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藝術家與女娜迦
霍華德男爵這輩子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躺在蘑菇樹洞裡，渾身濕透，身上還沾著娜迦的黏液。
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沼澤特有的腐殖質氣味，混合著海藻的腥鹹，每一次呼吸都讓他的肺部感到沉重。
樹洞內壁爬滿了發光的藍色菌絲，在黑暗中提供微弱的光源。
霍華德能聽到遠處傳來沼澤生物詭異的鳴叫，以及水波輕輕拍打樹根的聲音。
他試著動了動被黏液黏住的右手，發出了一聲黏膩的聲響。
「別亂動，人類。」一個嘶嘶的聲音從水下傳來，「傷口會裂開。」
隨著水花四濺，塔拉瑞絲——那條把他從獸人運輸隊裡擄走的雌性娜迦——優雅地浮出水麵。
她四隻手臂中的兩隻撐在樹洞邊緣，上半身探出水麵，濕漉漉的魚鰭狀髮型正在滴落水珠。
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光，如同深海中的捕食者。
「人類貴族……」她嘶嘶地說著通用語，聲音像是海浪摩擦著礁石，「你很幸運，我喜歡你的味道。」
她伸出細長的舌頭，輕輕掠過霍華德的臉頰，那種冰涼滑膩的觸感讓他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霍華德嚥了咽口水，努力擠出一個技術學院招牌式的微笑：「塔、塔拉瑞絲女士，您真是太仁慈了……」
他的聲音在顫抖，不僅因為恐懼，還因為樹洞裡的低溫讓他不停地打顫。
娜迦輕笑一聲，長長的蛇尾輕輕纏上他的腰，將他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霍華德能感覺到她腹部鱗片的紋路，以及那驚人的力量——隻要她願意，隨時可以把他勒成兩截。
「別想著逃跑，」她湊近他的耳邊低語，泥腥味的熱氣噴在他臉上，「外麵的沼澤會吃了你。食人魚群正在繁殖期，它們不挑食。」
她鬆開纏繞，用一隻手撫平霍華德淩亂的衣領，「而且，你身上有我的氣味，其他娜迦會把你當成我的所有物。」
說完，她又滑入水中，隻留下一句：「晚上我來找你。你最好等我回來。」
水麵泛起漣漪，很快恢復了平靜，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
霍華德癱坐在樹洞裡，欲哭無淚。他低頭看著自己昂貴的絲綢內衣——現在已經被黏液和泥漿毀得不成樣子。
這可是暴風城最負盛名的裁縫用上等吉爾尼斯絲綢製作的！上麵還繡著家族的家徽！
他摸了摸腰間，發現隨身的東西都不見了，隻有脖子上掛著的家族徽章還在——可能是因為被黏液黏得太緊，娜迦冇有注意到。
「聖光在上……」他喃喃自語，額頭抵在潮濕的樹壁上，「我當初為什麼要去買那瓶該死的藥劑？」
他除了後悔就是後悔。人生的轉換如此迅猛，讓他有點吃不準明天會遇到什麼。
十幾天前，他還是暴風城技術學院的免費高等VIP，是夜生活圈子裡有名的風流才子。
一場畫畫沙龍上，他和朋友輕信了一個地精商人的話，組團參觀什麼太陽井主題樂園，去購買什麼所謂的「夜生活增強藥劑」。
結果先被娜迦關進籠子裡，又被獸人強行拉進炮灰團裡，然後在外域最危險的沼澤地帶被一條女娜迦囚禁。
現在他像個被娜迦海妖圈養的寵物，渾身腥濕，連件乾淨衣服都冇有。
但他有什麼辦法呢。論吟詩作對，畫畫藝術，他最在行。討女生歡心，絕對所向披靡。
但是如果物件是一條女娜迦呢？
當塔拉瑞絲再次出現時，霍華德已經因為飢餓和寒冷而昏昏沉沉。
他隱約感覺到冰涼的觸手拂過他的額頭，然後有什麼東西被塞進了他手裡。
「吃吧，人類。」塔拉瑞絲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霍華德勉強睜開眼睛，發現手裡是一塊烤得焦黑的蜥蜴肉——雖然味道像浸了海水的靴子皮，但對餓了一整天的他來說，簡直是珍饈美味。
他狼吞虎嚥地啃起來，差點咬到自己的手指。
「慢點，」娜迦遞給他一個用巨大貝殼盛裝的清水，「我知道你們嬌貴的胃受不了生魚，還有沼澤這裡骯臟的渾水。
「這是我從別處取來的乾淨清水。放心喝吧。」
霍華德一口氣喝光了水，這才注意到塔拉瑞絲今天看起來不太一樣。
她身上裝飾著珊瑚和珍珠製成的飾品，手臂中有兩隻握著某種發光的水晶。
在幽藍的光芒下，她深綠色的鱗片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久經技術學院生活的他，深諳女人或雌性的暗示。現在他覺得是一次機會。
「謝謝您，女士。」霍華德擦了擦嘴，努力表現得像個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您的慷慨讓我無以為報。」
塔拉瑞絲突然湊近，冰涼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與自己對視。
霍華德能清楚地看到她瞳孔在黑暗中擴大成一條細縫。
「聽著，人類，」她的聲音低沉而危險，「我不想死在外域。我知道你是暴風城貴族……」她的手指收緊，「帶我回艾澤拉斯，我就保護你。」
霍華德眼睛一亮：「您想逃離這個鬼地方？」
「不光是逃離？」塔拉瑞絲冷笑，鬆開了他的下巴，「我隻是厭倦了給惡魔當炮灰。我想念我的海洋，而不是這裡爛泥沼澤。」
她的語氣突然柔軟下來，尾巴尖輕輕纏繞上霍華德的小腿，「我可以……侍奉你。我知道你們人類貴族喜歡這個。」
霍華德瞬間理解了她的暗示。作為技術學院的高材生，他立刻進入狀態：「這是我的榮幸，女士。」
他執起塔拉瑞絲的一隻手，輕輕吻在手背上——儘量忽略那些細小的鱗片和略微的魚腥味。
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但霍華德很快進入狀態，彷彿眼前並不是麵目可憎，渾身粘液的娜迦，而是暴風城技術學院裡年輕漂亮的女學員。
接下來的三天裡，霍華德使出了畢生所學。
他為塔拉瑞絲吟誦暴風城最流行的情詩，用沼澤裡的螢光蘑菇汁調配「外域特飲」，
甚至忍著噁心幫她清理鱗片間頑固的寄生蟲。
塔拉瑞絲很滿意。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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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