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全副武裝的衛兵衝進大廳。其中一名熊貓人守衛朝貝恩擲出戰斧,卻被他單手靈巧接住。貝恩趁機沖向兩名纏鬥中的薩爾,心中暗自慶幸今天戈爾穿著薩滿服飾——這是區分兩個獸人唯一的標誌,此外就隻能通過武器來辨認。
就在即將接近戰場時,牛頭人突然僵在原地,踉蹌著勉強保持平衡。他聽見一陣癲狂的笑聲,抬頭看見卡雷苟斯正對他獰笑。這頭藍龍顯然神誌失常,但也正因如此,競技場上的屍體才比預期少得多。這個瘋狂的卡雷苟斯根本不分敵友,戰鬥方式也毫無章法可言。
而來自當前時間線的卡雷苟斯則截然不同,他正沖向自己的瘋狂分身,為貝恩爭取時間。此時在兩個薩爾的戰鬥中,來自另條時間線的薩爾明顯處於下風。貝恩對此毫不意外——那個薩爾始終未能掌握薩滿之道,而戈爾不僅武藝精湛,更能嫻熟駕馭元素之力。
貝恩剛要接近他們,卻突然感知到而非看見襲來的重擊。他勉強格擋住那柄巨錘,發現攻擊者竟是座活過來的\"山嶽\"。當四目相對時,貝恩震驚地發現眼前是另一個自己。對方同樣露出驚愕神色,暫時後退了半步。貝恩此刻才注意到,自己僅著輕甲,而對方卻全副武裝。
餘光瞥見天神們紋絲不動,貝恩胸中騰起怒火:他們怎能冷眼旁觀這場屠殺?難道自視甚高到不屑伸出援手?
彷彿回應他的心聲,震耳欲聾的虎嘯突然撕裂戰場的喧囂。這來自白虎雪怒的吼聲並非警告,而是蘊含著古老智慧的箴言:
\"謹記煞!謹記煞!\"
貝恩頓時恍然大悟。
這些來自不同時間線的黑暗分身——與戈爾交手的瘋狂卡雷苟斯,淪為布萊克摩爾走狗的另一個薩爾,以及眼前這個成為部落大酋長的自己,都是青銅龍凱諾茲精心挑選的產物。他們代表著每個人內心最陰暗的可能性:卡雷苟斯陷入瘋狂,薩爾臣服於仇敵,而自己...很可能手刃了加爾魯什,為父親凱恩報了血仇。
難怪天神們不願介入。任何乾預都隻會火上澆油。
\"你殺了加爾魯什,是嗎?\"貝恩質問另一個自己,\"因為他殺害了我們的父親。\"
黑暗貝恩眯起眼睛低吼:\"我親手撕碎了地獄咆哮。而你...\"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青銅龍說,你竟然保護那個弒父兇手!\"說罷便揮舞戰斧撲來。兵器相撞的錚鳴中,貝恩想起玉瓏賜予的智慧在他腦海中如水晶般清澈迴響:
\"我們每個人都可能成為加爾魯什·地獄咆哮。\"
\"這些不是敵人,而是我們自己的黑暗麵!\"貝恩對混戰中的人們喊道,\"戰勝他們的唯一方式,是接納!\"
貝恩感受到體內湧動的自信與力量——這是砮皂賜予的禮物。他穩如磐石地架住又一記重擊,愈發真切地聆聽著天神們的指引,那些祝福便愈發澎湃地流貫全身。
當另一個自己的戰錘狠狠砸中肩膀時,貝恩痛吼一聲,卻剋製住了以暴製暴的衝動。
\"怎麼,我的分身是個懦夫嗎?\"那位部落大酋長譏諷道。
\"不,\"貝恩喘息著格開攻擊,\"我們本質相同。隻不過你,貝恩,選擇了另一條路。我完全理解你對加爾魯什的恨意。\"
\"謊言!若真理解,你早該手刃仇敵!\"黑暗貝恩狂怒突進,卻因情緒失控露出破綻,被戰斧柄重重擊退。
\"我不會傷害你,\"貝恩胸膛劇烈起伏,\"但我會堅守到底!\"
大酋長突然停滯。此刻他似乎在傾聽,可這份理智慧維持多久?
玉瓏的智慧如暖流漫過心田,貝恩驀然明白該如何觸及那個傷痕纍纍的自己。他急聲道:\"我們的朋友戈爾——或許在你那邊他叫薩爾——曾說即便在不同時間線,我們依然保有本心。而父親凱恩始終相信,再艱難也要......\"
\"......締造永恆傳承。\"大酋長低聲接完這句話,眼中暴戾稍褪。
希望的火光在貝恩心中粲然亮起。
凱雷克斯深知,在所有來自異時間線的敵人中,自己的映象最為危險。這不僅是一條巨龍,更展現出所有瘋狂的徵兆。
這令他毛骨悚然。
唯有凱雷克斯自己清楚,在安薇娜死後他曾多麼接近瘋狂的邊緣;也隻有吉安娜知道,當他通過瑪裡苟斯的眼睛重溫巨龍黃昏時,差點重蹈那位藍龍之王的覆轍。眼前這個映象所展現的,正是他最恐懼的可能性。
他聽見貝恩的呼喊,卻無法理解\"接納\"的含義。分神之際,藍龍猛然甩動龍尾,圍觀者如麥稈般倒下,再無聲息。
\"住手!\"凱雷克斯釋放的冰霜鎖鏈雖未完全禁錮巨龍,卻令其動作遲緩。卡雷苟斯搖晃著腦袋,發出哭笑聲交織的嘶吼:\"為何阻攔?讓他們憎恨我!殺死我!求你了!\"
藍龍眼中的絕望令凱雷克斯喉頭髮緊:\"發生了什麼?你為何變成這樣?\"
\"他們都不在了......全死了!\"巨龍突然停止攻擊,鱗片下的肌肉劇烈顫抖。
\"誰?\"
\"所有人!\"藍龍的哀嚎震碎穹頂冰錐,\"安薇娜、吉安娜......整個藍龍軍團,連卡雷克也......\"
\"什麼?\"
\"奧格瑞瑪陷落後,他們全死在戰爭裡......隻剩我。\"龍瞳中的星光渙散成淚,\"都是我的錯......我沒能阻止她......\"
凱雷克斯感到一陣眩暈。在某個噩夢般的可能性中,當映象世界的吉安娜執意毀滅奧格瑞瑪時,他的另一個自己沒能說服她——隨之而來的戰爭吞噬了整個藍龍族群。這個認知如冰錐刺入心臟,有那麼一瞬,他幾乎觸控到映象所承受的瘋狂。
\"不是你的錯。\"凱雷克斯突然平靜下來,話語如月光穿透烏雲,\"吉安娜做出了選擇,她選擇不聽你和戈爾的勸誡。\"說出這句話時,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早該明白這個簡單的真相。
\"我本該阻止她!\"
\"她不是提線木偶!\"凱雷克斯的龍吼震落簌簌冰晶,\"吉安娜有自由意誌。卡雷苟斯,我為你的遭遇悲痛,但你不該背負本不屬於你的罪責。\"
\"說得多輕鬆!\"巨龍譏諷地咧開獠牙,\"你的吉安娜還活著!她還愛著你!\"
\"是......她愛著。\"凱雷克斯的心臟劇烈收縮,\"但她依然可能墮入黑暗。最終選擇權永遠在她手中——留在光明或擁抱陰影,這都是吉安娜自己的抉擇。\"他展開雙翼,鱗片映出星穹的光芒,\"我們本是同一個人,經歷同樣的掙紮。唯一的區別在於......她的選擇與你無關。\"
藍龍僵在原地。
\"那安薇娜呢?\"他最終輕聲問道,那個曾讓他傾盡溫柔的名字。
\"她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瘋狂不會即刻消退,但某種寧靜已降臨在藍龍眼中。當他的形體開始如晨霧般消散時,凱雷克斯看見映象爪尖最後閃爍的,是一滴未落的淚。
瓦裡安懷著複雜的心情意識到,戰鬥即將打響。這場審判帶來的壓力遠超預期,此刻他反倒渴望活動筋骨,做些真正有意義的事。
他並未特別留意從神殿湧出的人群——熊貓人僧侶們正迅速將人們分為兩隊:能戰鬥的編入防禦陣型,需要保護的則被引向安全區域。後者正被帶著穿過石砌訓練場,沿著長滿青草的演武場向石橋撤離。大多數平民臉上寫滿恐懼,若真如傳聞所言來犯者是龍喉氏族,瓦裡安完全理解這種恐慌。除了那些膽大包天的獸人,誰還敢襲擊審判地獄咆哮的聖地?
所謂的\"安全區\"恐怕路途遙遠。這座修行聖殿本就不擅防空,它的美在於對肉體與精神的錘鍊,而非魔法防禦或戰爭機械。瓦裡安想,這恰是潘達利亞的軟肋,卻也是其獨特魅力所在。
他已準備好為守護這片奇蹟之島戰死。
騎乘獅鷲與雙足飛龍的獵手、法師們陸續升空。瓦裡安不確定他們能否有效作戰——或許結界會限製空中對抗。作為對魔法遲鈍的戰士,他無法感知結界狀態。隨著振翅聲漸近,他繃緊肌肉:若這些遊俠足夠老練,至少能在接敵前射落部分獸人。失去騎手的原祖龍會立刻逃散。
站在庭院火盆旁的國王雙手握劍,重心前移。久違的戰意如岩漿般在血管裡奔湧,這感覺令他振奮。周圍幾名不知名的熊貓人武僧看似平靜,但瓦裡安能讀懂那恬淡表情下沸騰的戰意。
天際線上的黑點正急速放大。瓦裡安眯起眼睛,陽光在他劍刃上折射出灼目的光斑。
瓦裡安眯起眼睛凝視著天空:\"那些輪廓...不對勁。\"他的聲音裏帶著金屬般的冷硬。
熊貓人武僧疑惑地皺眉:\"陛下何出此言?\"
\"龍喉獸人早就不用普通巨龍當坐騎了,他們騎的都是原祖龍。可這些...\"瓦裡安突然噤聲,喉結滾動了一下。
\"是成年巨龍。\"年長的熊貓人接話,鬍鬚不安地顫動著,\"看來獸人重啟了巨龍軍團。\"
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瓦裡安的脊椎爬上來。不可能是黑龍——死亡之翼的族群早已滅絕,暮光龍也所剩無幾...
\"神殿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隻說...時光之相出現了異變。\"
瓦裡安的拳頭砸在石欄上,指節泛白:\"永恆龍軍團。\"他轉向戰士們,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諸位,我們有大麻煩了。\"
彷彿印證他的判斷,領頭巨龍突然噴出翻滾的黑沙雲霧——結界失效了!瓦裡安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現在公平了。\"
\"公平?他們有巨龍!\"年輕的武僧驚呼。
\"而我們...\"隨著國王的手勢,後方突然爆發出暗影能量的嗡鳴,\"有術士軍團!\"
惡魔召喚的咒文此起彼伏。虛空裂隙中爬出猙獰的深淵獵犬,它們紫紅色的甲殼上跳動著邪能火焰。有位白髮童顏的人類女術士甚至親昵地撓著惡魔的下巴,柔聲喚著\"乖狗狗\"。瓦裡安想起這種生物以魔法為食,不禁與那位惡魔馴養師交換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戰鬥在魔法風暴中爆發。奧術飛彈與寒冰箭劃破長空時,龍喉領袖投下的物體在空中炸開妖異的紫白光暈。美得令人心顫的魔法穹頂下,三具屍體如熟透的果實般墜落。他們泛著紫光的麵板讓瓦裡安瞬間繃緊肌肉——是奧術炸彈。此起彼伏的尖叫證實了其他人的恐懼。
瓦裡安感到一股正義的怒火在胸中燃燒。\"把他們打下來!\"他怒吼著,聲音如雷霆般在戰場回蕩,\"逼他們落地,讓我們所有人都能參戰!\"
這個命令讓施法者們為之一振。奧術飛彈和火球術再次劃破天際,一兩個獸人從坐騎上栽落——運氣好的會掉進水裏,運氣差的則會在岩石上摔得粉身碎骨。一名被遺忘者法師釋放出巨大的火球,精準命中永恆龍的膜翼。巨龍發出淒厲的哀嚎,瘋狂拍打著燃燒的翅膀,最終重重砸在神殿前的台階上。它掙紮著想重新起飛,但早已守候多時的近戰戰士們毫不留情地撲了上去。
然而更多的巨龍填補了空缺。約莫十二頭永恆龍在空中組成V字陣型,強勁的翼風將數十名防禦者掀翻在地。瓦裡安沖向一個受傷落地的獸人,對方動作遲緩得像陷在泥沼裡。這時破空聲響起,一支箭矢深深紮進他的肩膀。國王咬牙忍住痛呼——和所有人一樣,他今天隻穿著審判禮服而非鎧甲。比起附近那個被黑羽箭射穿胸膛的獸人薩滿,他已經算幸運的了。
箭雨隻是龍喉氏族的開場。更多奧術炸彈從天而降,純凈的秘法能量爆發出致命光芒,敵方法師們也傾瀉著冰火法術。突然,龍群集體爬升轉向,取而代之的是一艘地精飛艇。瓦裡安瞳孔驟縮,差點以為又要見證一場塞拉摩式的災難。但飛艇腹部開啟的艙門裏,降落的不是炸彈,而是...
數十個撐開降落傘的身影如蒲公英般飄落。根本不需要命令,獵人們的弓箭和法師們的奧術飛彈立刻交織成死亡之網。許多襲擊者永遠到不了地麵,而那些僥倖存活的,將麵對更殘酷的白刃戰。
這一次,箭矢深深刺入瓦裡安的左肩,灼痛如烈火般蔓延。暴風城國王沒有貿然拔出箭桿,他咬緊牙關,雙手緊握巨劍沖向空降的敵人。當看清來襲者的海盜裝束時,他嘴角泛起猙獰的笑意。
\"龍喉氏族居然窮到雇海盜當炮灰!\"瓦裡安咆哮著揮劍斬向第一個落地的敵人。那個倒黴蛋還被降落傘繩纏著,瞬間身首異處。但更多的海盜已結成戰陣圍攏過來。
熱血在血管裡沸騰。薩拉邁尼在他手中輕若玩具,劍光閃過,衝上前的巨魔海盜頭顱飛起,緊接著又將一個黑髮女海盜攔腰斬斷。但獨眼牛頭人戰士的巨斧讓他吃了苦頭——瓦裡安側身閃避時,左肋還是被劃開一道血口。眩暈感襲來,他踉蹌著單膝跪地,眼睜睜看著牛頭人舉起第二把戰斧......
\"砰!\"
惡魔守衛的熔岩巨劍突然橫空劈下,牛頭人戴著角盔的頭顱滾落在地。這個足有兩人高的深淵惡魔用發光的眼睛斜睨著瓦裡安,硫磺味的低語震得他耳膜生疼:\"你也會這樣死。\"
劇痛中,瓦裡安感到有人輕輕拔出了肩頭的箭矢。月神祭司的治癒法術如清泉流過,傷口處綻放出銀白光暈。他抬頭對上暗夜精靈溫柔的紫羅蘭色眼眸,對方卻已轉身去治療那個召喚惡魔的蒼白朮士——正是她派惡魔守衛救了自己。
當瓦裡安重新站起時,正好看見年輕的獸人薩滿被五個海盜圍攻。國王衝進戰圈,薩拉邁尼劃出致命的弧光。戰鬥結束後,滿身是血的獸人向他行了個戰士禮,兩人背靠背殺向新的敵人。
神殿上空再度被陰影籠罩。瓦裡安繃緊肌肉準備迎戰,卻見七條巨龍突然調轉方向撲向連線外界的懸索橋。為首的永恆龍漫不經心甩動龍尾,橋索應聲斷裂,正在橋上疾馳的熊貓人武僧們瞬間墜入萬丈深淵。另一條巨龍則用利爪扯斷第二座橋的固定索,斷裂的木板如枯葉般飄散。
現在,所有來不及撤離的人都成了甕中之鱉。
空中仍在不斷降下海盜。瓦裡安正疑惑他們為何不集中進攻,突然聽見神殿內傳來打鬥聲——安度因還在裏麵!他剛沖向入口,左肋便捱了一記火槍射擊。鉛彈灼燒著內臟,但國王隻是悶哼一聲,染血的手掌仍緊握劍柄。
就在這時,遮天蔽日的陰影籠罩了他。抬頭時,瓦裡安的瞳孔驟然收縮:\"澤拉?!\"
龍喉氏族的酋長騎在永恆龍背上,戰斧映著血色殘陽。\"真是雙喜臨門,\"她露出森白獠牙,\"今天既能救出大酋長,又能收割暴風城之王的頭顱!\"
瓦裡安突然暴起。他忍著槍傷劇痛躍起三米高,抓住獸人女戰士的腿鎧將其拽落。澤拉狼狽摔在石板地上,她的坐騎險些撞上神殿尖頂。薩拉邁尼的劍鋒劃過空氣時,澤拉一個翻滾躲開致命一擊,反手用戰斧砸向瓦裡安未戴護腕的手腕。
兩人纏鬥間,火球突然呼嘯而來。瓦裡安回頭看見吉安娜雙手間凝聚著第二發炎爆術,但海盜的火槍搶先響起。法師胸前綻開刺目的血花,凝聚的火焰在她指間潰散成火星。
\"吉安娜!\"瓦裡安的吼聲撕開裂帛般的天空。
灼傷的澤拉正踉蹌逃向神殿深處。理智告訴他應該追擊,但身體已經做出選擇——國王沖向癱軟的法師,任仇敵消失在陰影裡。此刻需要他的不是戰士的利刃,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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