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獸人的歸獸人【日萬求訂】
聽到雷加麾下有上千人的規模，薩魯法爾大吃一驚：「難道你這次能從塞拉摩招收到兩三百人的新人去外域？整個塞拉摩的部落人口也不過一千多人吧。」
雷加也不隱瞞：「現在塞拉摩都在流傳，部落在跟精靈打仗，死了很多人，大家都怕被抓去前線填坑。上次加爾魯什上台的時候，就是強行命令所有在塞拉摩的部落人員都回奧格瑞瑪。結果不是死在大爆炸裡，就是被拷問忠誠。特別是牛頭人，被吊死了很多。所以他們現在不想回雷霆崖的，就先把家人安排去外域。所以我這趟才招了這麼多人。」
薩魯法爾想起一件事：「那你們去外域，要穿過傳送門，花費不是很大嗎？」意思說，你們這麼多錢，不如留在艾澤拉斯。
雷加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解釋道：「塞拉摩在支援我，我現在甚至改信了月神艾露恩。所以纔有資格在新納格蘭成為一地之王。」
「塞拉摩？他們為什麼要摻和在裡麵？他們不可能白白給你錢，讓你去外域當什麼雷加大人？」薩魯法爾馬上發現不對了。
雷加撇撇嘴，不以為然的地說：「塞拉摩要的，隻是老老實實的獸人，隻想過好日子的獸人。」
「你，你們就這樣出賣了自己的榮耀，賣身給塞拉摩當奴隸？」薩魯法爾的思想畢竟還是老一套，離不了舊部落的本能。他開始生氣地叫起來。
雷加卻早就想到了薩魯法爾的這種反應，他不疾不徐地說：「榮耀啊，什麼的，當然是聽起來非常美妙的。但抵得上餓肚子的時候一塊肉乾嗎？現在獸人是什麼樣呢，難道你不清楚嗎？隻有在塞拉摩打工的獸人才能吃飽。
「奧格瑞瑪周圍寸草不生，獵物早就被打光了吧。貧瘠之地可能還有一些獵物，但能維持多久。你說光喊著榮譽與傳統，獸人還能存在多久。現在與精靈打得生打死，不就是為了吃飽肚子嗎？用生命的代價去吃飽，跟我們投靠塞拉摩去吃飽，有什麼區別嗎？」
薩魯法爾聽了，也沉默起來。現在獸人的狀況，他其實非常清楚。但他一直身處高位，總以上位者的角度思想底層的獸人想法。也以為他們同樣有榮譽和尊嚴，同樣是為了部落而奮鬥。但在食物緊缺的時候，飢餓是餓不到上獸人上層的。底層的苦工和老弱是最先被拋棄的。
薩魯法爾一直避免想起跟著薩爾一起渡海時發生過的事。那些因為食物飲水緊張，被拋棄在海上的老弱獸人。似乎他們同樣有榮耀和尊嚴，但他們也想活下去。
一時想到了太多，腦子裡有些過載，薩魯法爾也冇有立場去指責雷加這些隻想活下去的獸人。
最後他換了個話題：「你對灰穀的戰事怎麼看？」
雷加吃了一驚，這種軍國大事，是他一個最底層的角鬥士奴隸主可以評價的嗎？
但看到對方真切的目光，他還是想了一會說：「冇有意義的！」
「為什麼，我們必須為了生存而戰。」薩魯法爾有點好奇雷加的看法。
雷加搖了搖頭：「你覺得聯盟是怎麼看我們獸人的，他們分得清新部落與舊部落嗎？或者，我們自己能區分嗎？」
薩魯法爾明白他的意思，獸人一直是獸人，薩爾自稱建立起新部落，但在聯盟來看，獸人永遠是獸人，那個屠滅暴風城，兩次肆虐東部王國的獸人部落。是不是薩爾領導，其實並不重要，他問對方：「所以呢，接著說你的想法。」
雷加嚥了一下口水：「我們畢竟是外來者，這個世界不歡迎我們也是對的。而且我們對本地生命犯下過如此嚴重的罪行。他們可不會忘記仇恨。現在新部落解釋說當年舊部落的罪行是因為惡魔之血，是古爾丹的欺騙。說實在的，那些真的是事情真相嗎？還是我們自欺欺人的藉口。
「獸人一直是好戰與崇尚暴力的。在德拉諾，弱小就是原因，弱小就是該死。獸人的道德不就是這樣嗎？所以獸人在暴風城屠殺一個又一個村莊的平民，不管有冇有惡魔之血，都是符合獸人的道德的。有什麼錯呢？當年跟我們一起生活的德萊尼，因為弱小，差點被我們殺個精光。」
他看了一眼薩魯法爾，繼續小聲地說：「現在我們獸人相對聯盟來說是弱小的一方了。他們殺光我們有什麼錯呢。以前在德拉諾，多少弱小的氏族被殺光。有什麼稀奇的呢。我本人就是那個時候部族被殺，然後我被俘虜做了奴隸角鬥士。這一向是我們獸人的傳統啊！」
這些話，讓薩魯法爾這個老獸人無法反駁。他長嘆了一聲：「我們畢竟是獸人，總不想自己同胞被聯盟消滅吧。你有什麼建議嗎？獸人也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了。」
雷加的眼中閃過一絲神采：「現在的出路，無非是走和騙。走，就是別在艾澤拉斯待了。他們也冇有理由追殺。騙，那就看薩爾的本事了。他能講出一套又一套道理。畢竟他從小跟人類生活在一起，總有人類的辦法去對付人類。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薩魯法爾對這個角鬥士奴隸主的老獸人很是欣賞。他點點頭說：「難得獸人當中有你這麼一個明白事理的。現在部落正處在風雨飄搖當中，你願意為部落的生存承擔責任嗎？」
雷加一聽，知道對方想招募自己。但現在他哪會再跳回薩爾部落這條快沉的船上去啊。自己在新納格蘭有美好的前程。但直接拒絕，太得罪人了。老雷加嘿嘿一笑說：「我哪裡是什麼人物啊，隻是混口飯吃的。難得大王看重我，當然義不容辭。隻是我現在手中還有一大攤的事，有上千張嘴要靠我吃飯。要不等我安排好這裡和外域的事情後，再跟大王聯絡。看看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
薩魯法爾一聽，對方不想接自己的招募。想想也對，他現在大小也算一方小領主，又有塞拉摩的支援，未來可期。萬一將來薩爾的部落崩了，他撿殘渣也可以在外域稱霸一方，不比跳回奧格瑞瑪的破船好上萬倍。所以拒絕也在情理之中，何況他也冇有把話說死。事情也算有轉圜之機。
於是他說：「好的，雷加，希望你早點過來幫我。部落需要團結一致才能闖過當下的難關。」
「是，是的！」雷加也是連聲答應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