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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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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硬幣的眼睛------------------------------------------。,盯著桌上的硬幣,已經三個小時了。,黃銅幣表麵的紋路呈現出一種油膩的質感,像是凝固的血液。那隻纏繞著藤蔓的眼睛,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在注視著他。這不是錯覺——當他移動硬幣,或者偏轉視線,那隻眼睛的瞳孔彷彿真的會隨之轉動,牢牢鎖定他的位置。。,試圖將這個念頭驅散。一定是今天經曆了太多刺激,神經高度緊張,產生了幻覺。瀕死體驗會引發各種奇怪的生理和心理反應,這在心理學上有明確的解釋。繩結自動解開,可能是某種無意識的肌肉記憶爆發;那種“視覺”,可能是腎上腺素激增帶來的時間感知錯亂;至於硬幣發光……也許是地鐵車廂燈光折射產生的光斑。,需要休息,需要讓過度活躍的大腦冷靜下來。,就是墜落的感覺。失重,風聲,氣墊在眼前急速放大,還有最後那一刻,從胸口湧出的、幾乎要將理智燒穿的灼熱。。,伸手抓起硬幣。金屬冰冷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他翻來覆去地檢查,用指甲摳那些紋路,對著燈光看透光性,甚至放在耳邊搖晃——除了細微的、幾乎不可聞的沙沙聲,像是極細的砂礫在裡麵滾動,冇有任何異常。、有些年頭的魔術道具幣。爺爺留下的遺物,僅此而已。,將硬幣放回鐵皮盒子,合上蓋子,塞進抽屜最深處。眼不見為淨。,強迫自己入睡。,在半夢半醒之間,他聽見了聲音。,是直接在大腦裡響起的。低沉,沙啞,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像生鏽的齒輪在轉動:“看見……了嗎……”

忘川猛地驚醒,從床上坐起,渾身被冷汗浸透。

房間一片漆黑,隻有窗外路燈透進來的、微弱的光。淩晨三點。萬籟俱寂,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駛過水窪的濺水聲。

剛纔……是夢?

他喘息著,心臟在胸腔裡擂鼓。那個聲音太過真實,真實到此刻耳膜還在嗡嗡作響。

是幻聽。壓力過大導致的幻聽。

他這樣告訴自己,下床,倒了杯冷水,一飲而儘。冰涼的水流進胃裡,稍稍平複了翻騰的思緒。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淩晨濕冷的空氣湧進來,帶著泥土和雨水的氣息。

街道空無一人,路燈在雨後的霧氣中暈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對麵的居民樓,隻有零星幾扇窗戶還亮著燈,像是黑暗中孤獨的眼睛。

忘川的視線,無意識地落在樓下那個垃圾桶上。

那是老式的水泥垃圾桶,綠色的鐵皮蓋子半開著,露出裡麵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蓋子邊緣,掛著一個空易拉罐,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他盯著那個易拉罐。

看了大約十秒鐘。

然後,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易拉罐,輕微地,幾乎是不可察覺地,動了一下。

不是被風吹動的晃動。是那種……自發的,有意識的,向左偏移了大約一厘米的移動。

忘川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看錯了。也許是風吹的,也許是哪個流浪貓碰了一下,也許是……他自己眼花了。

他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再次盯著那個易拉罐。

這次,他看得更仔細。路燈的光正好斜斜地打在易拉罐銀色的表麵,反射出一點暗淡的光。他能看清罐身上模糊的商標,能看清拉環翹起的角度,能看清它掛在垃圾桶邊緣、那岌岌可危的平衡。

動了。

又動了。

這一次,是向右,移動了大約兩厘米。而且動作更明顯,更……“刻意”。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地推了它一下。

忘川的呼吸停止了。

他死死盯著易拉罐,大腦一片空白。不,不是空白,是某種劇烈的、近乎轟鳴的噪音在顱腔內炸開。血液衝上頭頂,耳膜鼓脹,指尖發麻。

易拉罐第三次移動。

這一次,它完全脫離了垃圾桶邊緣,懸浮在了空中。

是的,懸浮。

距離垃圾桶蓋大約十公分,靜止地,懸停在空中。銀色的罐身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反光。

時間彷彿凝固了。

忘川能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能聽見血液沖刷血管的聲音,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他死死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劇痛傳來——不是夢。

不是夢。

那個易拉罐,真的,違反物理定律地,懸浮在空中。

大約五秒後,它失去了支撐,垂直墜落,掉進垃圾桶裡,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深夜裡,清晰得刺耳。

忘川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是剛從水底掙紮出來。

剛纔……那是什麼?

超能力?特異功能?還是……那枚硬幣?

他幾乎是撲到抽屜前,顫抖著手拉開抽屜,拿出那個鐵皮盒子。蓋子開啟,硬幣安靜地躺在裡麵,在黑暗中泛著幽微的光。

不,不是硬幣本身在發光。是窗外路燈的光,透過玻璃,反射在金屬表麵,形成的正常反光。

忘川盯著硬幣,又猛地轉頭看向樓下那個垃圾桶。易拉罐已經不見了,大概掉進了垃圾袋深處。一切如常,彷彿剛纔那詭異的懸浮從未發生。

冷靜。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許……也許隻是巧合。也許是某個惡作劇的孩子用彈弓打了它,隻是自己冇看見;也許是風吹動了什麼,帶動了它;也許……有無數種科學的解釋。

但他騙不了自己。

那十公分的懸停。靜止的,穩定的,違反重力的懸停。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抱住頭,手指深深插進頭髮裡。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為剛纔發生的一切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但每一個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兩根手指,捏起了桌上的一支筆。

最普通的黑色水筆,塑料筆桿,金屬筆夾。他把它放在桌子中央,然後,像剛纔盯著易拉罐一樣,集中全部精神,盯著那支筆。

心裡默唸:動。

筆紋絲不動。

他皺眉,更用力地“想”,幾乎是用意念在“推”那支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還是不動。

難道必須是無意識的?必須是那種……精神高度集中,但又冇有明確“指令”的狀態?

他回想剛纔的情景。當時他隻是盯著易拉罐,大腦其實一片空白,冇有刻意去想“讓它動”,隻是全神貫注地“看”。

他調整呼吸,放鬆緊繃的神經,隻是單純地看著那支筆,不帶有任何目的性,就像看著一件普通的物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

筆帽,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不是移動,隻是顫動,像是被極其微弱的電流擊中。

但忘川捕捉到了。

他的心臟狂跳起來,但他強迫自己保持平靜,繼續那種“空明”的注視狀態。

筆帽又顫動了一下。這一次,更明顯。然後,整支筆,開始極其緩慢地,在桌麵上滾動。

不是平滑的滾動,是那種一頓一頓的,像是生鏽的齒輪在艱難轉動。它滾了大約五厘米,停了下來。

忘川屏住呼吸,盯著那支筆,繼續“看”。

筆又動了。這一次,它離開了桌麵。

是的,離開了。

雖然隻有不到一毫米的高度,隻是微微浮起,然後又落回桌麵,發出輕微的“噠”的一聲。

但忘川清清楚楚地看見了。也“感覺”到了。

那不是物理接觸產生的移動。那是一種……意唸的延伸。當他全神貫注地“看”著某件物體時,他的意識,彷彿延伸出了一隻無形的手,極其微弱,極其笨拙,但確實存在,可以觸碰到物體,並對它施加極其微小的力。

他收回視線,筆靜止了。

他再次集中精神,這次的目標是桌上的一個空玻璃杯。他盯著杯子,想象著“拿起來”的動作。

杯子紋絲不動。

他換了一種方式,隻是“看”,不帶有任何意圖。

杯子的邊緣,似乎……模糊了那麼一瞬間。像是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麵,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扭曲和重影。然後恢複正常。

忘川揉了揉眼睛。是幻覺嗎?還是……

他拿起那枚硬幣,放在手心。冰涼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他盯著硬幣,集中精神。

這一次,感覺更清晰了。

當他全神貫注地盯著硬幣時,他不僅能“看”到硬幣表麵的紋路,還能“感覺”到它的材質,它的溫度,它的重量,甚至……它內部極其微弱的、某種難以言喻的“場”。那不是物理屬性,更像是一種能量的波動,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

他嘗試用那種延伸出去的“意念之手”,去觸碰硬幣。

硬幣,在他的掌心,極其輕微地,滾動了一下。

不是他手動造成的滾動。是他的意念,推動的。

成功了。

雖然隻是微不足道的一下滾動,但他成功了。

一股混雜著狂喜、恐懼、茫然和荒誕的情緒,像炸彈一樣在他胸腔裡炸開。他放下硬幣,雙手捂住臉,肩膀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不是夢,不是幻覺,不是巧合。

他真的……有了某種……能力。

控製物體移動?不,不僅僅是移動。那種“視覺扭曲”,又是什麼?還有,這能力和那枚硬幣有關嗎?是硬幣賦予的,還是硬幣隻是……喚醒了他體內本來就有的東西?

無數問題在腦海中翻騰,卻冇有一個答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覺中,泛起了魚肚白。淩晨的微光透過玻璃,灑進狹小的房間,驅散了黑暗。

忘川抬起頭,看著桌上那枚靜靜躺著的硬幣。晨光為它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邊緣,那些複雜的花紋在光線下顯得更加深邃。那隻眼睛,似乎也在光線的變化中,呈現出不同的神態。

它在看著我。

這個念頭毫無征兆地冒出來,讓他打了個寒噤。

他猛地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大腦。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他需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能力”是什麼,怎麼來的,有什麼限製,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更重要的是——它能用來表演魔術嗎?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如果他可以用意念移動物體,那近景魔術裡最難的“隔空取物”、“意念控物”,豈不是信手拈來?如果他可以扭曲視覺,那舞台魔術裡的“幻象”、“瞬間移動”,豈不是輕而易舉?

那些他苦練多年也達不到的效果,那些需要複雜道具和機關才能實現的奇蹟,現在,可能隻需要一個念頭。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近乎戰栗的興奮。

但他立刻壓下了這種興奮。

不行。

太危險了。

如果被人發現……如果被人知道他不是靠手法,而是靠這種……超自然的能力……會怎麼樣?會被當成怪物?會被抓去研究?會被異能者聯盟懲戒(如果墨老說的異能聯盟真的存在)?還是更糟?

蘇清鳶那雙審視的眼睛,又一次浮現在腦海中。

“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嗎?”

她的語氣平靜,但那雙眼睛裡,分明寫著懷疑。她不是普通的觀眾,她是魔術世家出身,是頂尖的魔術師和評委。她能看出繩結的不對勁,能計算出逃脫時間的異常。如果他在表演中使用了這種能力,哪怕隻有一絲一毫的破綻,都可能被她這樣的人看穿。

而且,這種能力穩定嗎?可控嗎?有冇有副作用?剛纔隻是移動了一支筆,一個易拉罐,如果用在更複雜、更精密的魔術上,會不會失控?會不會反噬?

問題一個接一個,像冰冷的潮水,澆滅了剛剛燃起的興奮之火。

忘川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深深地、緩慢地呼吸。

他需要測試。係統地、謹慎地測試。

接下來的三天,忘川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冇有接任何表演,甚至冇有出門。他給老周和劉老闆發了訊息,說身體不適,需要休息幾天。老周很快回覆,叮囑他好好休息,需要幫忙就說話。劉老闆隻回了一個“哦”字,再無下文。

忘川不在乎。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這三天,他做了無數實驗。

物件從筆、硬幣、紙片、杯子,到更重的書本、椅子、甚至那個半空的魔術道具箱。他發現自己目前能移動的物體,重量極限大約在五百克左右,超過這個重量,就極其費力,幾乎無法移動。距離極限大約在三米,超過三米,感應變得極其模糊,控製力急劇下降。持續時間也很短,集中精神操控一個物體,最多隻能堅持十秒左右,然後就會感到強烈的頭痛和精神疲憊,需要休息很長時間才能恢複。

這種能力,他暫時稱之為“念動”——用意念驅動物體移動。

而那種“視覺扭曲”,他稱之為“視障”——短暫地、輕微地扭曲他人(目前隻對自己測試過,對著鏡子)或物體的視覺影像,製造殘影或模糊效果。這個能力更難以掌控,消耗也更大,嘗試幾次就會頭暈目眩,眼前發黑。

這兩種能力,似乎都與他集中精神的程度有關。精神越集中,效果越明顯,但消耗也越大。而且,他隱約感覺到,這兩種能力並非獨立存在,它們似乎源自同一種“能量”,而這種能量的源頭……就在他體內,或者,與那枚硬幣有某種深層的聯絡。

他把硬幣時刻帶在身邊,嘗試在持有硬幣和不持有硬幣兩種狀態下使用能力。結果令人困惑——有冇有硬幣,似乎對能力的強弱冇有明顯影響。硬幣更像是一個……鑰匙?一個媒介?或者隻是一個心理暗示?

他不得而知。

第三天下午,他嘗試了一個更複雜的操作:同時操控三枚硬幣,讓它們在空中以簡單的軌跡運動。

結果慘不忍睹。

他勉強讓三枚硬幣離開了桌麵,懸浮了不到兩秒,就感覺大腦像被針紮一樣劇痛,眼前一黑,三枚硬幣叮叮噹噹地掉在桌上,滾得到處都是。他癱坐在椅子上,汗水瞬間濕透了後背,太陽穴突突直跳,噁心得想吐。

看來,同時操控多個物體,或者進行複雜操作,對現在的他來說,負擔太重了。

但即使如此,這也足夠了。

足夠讓他的魔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四天早上,當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時,忘川做出了決定。

他要重新開始表演。用這種“能力”,輔助他的魔術。

不是完全依賴能力——那太危險,也容易暴露。而是將能力作為“最後的手段”,作為實現那些原本不可能完成的、畫龍點睛的“奇蹟瞬間”的保障。大部分表演,依然依靠他苦練多年的手法和技巧,隻有在最關鍵、最需要震撼效果的地方,才動用能力,而且必須做得極其隱蔽,不露痕跡。

他要成為真正的魔術師。不是靠作弊,而是將這種“天賜”的能力,融入他熱愛的魔術藝術中,創造出前所未有的奇蹟。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戰栗,既恐懼,又興奮。

他拿出手機,點開劉老闆的微信對話方塊,猶豫了幾秒,輸入:“劉老闆,有活嗎?”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直到下午,劉老闆才懶洋洋地回覆:“身體好了?晚上‘迷霧’酒吧有個空缺,九點開場,十分鐘近景,五百。去不去?”

迷霧酒吧,比夜鶯酒吧檔次更低,客人更雜,給的價錢也更少。放在以前,忘川會猶豫,但現在……

“去。”他打了這個字,傳送。

五百塊,也是錢。而且,那裡環境混亂,觀眾注意力不集中,正是測試能力、同時不引起懷疑的絕佳場所。

晚上八點半,忘川提著道具箱,走進了“迷霧”酒吧。

和夜鶯酒吧不同,這裡冇有曖昧的燈光和爵士樂,隻有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閃爍刺眼的彩色射燈,以及擁擠在舞池裡瘋狂扭動的人群。空氣裡混雜著汗味、香水味、酒精味和某種不可言說的甜膩氣味。

忘川在角落找到了今晚負責安排表演的經理,一個染著紫色頭髮、打著唇釘的年輕女人。她掃了忘川一眼,指了指舞台旁邊一個更小的圓形台子:“那兒,九點整開始,彆超時。客人冇興趣就自己下來,彆杵那兒礙眼。”

圓形台子直徑不到兩米,高出地麵約三十公分,上麵連個像樣的燈光都冇有,隻有從主舞台散射過來的、變幻不定的彩光。台下圍著一圈高腳凳,此刻空無一人。

忘川點點頭,走到那個小台子旁,放下箱子,開始準備。

九點整,音樂切換成稍微柔和一些的慢搖。忘川走上台,調整了一下立式麥克風——這次冇有嘯叫。他環視四周,隻有零星幾個人往這邊瞥了一眼,很快又轉回頭去,繼續喝酒聊天。

意料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撲克牌。

冇有用能力。他用最標準的手法洗牌、切牌,動作流暢,但缺乏驚豔。他表演了幾個基礎的紙牌魔術——找牌、變牌、懸浮(靠細線)。台下偶爾有人看過來,敷衍地鼓幾下掌,然後又移開視線。

忘川並不氣餒。他需要熱身,也需要觀察。他的目光掃過台下那些模糊的麵孔,捕捉他們的反應,評估他們的注意力和情緒。

然後,他拿出了硬幣。

三枚普通的一元硬幣,在彩光下反射著黯淡的光。他要用最經典的“硬幣消失”和“硬幣穿桌”作為今晚的測試專案。

第一個流程,純手法。三枚硬幣在他指間跳躍、消失、出現,動作嫻熟,但依然屬於“可理解”的範疇。台下有兩個人被吸引,端著酒杯走了過來,靠在台邊觀看。

忘川對那兩人笑了笑,開始第二個流程。

這一次,他打算動用一點點“念動”。

他將一枚硬幣放在左手掌心,右手蓋上去,然後緩緩分開。按照正常流程,硬幣應該還在左手,然後他通過手法轉移到右手。但這一次,在雙手分開的瞬間,他集中精神,極其輕微地“推動”了一下左手的硬幣。

硬幣冇有移動位置——那太明顯了。它隻是在掌心,極其短暫地、幾乎不可察覺地“跳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彈起,又落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在變幻的燈光和快速的手法掩蓋下,幾乎不可能被肉眼捕捉。但忘川自己“感覺”到了。而且,台下那兩個觀眾,似乎也察覺到了某種不尋常。

“咦?”其中一人湊近了些,“剛纔那硬幣是不是動了一下?”

“你看錯了吧?”另一人說。

“冇有,真的,好像自己跳了一下。”

忘川心中微動,但臉上不動聲色,繼續表演。他將左手展示給觀眾,硬幣“消失”了,然後從右耳後“變”出來。這是標準的流程,但因為他剛纔那個細微的、用能力製造的“跳動”,整個流程的流暢度和不可思議感,提升了一個檔次。

兩個觀眾露出驚訝的表情,開始認真觀看。

接下來是“硬幣穿桌”。忘川將一枚硬幣放在小圓台上(這個台子是實木的,冇有機關),用一個小玻璃杯罩住。按照正常流程,他需要通過手法,在掀開杯子的瞬間,將硬幣藏在手心或轉移。但這次,他打算玩點不一樣的。

他示意兩個觀眾檢查杯子和硬幣,確認冇有問題。然後,他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玻璃杯。

“接下來,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他集中精神,不是集中在硬幣上,而是集中在“視覺”上。他對著玻璃杯和硬幣,嘗試發動“視障”。

大腦傳來輕微的刺痛,像被細針紮了一下。眼前的景象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扭曲——玻璃杯和硬幣的邊緣,出現了不到零點一秒的重影,模糊,然後瞬間恢複正常。

這個變化快得幾乎無法捕捉,尤其是在閃爍的燈光下。

但就在這短暫的視覺扭曲中,忘川的手動了。他用極快的手法掀開杯子,同時,用“念動”極其輕微地“撥動”了一下那枚硬幣。

硬幣在檯麵上“滾動”了半圈。

而在觀眾被視覺扭曲乾擾、又被他手法吸引的瞬間,這半圈的滾動,配合他快速覆蓋的手勢,製造出了一個完美的假象——

硬幣,消失了。

不是被手法藏起來,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了。

兩個觀眾同時瞪大眼睛,湊到台子前,仔細檢視。檯麵光滑,冇有洞,冇有縫隙,硬幣就這麼不見了。

“我操?怎麼冇的?”

“你手速這麼快?”

“不對啊,我剛纔明明盯著呢!”

忘川微微一笑,伸出右手,打了個響指。然後,在其中一個觀眾驚愕的目光中,從他自己的耳朵後麵,取下了那枚硬幣。

硬幣冰涼,帶著那個觀眾的體溫。

“臥槽!”那個觀眾摸著自己的耳朵,一臉難以置信,“你什麼時候放我耳朵後麵的?我一點感覺都冇有!”

“魔術的秘密,就在於錯覺和時機。”忘川微笑著說,將硬幣遞還給他,“要檢查一下嗎?”

兩人拿著硬幣翻來覆去地看,又檢查檯麵和杯子,百思不得其解。他們的驚呼聲吸引來了另外幾個好奇的客人,漸漸,小圓台周圍聚攏了七八個人。

氣氛開始升溫。

忘川的心跳也在加速。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一種奇異的、混合著掌控感和刺激感的興奮。剛纔的“視障”加“念動”的組合,雖然隻持續了不到一秒,消耗也不小,但效果是驚人的。那不僅僅是手法能達到的效果,那是真正的、違背常理的“奇蹟”。

他繼續表演。紙牌,絲巾,塑料環……每一個基礎流程,他都嘗試加入極其細微的能力輔助。有時是讓紙牌在展開時,某一張牌“自動”跳到最前麵;有時是讓絲巾在飄落時,出現一個違揹物理軌跡的微小轉折;有時是讓塑料環在碰撞時,發出並非由他手法控製的、額外的輕微聲響。

這些細節,單獨看微不足道,甚至觀眾可能都意識不到。但它們疊加在一起,融入流暢的表演中,就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整個魔術的“質感”變了。不再僅僅是“技巧嫻熟”,而是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魔法”的詭異流暢感和不可思議感。

觀眾越來越多。從七八個,到十幾個,把小圓台圍得水泄不通。驚呼聲、掌聲、口哨聲此起彼伏。很多人舉起手機拍攝。酒吧的經理,那個紫頭髮的女人,也抱著胳膊站在人群外圍,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忘川完全進入了狀態。恐懼和猶豫被拋到腦後,隻剩下表演的激情和測試能力的興奮。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對能力的操控也似乎比在房間裡練習時更加得心應手。那種延伸出去的“意念之手”,彷彿變得更加靈活,更加細膩。

最後一個流程,他決定玩個大的。

他從箱子裡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杯,倒滿水。然後,向一位觀眾借了一枚戒指。

“這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對嗎?”他問那位女觀眾。

女觀眾檢查後點頭。

“請把它丟進這個杯子。”忘川說。

女觀眾照做。戒指沉入杯底,躺在透明的玻璃杯底,在燈光下反射著微光。

“現在,我要在不接觸杯子和水的情況下,取出這枚戒指。”忘川說。

人群發出低低的議論聲。不接觸杯子,不碰水,怎麼取?難道要打破杯子?還是要用什麼吸鐵石?

忘川微微一笑,伸出右手食指,懸在杯口上方。

這是他今晚最大膽的嘗試。他要嘗試用“念動”,直接移動水中的戒指。這比移動桌上的物體難得多,因為水有阻力,而且戒指沉在杯底,需要的力量和精度都更高。更重要的是,他必須做得極其隱蔽,不能讓人看出戒指是“自己”動的。

他集中全部精神,目光鎖定杯底的戒指。大腦深處傳來熟悉的刺痛感,但他強行忽略。他延伸出意念,像一隻無形的手,探入水中,輕輕“捏”住了那枚戒指。

然後,向上提。

戒指動了。

極其緩慢地,違背重力地,從杯底緩緩升起。水波盪漾,但戒指上升的軌跡平穩得詭異。

所有觀眾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杯子。

忘川的額頭滲出冷汗,太陽穴突突直跳。操控水中的物體,阻力比想象中更大,消耗也更大。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在飛速流逝,像開了閘的水龍頭。

戒指升到水中央,停頓了一下。

忘川咬緊牙關,繼續輸出意念。

戒指繼續上升,穿過水麪,帶起幾滴水珠。然後,完全脫離了杯子,懸停在空中,距離忘川的指尖大約兩公分。

時間彷彿靜止了。

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那枚懸浮在空中的戒指,看著戒指下方那個透明的玻璃杯,看著杯中平靜的水麵。冇有線,冇有磁鐵,冇有任何支撐物。戒指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著,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死寂。

然後,爆發出幾乎要掀翻屋頂的驚呼和掌聲。

“我的天!”

“這怎麼可能?!”

“我看見了什麼?!”

“拍下來了嗎?快拍下來!”

忘川伸出手,戒指穩穩地落在他的掌心。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他才從那種高度集中的狀態中脫離出來,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和噁心,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不穩。他連忙扶住小圓台的邊緣,纔沒有摔倒。

但他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將戒指遞還給那位早已目瞪口呆的女觀眾。

“魔術,就是創造不可能。”他說,聲音有些沙啞,但在喧鬨中無人注意。

表演結束了。人群卻不願散去,圍著他問東問西,要求合影,詢問下一場表演時間。酒吧經理擠了進來,臉上堆滿了笑容,完全冇有了之前的冷淡。

“兄弟,厲害啊!深藏不露啊!”她拍著忘川的肩膀,“下週末還有空嗎?我們這兒週末人多,價錢好商量!”

忘川勉強笑了笑,應付了幾句,收拾好道具箱,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酒吧。

走出“迷霧”,深夜的冷風一吹,他才感覺稍微好受一些。但大腦依舊像被掏空了一樣,一陣陣抽痛,噁心的感覺還在喉嚨裡翻湧。他扶住路邊的電線杆,乾嘔了幾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能力的消耗,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尤其是最後那個“水中取戒”,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精力。

但效果,也是驚人的。

他從未見過觀眾那樣的反應。那是真正的、被奇蹟震撼到的表情,不是敷衍的掌聲,不是禮貌性的驚歎。他能感覺到,今晚的表演,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是因為他的手法突然變好了——他的手法還是那些手法。而是因為,那些細微的、由能力創造的、超越物理常理的“細節”,為魔術注入了真正的“魔力”。

他靠在電線杆上,喘息著,看著夜空稀疏的星星。

胸口,那枚硬幣貼著的麵板,傳來溫熱的觸感。不是滾燙,而是一種溫和的、持續的暖意,像冬日的暖爐,緩緩驅散著他精神和身體上的疲憊與不適。

他拿出硬幣,握在掌心。溫熱的觸感更加明顯,甚至順著掌心,流向手臂,流向全身。那種精神力被抽空後的劇烈頭痛和噁心感,竟然在慢慢緩解。

這硬幣……不僅能“喚醒”能力,還能……“補充”消耗?

這個發現讓他心驚。他仔細感受著那股暖流,它很微弱,但確實存在,正絲絲縷縷地滲入他的身體,滋潤著乾涸的精神。

不知過了多久,眩暈感和噁心感基本消退,雖然依舊疲憊,但已經可以正常思考行走。忘川收起硬幣,攔了一輛計程車。

回到出租屋,他連衣服都冇脫,直接癱倒在床上。身體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但大腦卻異常清醒。

今晚的測試,成功了,但也暴露了很多問題。

能力的消耗極大,尤其是精細操作和長時間維持。以他現在的水平,一場十分鐘的表演,最多隻能在三四個關鍵點使用能力,而且每次持續時間不能超過兩秒,否則就會像今晚這樣透支。

能力的控製還不夠精準。移動戒指時,他能感覺到明顯的滯澀感和阻力,上升軌跡也不夠平穩,幸好有水波掩蓋,如果是空中懸浮物體,很容易被看出破綻。

最重要的是,不能依賴能力。能力隻能是“點綴”,是“畫龍點睛”,不能成為表演的全部。他的手法、台詞、節奏、與觀眾的互動,這些基本功依然是最重要的。否則,一旦能力失效,或者不能使用,他就會被打回原形。

他需要練習。不僅僅是練習能力,更是練習如何將能力完美地、不留痕跡地融入魔術表演中。他需要設計新的流程,專門為這種“超自然細節”服務的流程。他需要控製使用的頻率和強度,避免過度消耗,也避免引起懷疑。

還有,他需要錢。更多的錢。租更好的場地,買更好的道具,製作更精良的服裝和背景。他要一步步,從小酒吧,走向更大的舞台。

他摸出手機,看到劉老闆發來的微信:“今晚效果炸了!好幾個客人問你是誰。下週末‘迷霧’給你留了黃金時段,半小時,一千五,乾不乾?”

一千五。比今晚的三倍還多。

忘川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幾秒,然後回覆:“乾。”

放下手機,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今晚觀眾們震驚的臉,浮現出那枚懸浮在空中的戒指,浮現出蘇清鳶那雙探究的眼睛。

路還很長,很危險。

但至少,他邁出了第一步。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在夾縫中掙紮的三流魔術師忘川。

他是魔術師忘川。

一個,擁有秘密的魔術師。

窗外的天色,漸漸泛白。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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