,味難聞。
但現在,無所謂了。
我踩著守衛的屍體走出密室。
落魂穀,爹孃。
我看著那個方向。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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