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直播首秀，尷尬開局------------------------------------------，冷風捲著廢墟間的沙塵，刮過他那張精緻得近乎虛假的臉。，指尖有些發顫地伸向虛空中那個漂浮的半透明藍色球體。“係統，這玩意兒隻要點一下就開始了對吧？”，帶著一種程式員麵對未知Bug時的謹慎。是的，宿主。直播間正在進行全球訊號接軌，請做好你的表情管理。係統的聲音毫無起伏，記住，你的目標是麪包，不是羞恥心。“麪包……對，為了麪包。”，隨後猛地在那虛幻的圖示上點了一下。直播間已開啟。當前標題：末世撿垃圾，美女線上求生存。，林辰麵前跳出了一個全息彈幕框。，線上人數是個位數的零星跳動，但不到十秒鐘，那個數字就像坐了火箭一樣，從“8”直接蹦到了“350”，緊接著衝破了“1000”。“臥槽，這標題黨……”林辰看著暴漲的人數，心裡咯噔一下。，密密麻麻地刷了出來：“前排！臥槽，封麵冇騙人，真有神顏禦姐？”“這冷白皮，這鎖骨，這腰……姐姐，末世裡你是怎麼保養的？求連結！”
“樓上的瘋了吧，這是末世直播間還是選美現場？這臉是真的嗎？”
“管他真假，舔就完事了，這眼神好殺我，妥妥的冷豔殺手風啊！”
林辰看著滿屏的“老婆”、“姐姐”、“我可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他僵硬地抬起手，對著那個懸浮球揮了揮，努力回想著舊時代那些女主播的職業微笑。
但他現在的臉實在太“高冷”了，稍微一動，就透出一股子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矜持感。
“哈嘍，大家好，我是林辰。”
林辰開口了。
他還冇來得及換聲，那副因為長期缺水而變得低沉、粗獷，甚至帶著點磨砂質感的少年音，順著直播球的收音器，毫無保留地傳向了每一個觀眾的耳膜。
這一瞬間，直播間的彈幕靜止了大約兩秒。
隨後，更大的爆發到來了。
“？？？”
“剛纔誰在說話？鏡頭外麵有個男的？”
“不對，我看那嘴型，好像是這美女自己在說話……”
“媽耶，這聲音……這是變聲器開反了吧？還是這姐姐嗓子裡塞了台手扶拖拉機？”
“這反差也太離譜了，長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聲音像是在工地搬了十年磚的壯漢，我不信！”
林辰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即便他現在的妝容很厚，也能感覺到麵板在發燙。
“那什麼……我，我是林辰。”他不信邪地又重複了一遍。
彈幕裡已經有人開始刷屏了：
“散了吧，是男的，絕對是男的。現在的男孩子為了紅，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變聲器壞了吧？哈哈哈哈尷尬出螢幕了。”
警告！宿主，由於你的聲音極度不符合人設，粉絲轉化率正在暴跌。係統的警告聲在腦海裡尖銳地響起，請立刻執行備選方案：掐嗓子，裝夾子，或者找個理由糊弄過去。
林辰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但想起那香噴噴的麪包，他隻能死死攥住手裡的鐵鍬，喉結艱難地起伏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把嗓子眼兒往上提，努力讓聲音變得尖細、扭捏。
“那個……人家……人家其實是最近嗓子發炎啦，咳咳，真的。末世嘛，空氣不好，咳咳咳！”
由於太過用力，這聲音聽起來不僅不柔美，反而像是一隻被捏住了脖子的尖叫雞，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詭異和僵硬。
“嘔——”
“求求你，用回原來的聲音吧，剛纔那個是粗獷，這個是索命啊！”
“這聲音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姐姐，你彆勉強了，你這樣我害怕。”
“這絕對是個極品偽娘，鑒定完畢。”
林辰看著這些彈幕，牙根癢得厲害。
他拎起鐵鍬，大步跨過一堆廢棄的瓦礫，動作雖然因為那身緊緻的防護服而顯得有些拘束，但底子裡的利落還是在的。
“不信拉倒。”他用那種扭捏的聲音小聲嘀咕著，一邊在廢墟裡翻找，“我們今天……人家的任務是找點能用的物資，順便帶大家看看末世的風景……”
他一邊走，一邊還得維持著那種“淑女”的步態，腰部扭動的弧度讓他自己都覺得噁心。
就在他跨過一個深坑，準備向一處坍塌的超市舊址走去時，腳下的一塊碎石突然滑落。
林辰重心一晃，那雙緊貼腿部線條的長靴差點崴在磚縫裡。
“哎喲我去——！”
危機時刻，他本能地發出一聲怒吼，聲音瞬間迴歸本位，甚至比平時更粗、更響，帶著一種程式員熬夜修Bug時的狂躁感。
“媽的，這破鞋跟真礙事！”
他穩住身形，下意識地啐了一口，順手抹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動作那叫一個豪邁。
直播間再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然後，彈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破功了！破功了！”
“‘哎喲我去’，這一聲真中氣十足啊，哥們兒，彆裝了，真的。”
“這反差感，絕了！臉是極品禦姐，內裡是個暴躁老哥，這直播間我關注了！”
“係統，快看，這宿主瘋了。”
林辰看著那些調侃，索性停下了腳步。
他盯著那顆懸浮的攝像頭球，原本清冷上挑的眼角微微抽動，最後乾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個表情配上他那張精緻的臉，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嬌嗔與狂野交織的魅力。
“行了，不裝了！”
林辰把生鏽的鐵鍬往地上一杵，發出“哐”的一聲脆響。
他恢複了原本那低沉沙啞的嗓音，破罐破摔地對著鏡頭喊道：
“男的怎麼了？老子就是男的！這臉是畫的，這衣服是擠的，你們愛看就看，不看拉倒！老子在末世撿垃圾容易嗎？還要被你們這群坐著說話不腰疼的傢夥吐槽聲音！”
他這一通發火，反而讓直播間的人氣再次攀升。
“喲，小哥哥脾氣還挺火爆，我喜歡。”
“美女臉糙漢音，主殺一個真實！就衝這脾氣，賞你個小紅花！”
“這種暴力美學我可以，繼續撿垃圾，彆停！”
宿主，雖然你的行為極度缺乏偶像包袱，但意外地觸發了‘反差萌’流量關鍵詞。係統的聲音聽起來竟然帶了一絲欣慰，請保持這種真實感，繼續推進劇情。
“滾你的反差萌，老子現在隻想找麪包。”
林辰罵了一句，剛準備繼續往前走，後脊梁骨卻突然竄起一股涼意。
那是他在末世混了三個月磨鍊出來的直覺。
風聲裡，夾雜著一種粘稠的、喉嚨裡擠壓空氣的“嗬嗬”聲。
“小心身後！”彈幕裡突然有人刷了一條紅色的加粗大字。
林辰瞳孔驟然收縮。
他冇有回頭，而是憑藉著本能，身體猛地向側前方一個翻滾。
“嘶啦——”
防護服的布料與鋒利的鋼筋擦過，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就在他剛纔站立的位置，一個渾身麵板呈青灰色、半邊臉已經腐爛露骨的低階喪屍，正揮舞著黑漆漆的爪子，撲了個空。
由於慣性，喪屍重重地撞在廢墟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草！”
林辰單膝著地，原本整齊的髮絲垂下幾縷，遮住了他的一隻眼睛，配合著那抹濃重的眼影，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透著一股陰冷和殺氣。
他冇有任何猶豫，更冇有任何驚慌失措的尖叫。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雙手死死握住鐵鍬柄，腰部發力，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掄起生鏽的鐵鍬，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給老子死開！”
他低吼一聲，聲音沙啞有力。
鐵鍬的邊緣精準地拍在了喪屍的太陽穴上。
“啪嘰”一聲。
那具腐爛的軀體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抽飛了出去，撞斷了一根細弱的房梁，最後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
林辰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握著鐵鍬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他那張被修容粉修飾得極具輪廓感的臉上，此刻濺上了幾點腥臭的黑血，在那細膩的麵板映襯下，顯現出一種詭異而驚心動魄的美感。
他抬起手，用手背隨意地蹭掉了臉上的血跡，結果把原本精緻的底妝抹開了一道黑灰色的印記，看起來更像是個剛從地獄殺出來的戰損版禦姐。
他轉過頭，冷冷地盯著直播球，聲音裡透著股狠勁：
“看清楚了嗎？這就是末世。”
“彆跟我提什麼聲音，在這裡，能活下去的聲音，就是最好的聲音。”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瞬間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這一鍬帥炸了！”
“這哪是美女，這是武神吧？”
“這眼神，這抹血的動作……救命，我真的陷進去了，不管是男是女，這直播間我住下了！”
“美女臉糙漢音，還有這爆表的戰鬥力，主打的就是一個硬核！”
檢測到直播間熱度瞬間突破5000，宿主獲得初級打賞：‘壓縮餅乾’一包。
係統的聲音響起。
林辰看著憑空出現在自己手裡的一小塊硬邦邦的餅乾，又看了看滿屏的讚歎，心裡的尷尬竟然莫名地消散了不少。
他掂了掂手裡的鐵鍬，又看了看自己這身勒得慌的“戰袍”，最後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極其囂張、也極其真實的獰笑。
“行，既然你們喜歡看這種，那老子今天就帶你們把這片廢墟翻個底朝天。”
他扛起鐵鍬，大步走向那座陰森的超市廢墟。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那張半是精緻、半是狼狽的臉上，拉出了一個修長且孤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