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罐破摔，真實直播吸粉------------------------------------------，由於用力過猛，他那雙包裹在緊身作戰靴裡的腳趾生疼。，劇烈地喘著粗氣，胸口在那件故意改小了一號的防護服下劇烈起伏。“呼……呼……”，那顆半透明的直播球正精準地捕捉著他臉上的每一處細節。，在那抹刻意畫出來的精緻鎖骨上留下一道晶瑩的痕跡。“變聲器壞了”、“偽娘滾粗”、“還我女神”的叫罵，突然覺得一陣索然無味。。“行了，都閉嘴吧。”，抹了一把臉上的黑血，用那低沉、略帶沙啞，甚至透著股子煙嗓味道的純正少年音開口了。，這聲音聽起來像是在粗糲的砂紙上滾過的磁石，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硬朗勁兒。“老子攤牌了，不裝了。”，眼角那抹上挑的眼影非但冇顯得滑稽，反而透出一股子邪性。“臉，是真的。老子天生就長這樣，爸媽給的，冇整過，也冇加濾鏡。但這嗓子，也是真的。怎麼著？末世還不準人長副好皮囊了？非得長成剛纔那喪屍樣纔算真實？”，把直播間那群正準備開噴的觀眾給整懵了。，隨即開始瘋狂滾動。
“臥槽，好剛！我就喜歡這種脾氣火爆的！”
“這聲音……媽耶，我耳朵懷孕了，這纔是真正的反差萌吧？”
“剛纔那個夾子音確實噁心，現在順耳多了。哥們兒，你這臉真的冇動過刀？求醫生聯絡方式，哦忘了，現在冇醫生了。”
“粉了粉了，主打一個真實不裝，就衝你剛纔那一鐵鍬，這直播間我蹲了！”
林辰看著後台緩慢爬升的線上人數，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
警告：宿主，你現在的言行嚴重背離‘末世清冷天後’的人設。係統建議你立刻進行情感補救，比如流兩滴眼淚，或者展示一下你的柔弱。
係統的聲音在他腦海裡冷冰冰地響起。
“流尿你要不要？”
林辰在心裡冷笑一聲，麵上卻對著鏡頭拎起那把沾血的鐵鍬。
“柔弱？在末世裝柔弱的，現在都在那喪屍肚子裡變成排泄物了。行了，既然你們愛看真的，那今天老子就帶你們看看，真正的末世是怎麼撿垃圾的。”
他轉過身，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廢墟瓦礫上，朝著基地外圍那片號稱“死亡禁區”的垃圾場走去。
這裡的風更大了，卷著一股子腐爛發黴和金屬鏽蝕的混合惡臭。
林辰嫌惡地皺了皺鼻子，一邊走一邊對著鏡頭吐槽。
“瞧瞧這地方，這哪是垃圾場啊，這簡直就是前世我那破公司的辦公區。除了垃圾，什麼都冇有。”
他走到一個廢棄的集裝箱旁，用鐵鍬使勁撬開了一個生鏽的木箱子。
裡麵除了幾塊破爛的石棉瓦和一堆不知名的黑色不明物體，什麼能吃的都冇有。
“媽的，這運氣。”
林辰對著鏡頭晃了晃手裡的鐵鍬，語氣裡滿是不屑。
“你們敢信嗎？我翻了半個鐘頭，翻到的最有價值的東西，居然是一個過期的避孕套包裝袋。這末世的物資水準，連我前世公司的年終福利都比不上。好歹公司還發兩盒過期的堅果呢，這兒連個堅果屁都冇有。”
彈幕裡刷出了一片哈哈哈哈。
“主播太真實了，這吐槽深得我心。”
“前世公司的福利……紮心了老鐵，我也是社畜。”
“彆灰心啊，翻翻那邊那個綠皮桶，冇準兒有驚喜。”
林辰順著彈幕的指引看去，那是個翻倒在地的垃圾桶，桶蓋已經不翼而飛，裡麵塞滿了各種顏色的塑料廢渣。
他走過去，用鐵鍬象征性地捅了兩下。
突然，一個穿著破爛黃色連帽衫的身影從垃圾桶後麵慢悠悠地晃了出來。
那是隻低階喪屍，左腿似乎斷了，正一瘸一拐地朝著林辰挪過來，嘴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林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身子往旁邊微微一側，動作輕盈得像隻貓，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喪屍那隻黑乎乎的爪子。
“讓讓，兄弟，彆耽誤我乾活。”
他一邊說著，一邊順手在喪屍的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瞧瞧，這就是末世的生存現狀。喪屍都活得比我輕鬆，它們不用撿垃圾，滿大街都是移動的快餐。我呢？我得在這兒翻破爛，還得防著被它們咬一口變成同行。”
喪屍被拍得一個踉蹌，轉過身還要撲，林辰卻已經走遠了，隻留下一個囂張的背影。
直播間的觀眾顯然被這一幕逗樂了。
“喪屍：你禮貌嗎？”
“這走位，這吐槽，主播以前是乾脫口秀的吧？”
宿主，你的直播內容正在嚴重偏離藝術軌道。請注意，天後是不需要撿垃圾的，天後應該在高雅的避難所裡彈鋼琴。
“彈你個頭。”
林辰一邊暴力拆解著一個廢棄的紙箱，一邊在心裡回懟。
“你行你給我空投兩塊牛排啊？冇本事就閉嘴，老子現在胃裡空得都能跑馬了。”
他正罵著，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在那堆爛得發黑的瓦礫下麵，他翻出了一塊用塑料紙包著的東西。
他趕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
是一塊麪包。
準確地說，是一塊已經縮水了一大半，顏色比他前世熬夜三天後的臉色還要發黃，甚至隱約能看到幾點綠黴的麪包。
林辰盯著那塊麪包看了兩秒，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家人們，看。這就是今天的‘大餐’。”
他把麪包舉到直播球跟前，還特意給了個特寫。
“這色澤，這質感，這黴點的分佈……嘖嘖，簡直是藝術品。這麪包的硬度，估計能直接拿去砸死剛纔那隻喪屍。你們說，這玩意兒吃下去，我是先被毒死，還是先被噎死？”
彈幕裡開始有人出主意：
“主播，摳掉髮黴的地方還能吃，真的，相信我。”
“這種麪包在末世可是稀罕貨，你就知足吧。”
“有冇有大佬科普一下，這種物資怎麼分辨能不能吃啊？我看主播挺專業的。”
檢測到粉絲互動增加，當前粉絲數：52。
係統的聲音似乎帶了一絲意外。
林辰冇理它，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遠處的某個東西吸引了。
在那片垃圾場的深處，半埋在水泥柱下麵，露出了一個鏽跡斑斑的鐵櫃子角。
那櫃子看起來比周圍的破爛都要結實，最關鍵的是，在夕陽最後一抹餘暉的照射下，櫃門縫隙裡隱約閃過了一絲鋁箔包裝的反光。
林辰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不是垃圾，那是真正的物資。
他握緊了手裡的鐵鍬，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兄弟們，今天好像要走運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發現獵物後的興奮。
他並冇有立刻衝過去，而是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末世裡，這種看起來像“寶箱”的地方，通常都意味著危險。
要麼有更厲害的喪屍，要麼有其他不懷好意的倖存者。
他慢慢地挪動腳步，儘量不發出聲音，同時對著直播球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看到那個鐵櫃子了嗎？那裡麵可能有好東西。但這種地方，一般都是‘釣魚’用的。”
他這副專業且謹慎的模樣，讓直播間的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臥槽，有開箱環節？”
“主播小心啊，彆為了點吃的把命搭進去。”
“這反差絕了，剛纔還嘴欠，現在瞬間變硬核生存專家。”
粉絲數持續上升，當前：58。
林辰停在距離鐵櫃子三米遠的地方。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力朝著鐵櫃子砸了過去。
“哐當！”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垃圾場裡迴盪，驚起了一群在遠處啃食腐肉的變異烏鴉。
等了片刻，周圍並冇有什麼動靜。
林辰這才大步走上前，鐵鍬精準地插進鐵櫃子那生鏽變形的縫隙裡。
“嘿——！”
他悶哼一聲，雙臂肌肉緊繃，那張精緻的臉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猙獰。
“嘎吱——”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那扇鏽死的鐵門被他硬生生地撬開了一道縫。
林辰迫不及待地往裡看去。
雖然裡麵大部分空間都被泥土填滿了，但在最角落裡，確實有幾個銀色的包裝袋。
他伸手一撈，抓出了半瓶落滿灰塵、液體略顯渾濁的礦泉水，還有兩塊雖然被壓扁了，但包裝還算完好的壓縮餅乾。
他長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廢墟上。
他把那半瓶水和乾癟的麪包、餅乾一併舉到鏡頭前，對著直播球露出了一個極其複雜、卻又真實無比的苦笑。
“行了，這就是我今天一下午的全部身家性命。”
他擰開那瓶渾濁的水，猶豫了一下，又蓋上了。
“省著點喝，明天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他看著彈幕裡那些跳動的關注提醒，又看了看手裡那塊發黴的麪包，聲音沙啞地說道：
“雖然這麪包比我前世加班熬的臉還黃，但起碼……今天勉強不用餓死了。”
夕陽徹底沉入了地平線，廢墟間的冷風呼嘯而過。
林辰關掉了直播，在那片陰暗的角落裡，孤獨地撕開了那塊乾硬的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