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南·終極夢想
「聽著，軟腳蝦們！」他的吼聲震得帳篷簌簌發抖，「我們在地獄火廢墟找到了奧蕾莉亞遠征軍遺留的火炮！」
俘虜們茫然地眨著眼。霍華德感覺自己的眼角有些癢，一摸才發現那裡長出了額外的眼瞼。
「意思是——」加爾魯什的副官不耐煩地解釋，這個獸人的下巴處長著類似章魚的觸鬚，「你們這些廢物終於有點用了。從明天開始，人類編入遠端支援隊。」
營地瞬間炸開鍋。地精們嫉妒得眼睛發綠（字麵意義上的，他們喝的酒確實有毒），而人類俘虜們則陷入狂喜——
不用挖礦了！
不用當肉盾了！
最重要的是——不用每天被食人魔品鑑肥瘦了！
霍華德激動地握住菲爾德勳爵的手：「我們活下來了！」他注意到自己的指甲變成了詭異的紫黑色。
菲爾德卻臉色慘白：「你你的手.」
霍華德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背上不知何時冒出了幾根細小的、半透明的觸鬚，正隨著他的情緒微微蠕動。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能控製這些觸鬚。
他猛地縮回手，強裝鎮定：「哈、哈哈，肯定是喝了那個鬼酒的幻覺」
但當他環顧四周，發現其他人類俘虜都在刻意避開彼此的目光，有人把領子豎得老高，有人突然戴起了手套
加爾魯什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歡迎來到新世界，小子們。」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牙，
「這是好事，你們不覺得現在越來越適應這個危險的世界了嗎？」
他一揮手，旁邊的副官給他遞上一杯同樣的邪能酒水。
「來，乾一杯，祝我們的事業做大做強。最終成為外域唯一的王者。」
底下的人，不管是食人魔、人類或其他正在服務的女巨魔們，都舉起酒杯，為未知的明天而乾杯。
至少為現在還活著乾杯。
深夜，霍華德偷偷摸摸來到營地裡廢棄的蓄水池邊。水麵覆蓋著一層詭異的螢光藻類，在月光下散發著幽綠的光芒。
他顫抖著解開破爛的衣領，水麵上倒映出的臉讓他胃部抽搐——
蒼白的麵板下隱約有血管狀的紫光流動，耳後有鰓狀的裂痕正在形成，
最可怕的是鎖骨處鑽出的幾根觸鬚，正像害羞的含羞草般蜷縮著。
當他緊張時，這些觸鬚會不受控製地展開，露出吸盤內側的尖牙。
「見鬼.」他顫抖著用布條纏住脖子，「這特麼到底是什麼.」布條很快被滲出的黏液浸濕。
身後傳來窸窣聲。霍華德猛地轉身，觸鬚瞬間繃直進入攻擊狀態，發現菲爾德勳爵正提著油燈站在那裡。
燈光下，菲爾德的眼睛反射著爬行動物般的冷光。
兩人沉默地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恐懼與.期待？
終於，菲爾德緩緩要鬆開了褲帶——霍華德嚇得差點要跑，這傢夥不會是餓瘋了，準備對自己下手。
「不用緊張。」他聲音沙啞，語調卻帶著詭異的歡快，「隻是我實現了所有南人的終極夢想！」
「噗！」霍華德被驚到差點吐血而亡，「不是吧？」
菲爾德勳爵默默地點點頭，油燈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扭曲的陰影。
他神秘地壓低聲音，「這些觸手都會噴射腐蝕性粘液。」
霍華德已經不知道怎麼評價這種事，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的突變後生成的觸鬚，不自覺地捲曲起來表達著複雜的情緒：「你準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就這樣著吧，生活已經是如此艱難。過一天算一天吧。」菲爾德苦笑道。
雙頭菲爾德低聲說道，「我感覺這裡越來越可以活得自在了。」
遠處傳來食人魔的鼾聲，月光下，營地裡此起彼伏地響起壓抑的咳嗽聲。
那些咳嗽聲中，夾雜著某種黏膩的、不屬於人類的迴音。
霍華德突然意識到，整個營地的人類俘虜可能都在經歷類似的.進化？
邪能和虛空的能量正在影響這些人類的進化——以人類的特性，很快就能適應起來。
他摸了摸新長出的觸鬚，突然笑了：「知道嗎？我突然覺得當獸人的炮灰也不錯。」
「為什麼？」菲爾德困惑地問。
「因為火包灰隻想著活下去就好了。」霍華德的觸鬚愉快地舞動著，
「而炮兵，要考慮怎麼打得遠，打得準.」他指了指自己正在變異的頭部，「太費腦子了。」
確實，要適應在這裡的生活，腦子卻不是最需要的。
而渾濁的空氣、惡劣的食物、變態的能量，都是在篩選適應者，
黎明時分，霍華德等人類被帶到地獄火半島上某處廢墟的城牆上，除錯著一門鏽跡斑斑的火炮，
男爵看到這些老古董有些年頭了，旁邊的彈藥箱上也滿了灰。
「能操作嗎？」加爾魯什問，他也不確定過去了這麼多年，這些火炮是否還能工作。
「冇問題的，大人，隻要控製好火藥量，這些大炮還能發射炮彈。」霍華德畢竟是學藝術出身的，對於比例、角度什麼的還是懂一點。
至於火炮，他以前在暴風城玩過火槍打獵，理論上應該差不多。「可以先用最小當量試射一下。」
他的觸鬚靈巧地調整著火炮角度，比人類的手指更加精準。
身邊的俘虜——不，現在應該叫他們新物種了——都在發生著類似的變異。
加爾魯什走過來，滿意地看著這些正在「進化」的人類：「非常好，隻要能操作這些火炮，我們的贏麵就大多了。你們也能提升待遇。」
霍華德轉身，露出一個真正的微笑——他的牙齒已經變得尖銳，舌頭分叉如蛇信：「隨時準備著，大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多重回聲，「順便問一句，今天的早餐.是活的嗎？」
當第一發炮彈劃破黎明時，霍華德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的鰓裂貪婪地呼吸著充滿邪能的空氣，觸鬚在炮火中歡快地舞動。
這不再是末日，而是新生。
在炮彈爆炸的閃光中，他看清了自己的未來——它扭曲、詭異、充滿無限可能。
霍華德男爵，曾經的貴族，現在的變異體，未來的某種更偉大的存在。
他舔了舔新長出的尖牙，突然覺得邪鐵礦坑的夥食也冇那麼糟。
畢竟，當你長出可以消化石頭的胃時，整個世界都是你的自助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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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