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魔獸世界中的那些故事 > 第4章

第4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一個月黑風高的傍晚,三個小地精正在集市上玩耍,他們的父母正為導爆索和雷管的價格討價還價。鬧騰了一會兒,孩子們突然吵了起來:

\"我有四枚鐵幣。\"一個油嘴滑舌的男孩炫耀道。

\"這算什麼!\"脾氣暴躁的男孩嗤之以鼻,\"我有五枚呢。\"

最年幼的地精晃了晃緊握的拳頭,硬幣在指縫裏叮噹作響:\"我的比你們倆加起來還多!\"

這時,一位紮著淩亂藍綠辮子的老地精婦人聽見爭吵停下了腳步。她豎起警告的手指:\"管好舌頭,捂緊錢袋——否則你們清楚誰會登門做客。\"

老地精婦人臨走時哼起一首小地精們耳熟能詳的童謠:

晝光燦燦,夜影沉沉,

掌心緊握墜魂幣。

斂財有度莫貪心,

免成惡客盤中飧。

孩子們頓時噤聲,慌忙將硬幣塞進口袋,緊張地環顧四周——彷彿能看見那個連最勇敢的地精都聞風喪膽的無形存在。要保全性命和那點微薄錢財,唯有一個法子。三個小地精撒腿狂奔時,都不約而同地向身後丟擲一枚墜魂幣。

每個機靈的地精身上都帶著幾枚這種金燦燦的圓幣,上麵印著古代商貿王子的側臉。但鮮少有人知曉它們真正的來歷。

一切都要從那位商貿王子、一件金線馬甲和幾場葬禮說起。

那是個令人作嘔的陰雨冬日,克拉克斯·邦波羅赫的心情和天氣一樣糟糕。作為\"狡黠齒輪\"卡特爾集團的商貿王子,他本該期待葬禮——哪個機靈的地精不樂見競爭對手咽氣,好趁機吞併肥美的市場份額?但今天這場葬禮卻是例外。

克拉克斯不耐煩地跺著腳,裁縫正跪在他腳邊,手忙腳亂地給金線錦緞馬甲縫上最後幾針。既然不得不參加死對頭的葬禮,他打定主意要穿得比所有弔唁者都闊氣。

妻子絲莉克絲瞥見他扭曲的臭臉,在給嘴唇補上第四層艷紫唇彩時開口——這顏色正配她緊繃的絲綢胸衣:\"別擺出這副酸黃瓜表情。\"

\"我絕不會給那個窮光蛋抬棺,\"她的丈夫咬牙切齒道,\"管他遺囑上怎麼寫。自重的商貿王子怎能給競爭對手當扶靈人?就因為他,我的噴氣靴生意黃了——那可是百年一遇的大買賣!\"

絲莉克絲眯起翡翠般的眼睛,隨手整了整頭上那撮亂蓬蓬的藍綠色髮辮:\"不抬就睡浴缸去。今年的頂級社交場合,你別想讓我丟臉。\"

這糟糕的一天從開始就諸事不順,而葬禮現場更令人窒息。

數百名地精排成長隊,向\"底艙水流\"卡特爾已故的商貿王子——裡克特·噴流致敬。從卡特爾家族首領到焊工雜役,三教九流盡數到場。

卡特爾成員與平民地精涇渭分明:前者佇列如同抹了油的珠光緞帶,肥胖手指上的寶石戒指在絲綢禮服間閃爍。闊佬們鑲著金銀假牙的笑容刺得人睜不開眼,龍首寶石杖拄在鑲嵌鱷蜥皮的手提箱旁,更有僕從推著載滿貢品的鍍金推車穿行其間。

當克拉克斯抵達葬禮現場時,他昂首闊步地走向卡特爾隊伍的最前端。當然,他刻意放慢了腳步,好讓其他地精能充分欣賞他那身華貴的行頭。絲莉克絲也如法炮製,像女王般優雅地向人群揮手致意。跟在他們身後的兩名僕人,正吃力地扛著兩個用九頭蛇皮製成的巨大行李箱。

克拉克斯故作矜持地向一位身披北極光毛皮外套的年長地精點頭致意:\"波托普希克,真是好久不見。\"

騙子波托普希克回敬他一個鑲滿金屬假牙的虛偽笑容:\"我倒覺得還不夠久呢。\"

\"還在給古魯巴什乾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克拉克斯挑眉問道。

\"當然——如果你管販賣鑄鐵刃具賺大錢叫'勾當'的話。\"對方得意地搓著手指,\"那我可真是賺得盆滿缽滿啊。\"

\"給棺材帶了什麼貢品?\"克拉克斯佯裝天真地發問。

波托普希克揮手示意僕人推來的鍍輪金屬浴缸:\"自己看吧,窮酸鬼。\"

浴缸推車裏的貢品活像絲莉克絲大清衣櫃時扔出來的垃圾堆:一件褪色的舊皮襖、幾串毫無特色的米白珍珠項鏈、不成套的銀茶具、糖霜可頌盒子、月光莓餡麵包,還有幾桶蜂蜜酒。

\"你就從自家閣樓裡搜刮出這些破爛?\"克拉克斯譏諷道。

\"再敢羞辱我,小心你的滿口金牙,\"波托普希克反唇相譏,擠向觀禮台準備第一個獻上祭品。

安全圍欄內,所謂的\"棺材\"實則是個改造過的巨型金屬貨櫃——這種容器曾用來在艾澤拉斯各地運輸地精戰爭機器。經過鐵匠重鑄,如今呈現出傳統的六邊形棺槨輪廓。已故商貿王子的遺體安臥在財寶堆成的山巔:純金銀器與鎏金傢具交相輝映,寶石鑲嵌的彈床旁堆著定製武器,名貴皮草覆蓋著香檳木箱,蜜酒桶邊散落著頂級肉排與糖果盒。依照地精傳統,逝者總要帶著最心愛的珍寶赴宴,好在\"永恆派對\"的死後國度繼續縱情享樂。

在地精的葬禮上,比陪葬品更重要的,是其他地精進獻的奠儀。這些貢品直接彰顯著獻禮者的財力與地位。克拉克斯的僕人將九頭蛇皮箱傾倒一空,各式奇珍在寶山上堆成新的峰巒。起初這些貢品並未引起轟動——連波托普什克都得意地認為,除了幾根鍍金牙籤,自己獻的禮與競爭對手不相上下。

但克拉克斯將真正的殺招留到了最後。他從懷中取出一件小物事,在拋向寶山前高舉過頭頂——古老的黃金錢幣在雨中閃耀,上麵鐫刻著初代商貿王子狡黠的笑臉。

人群瞬間屏住呼吸,緊接著竊竊私語如漣漪般蔓延:

\"是真品嗎?\"

\"從哪弄來的?\"

\"暴發戶克拉克斯怎麼搞到手的?\"

\"若是真貨,他怎捨得放棄這等稀世珍寶?\"

已有數百年未見地精加隆金幣現世。這些曾備受追捧的貨幣早已湮沒在歷史長河中,被新的交易媒介所取代。

波托普希克指著那枚金幣,聲音發顫:\"你莫不是想讓我們相信——這是真品?\"

克拉克斯將金幣遞到他眼前:\"千真萬確。\"

騙子波托普希克一把奪過金幣仔細端詳。正麵毫無疑問是初代商貿王子的肖像,但他仍不放心地將金幣塞進嘴裏咬了一口。

\"你從哪弄來的?\"波托普希克終於肅然起敬。

克拉克斯得意一笑:\"這可是我的秘密。\"他取回金幣,刻意在掌心摩挲兩下,隨後拋向堆滿珍寶的棺槨。

當地精們看著金幣在空中劃出弧線,最終落在死者那件過分華麗的襯衫上時,人群中響起一片驚嘆。他們永遠不會知道,這枚金幣其實是贗品。

克拉克斯早已將真正的加隆金幣調包,如今躺在噴流遺體上的不過是件廉價仿品。他怎可能捨得獻出這件心頭至寶?為了尋找傳說中的金幣,他耗費多年光陰潛入海底洞穴探險。絲莉克絲曾對這些冒險嗤之以鼻——直到一年前那個命運之日,克拉克斯從南海歸來,手中握著六枚貨真價實的加隆金幣。

當奠儀儀式結束時,巨大的金屬棺槨被永久焊死。克拉克斯與眾多地精在棺蓋上跳起送靈舞,以此護送逝者前往永恆派對。其餘地精則站在一旁靜靜觀禮,誰也沒注意到,商貿王子的嘴角在焊槍火花中,似乎浮現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按照慣例,顯赫的地精們會站在棺首擔任扶靈人,而那些簽了賣身契的苦力則負責扛起棺尾。但即便數千名地精一齊發力,噴流的棺槨卻紋絲不動。\"底艙水流\"卡特爾隻得調來起重機,將這龐然大物緩緩降入墓穴。當最後一抔土掩埋了噴流,真正的狂歡才拉開序幕——誰不知道地精的葬禮不過是蹭吃蹭喝的藉口?而此刻的克拉克斯,儼然成了全場焦點。

在眾地精艷羨的目光中,他大快朵頤:從布丁噴泉到地精千層酥塔,從烤\"卡巴\"肉串到陳年熊肉排,再到芝士焗野豬肋排......卻不知自己還引來了某些不可名狀之物的垂涎。

那生物在陰影中窺視著。它既非地精也非巨魔,不是侏儒也不是精靈或獸人。它是某種無形無質、不可名狀的存在——一位蟄伏在黑暗中的不速之客。正是放縱無度的貪婪將它引至葬禮現場。那種吞噬一切的貪慾,已然逾越了禮法的底線,既褻瀆了亡者,又無可挽回地召來了所有地精都避之不及的惡客。此刻它正在暗處逡巡,品嘗著在場每個生靈的真實本質,洞悉著肉眼不可見的真相。

倘若克拉克斯·邦波羅赫知曉這生物的存在,或許就不會穿上那件金線錦緞馬甲,也不會帶上最珍貴的九頭蛇皮箱。或許就不會往陪葬堆裡扔那枚鍍金的冒牌加隆幣。或許這樣就能逃過一劫。但永遠無人能知曉答案了——因為當夜,那個日後被稱為\"不速之客\"的存在,尾隨他回到了家。

不速之客在管家關門前就跨過了門檻——不過說實話,它本可以穿牆而入。它飄上樓梯,穿過大廳,緊跟著克拉克斯。當地精脫下金線馬甲,從胖乎乎的綠手指上擼下戒指時,那生物正蟄伏在門後陰影中。

當克拉克斯裹著被子準備入睡時,不速之客品嘗著他腦海中翻湧的貪慾。地精疲憊而滿足地咧嘴笑著,想像著堆滿珠寶的棺槨——想像著躺在寶石毛皮間的裡克特·噴流,那些銀酒杯和金條此刻都歸了死人。

夜深時分,當克拉克斯合上雙眼,加隆金幣與稀有黑珍珠的幻象開始在腦海中浮現時,不速之客就貼在他枕邊。它張開血盆大口,距離地精不過一寸之遙……開始進食。

克拉克斯的每縷貪念都讓不速之客變得更強大。但這怪物永遠無法饜足——它的胃囊是深不可測的黑洞,永恆的飢餓與虛無折磨著它。

第二天清晨,克拉克斯神清氣爽地醒來,照常處理事務,彷彿昨夜無事發生。絲莉克絲起初也沒察覺異樣……直到午餐時分,丈夫的保鏢\"爆破\"巴布找上門來。

\"老闆,出事了,\"巴布戰戰兢兢地彙報,\"海盜灣的軍火商又斷了貨款。要我去收拾他們嗎?\"

\"啊,隨他們去吧,\"克拉克斯嚼著第二塊肉卷嘟囔道,\"卡特爾又不差這點錢。\"

\"老闆?\"巴布瞪圓了眼睛。

絲莉克絲盯著丈夫,不安逐漸蔓延。

\"照我說的做。\"克拉克斯揮了揮手。寬恕幾筆債務的念頭讓他莫名舒暢——卡特爾確實富得流油,何必斤斤計較?

巴布不敢違抗商貿王子,但當日下午,克拉克斯竟在炸藥運輸訂單上讓步,連合理利潤都沒爭取。保鏢終於意識到大事不妙。他急忙告知絲莉克絲,卻不知這僅僅是噩夢的開端。

翌日清晨,絲莉克絲撞見克拉克斯正在翻檢她的首飾盒。

\"我在想,該把你這些小玩意兒送些出去,\"他拎起一大把鑲嵌暮光蛋白石與黑鑽的項鏈,\"反正我們也用不上。\"

絲莉克絲奪回項鏈緊捂在胸前:\"你瘋了嗎?到底怎麼回事?\"

她看不見那團盤踞在丈夫頸間的黑暗旋渦——它正蠕動著鑽入他的耳道。克拉克斯隻覺胸口發悶,可思緒已不再受控。他甩開妻子的質問,踉蹌著去尋找更多可以施捨的奢侈品。

不速之客如寄生蟲般緊隨其後,貪婪吮吸。無人察覺它在早餐時縈繞商貿王子周身,在卡特爾會議期間滲入他的指縫,更無人看見它如何在深夜化作黑色黏液,從熟睡者的七竅流進淌出。

商貿王子本人亦未能倖免。他時而感到腹中傳來陣陣拉扯感,如同飢餓的嗚咽,但那異樣總是轉瞬即逝。

克拉克斯·邦波羅赫的舉止日漸詭譎難測:前一刻還在赦免債務、大搞折扣促銷,下一刻就開始分發北極光毛皮與拋光寶石。這些反常行徑不僅令其他地精困惑不已,更讓卡特爾成員們坐立難安。

表麵看來,這位商貿王子既無傷病也未遭逢意外。可為何突然如此荒唐行事?畢竟理智的地精從不會打折促銷,更遑論散盡家財。誰都沒注意到,那個怪物正搶先吞噬他每一個關於財富的念頭,快得連他自己都來不及察覺。

絲莉克絲懷疑是某位商貿王子買通了死靈法師,給丈夫下了詛咒——除此之外別無解釋。她派巴布和卡特爾探子四處打探真相。然而就在他們離開後,情況急轉直下:深夜她聽見克拉克斯喃喃自語要\"擺脫財產的重負\",次日他竟開始將自家財物分發給路人。

\"咱們的財產多得用不完,\"克拉克斯一邊翻箱倒櫃,一邊振振有詞,\"該清理些了。\"

\"管好你的舌頭!\"絲莉克絲厲聲喝道,\"你這副德行簡直是在丟卡特爾和我的臉!\"

當丈夫開始翻找私人保險櫃時,絲莉克絲終於忍無可忍。她抄起平底鍋砸向克拉克斯的後腦勺,將他擊昏。\"這是為他好,\"她自我安慰道。若任其發展,他們遲早會傾家蕩產。

她開啟保險櫃,取出剩餘的加隆金幣。絲莉克絲決意守護這些財富,直到找出丈夫身中邪術的破解之法。她將金幣帶進森林,不時回頭張望,確保無人跟蹤。在一處隱蔽之地,她掘了個深坑,將財寶埋入土中——隻要找不著,丈夫就揮霍不了。

然而當巴布完成任務歸來時,所有查明真相的希望都破滅了。他帶來的隻有噩耗:根本沒人談論什麼商貿王子中的詛咒,隻有些關於毒藥、失效的古老邪眼術的流言,以及那些捕食無知生靈的異界惡物的古老傳說。有個老巨魔講了段故事,說有種無形邪物會吸幹活物的靈魂,把他們變成瘋子。

\"是同一個怪物嗎?\"絲莉克絲追問,\"還是類似的什麼東西?\"

\"難說。隻能在月圓之夜引它現形,\"保鏢撓著頭,\"據說其他時候根本看不見。\"

不幸的是,那晚並非月圓。晚餐時,絲莉克絲盯著對麵滴水未進的丈夫,注視著他胸膛規律的起伏。一條粗壯而無形的水狀陰影觸鬚正纏繞著克拉克斯的脖頸,如同窒息的黑色煙雲。

\"為什麼不吃?\"絲莉克絲厲聲質問,餐叉噹啷一聲掉在盤子上。

那團陰影愈發緊貼,如同寄生般吸附在丈夫的頸椎上。

\"我不餓。\"

漆黑的暗影如心臟般搏動。

\"怎麼會不餓?\"絲莉克絲拍案而起。

不速之客扭動著身軀,正從克拉克斯的耳道鑽入。

\"反正家裏食物多得......\"

\"敢說'分給別人'就試試看!\"絲莉克絲尖叫著將餐盤砸向地磚。

瓷盤在石板上迸裂,而克拉克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隨後的日子裏,克拉克斯的情緒越是高漲,他的狀況就越是惡化。每散盡一件家財,他臉上浮現的狂喜都讓絲莉克絲毛骨悚然。隻要她稍不留神,丈夫就會揣著財物溜出大門。終究防不勝防——某個陰雨天,克拉克斯還是揣著滿兜珠寶逃出了宅邸。

當絲莉克絲搜遍全屋發現丈夫失蹤,最終在集市找到他時,珠寶已所剩無幾。她把丈夫逼到鐵匠鋪的角落:\"為什麼這麼做?說實話!你被施咒了嗎?忘了我們從前多風光?\"

不速之客在克拉克斯腦內翻檢著貪婪的殘念。\"我記得很清楚,\"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所以纔要散盡家財。貪婪本是牢籠,而我賜我們自由。\"

絲莉克絲眯起眼睛:\"那我寧可活在牢籠裡。\"

這時一個跛腳的老地精蹣跚而過,克拉克斯順手將項鏈塞進他的揹包:\"施捨帶來救贖,親愛的。\"

這個念頭讓她作嘔,隨即又湧起更可怕的猜想:若她救不了丈夫,甚至救不了自己呢?

幾日後,當絲莉克絲回到家中,發現克拉克斯失蹤了,而宅邸早已被搬空——連一隻襪子、一片麵包都沒留下。暴怒的她衝出門去:\"找到他非宰了不可!\"

在城郊,她終於發現了手持碎石遊盪的丈夫。他已散盡家財,此刻正把石頭當珍珠分發。無論她如何勸說,克拉克斯隻是搖頭:\"那房子早不是我們的了,\"他迎著落日走去,\"我把它送給波托普希克了。\"

自那夜起,再無人見過這位商貿王子。

但克拉克斯錯估了一件事——他並非真的散盡了全部家當,儘管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就在絲莉克絲跨入空宅門檻的剎那,她突然明白了這點。

一陣刺骨的寒意攀上她的後頸,血液彷彿瞬間凍結。真相如當頭棒喝:那個吞噬她丈夫的無名怪物……根本沒有離開。

不速之客仍在宅中。

而且飢腸轆轆。

絲莉克絲奪門而出,恐懼與絕望推著她衝進夜色。克拉克斯確實散盡了所有——

\"不,還剩最後一樣。\"她喘息著。

她跌跌撞撞奔向森林,樹根與藤蔓不斷絆住她的腳步。找到標記處後,她跪地瘋狂刨土。雖然看不見那怪物,但後頸的寒意宣告著它的如影隨形。當手指終於觸到冰冷的加隆金幣時,她掀起衣襟兜住寶藏,心跳如擂鼓般穿過密林。

\"不能停——\"她拚命奔跑,不知這世上是否還有安全之處。

途經一棵歪扭老樹時,絲莉克絲被樹根絆倒,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天旋地轉間,她絕望地想:完了。

待眩暈稍退,她喘著粗氣回頭——散落的金幣竟在自行移動。\"不可能...\"她以為撞壞了腦袋。但當她再次定睛細看,立刻認出了那種排列方式...

金幣正一枚接一枚從堆中浮起,整齊列隊,彷彿被無形之手清點:

一二三四

它們持續不斷地加入佇列。

那東西撥弄金幣的模樣,活像學數錢的孩童。

絲莉克絲抓起腳邊的金幣,緩緩後退。當她穿過一片月光時,屏住了呼吸——生怕不速之客察覺。黑暗重新包裹她的瞬間,希望如潮水般湧來。她當然知道怪物無需光線就能找到自己畢竟它剛剛就在漆黑中精準鎖定了她,但黑暗仍給了她片刻虛假的安全感。她閉眼喘息。

一陣刺痛從脊樑竄上後頸。

她猛然睜眼看向路麵——

金幣停止了移動。

絲莉克絲將最後幾枚加隆幣拋向身後,它們叮噹落在月光裡。轉身逃跑前,她瞥見金幣上方懸浮著模糊的輪廓:流動的黑暗扭曲成旋渦,延伸、拉長,最終分化出五指。怪物沒有眼睛,隻有兩個凹陷的黑洞懸在巨大的虛空之上——她猜那該是嘴。

當其中一枚金幣從堆中浮起時,月光在黃金錶麵折射出妖異的光芒。

但絲莉克絲沒有駐足觀看不速之客清點金幣的場麵。

絲莉克絲·邦波羅赫逃出生天——或許因為她已身無長物,既無錢財可供掠奪,也無貪念可被蠶食。她棲身於簡陋木屋,重操地精最拿手的營生:鍛造鍍金贗幣,復刻初代商貿王子頭像,將其命名為\"墜魂幣\"。隨著克拉克斯的恐怖遭遇流傳開來,每個聽聞此事的地精都爭相向她購買這種護身符。

不速之客至今仍在艾澤拉斯遊盪。若你遇見身無分文的地精,記得往身後拋幾枚墜魂幣。而克拉克斯·邦波羅赫也依然行走世間,向任何接受饋贈者分發\"禮物\"。據說在某些深夜,能聽見老婦人吟誦那首熟悉的童謠:

晝光燦燦,夜影沉沉,

掌心緊握墜魂幣。

斂財有度莫貪心,

免成惡客盤中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