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鏽的鐵門傳來輕微的推動聲，在寂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林浩緊張的站起身，哪怕他知道門後的可能是他的隊友，卻還是不免緊張起來。
“咚咚咚——”
是規律的三下敲擊。
緊接著，門外傳來清水的聲音：“是我們。”
林浩輕舒一口氣，連忙挪開抵門的沉重雜物，拉開那扇鐵門。
門外站著的三人，模樣比他想像的還要狼狽。
清水站在中間，口罩已經不見，臉上除了泥土，還有些細小的傷口，流出的血已經凝固在臉上。
安小琳和紀非凡互相倚靠著，兩人都像從血汙和泥地裡滾過幾遭，顯然都帶著不輕的傷。
“快進來！”
林浩側身讓開。
三人迅速閃入，林浩立刻將門重新關緊頂好。
房間內，陳宇慧已經撐著走了過來，眼睛裏滿是擔憂。
“還好嗎？”
她和周雅平將準備好的水遞過去，安小琳和紀非凡幾乎是用搶的，接過水，癱坐在地上就仰頭痛飲。
清涼的液體劃過帶著血腥味的喉嚨，稍稍壓下了翻騰的噁心感和眩暈，讓她們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一絲。
稍微喘了口氣，沒時間耽擱。
清水示意，她們三人便將三個沉甸甸的箱子拖到房間中央。
先開啟的是安小琳的箱子，上麵沒有鎖扣，就是一個結實的密封鐵桶。
用刀撬開桶蓋，裏麵是碼放得密密麻麻的塊狀物，是獨立包裝的軍用壓縮乾糧。
壓縮乾糧下方是一排乾淨的飲用水。除此之外，國家還放置了很多意想不到的物資。
衛生棉條、多功能軍刀、電池、蠟燭……
眾人眼眶的酸意更加明顯。
緊接著，清水和紀非凡將剩下兩個箱子的武器全部拿了出來。
映入眼簾的東西，讓房間內出現了幾秒鐘的安靜，隻剩下幾人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加上清水手中那一把，一共四把手槍。旁邊是幾個排列整齊的彈匣，明顯分為手槍和更長一些的步槍彈匣。
還有一排用鐵盒裝好的子彈。
此外，還有四副防毒麵具，四部對講機，以及四顆手雷。
林浩眼尖，看到箱子底層還有幾個用油布包裹的長條形物體。
他小心翼翼地將它們取出，展開油布，“這些是……”
陳宇慧已經快速翻閱著箱內找到的一份說明書，低聲念出關鍵資訊：“……步槍，分解狀態，需按指南組裝。”
安小琳和紀非凡兩人立刻湊上前，一起觀看那份說明書。
清水沒有說話，仔細看了看攤開的零件。她手指拂過冰冷的部件，似乎在腦海中快速構建著拚圖。片刻後，她開始動手。
她的動作流暢得令人驚訝，一個個零件在她手中精準地結合。
突然，清水頓了一下。
好像，有點不同……
她微微蹙著眉，略微思索後，調整迅速。不到十分鐘，一把完整的步槍便在她手中成型。她拉動機柄，檢查了一下空槍狀態下的動作，隨後又如法炮製，迅速組裝好了第二把。
“清、清水……你還會組裝槍啊？”陳宇慧看著她熟練的動作，忍不住低聲問道，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她知道清水身上謎團重重，但每次她展現出這種超乎尋常的技能時，震撼感依舊新鮮。
清水隻是點了點頭，沒有解釋。她將兩把組裝好的步槍放在地上，目光掃過圍坐在身邊的同伴。
“你們過來。”
幾個人麵麵相覷，連忙圍了過去。
清水先拿起彈匣，給眾人示意：“這個是彈匣。”
接著她拿起一顆子彈，放在掌心展示：“這是手槍子彈。”
她演示了一遍壓彈的動作：“把子彈對準彈匣口，用拇指往下壓，讓彈簧壓縮，一顆接一顆。這種手槍彈匣裝滿是8發，步槍裝滿是30發。裝的時候要穩，別讓子彈歪掉，否則會卡住。”
陳宇慧學著她的樣子，捏著一顆子彈往彈匣裡按，可拇指一用力，子彈就滑開了。
清水伸手扶住她的手腕，調整了角度。
陳宇慧了悟，“斜一點？”
“嗯。”
等幾人都勉強學會裝彈，清水纔拿起手槍，將裝滿子彈的彈匣推進槍身，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上彈匣的時候要用力推到底，聽到這個聲音才說明卡緊了。”
她又強調：“記住，除非確定要射擊，否則手指永遠不要放在扳機上。保險在這裏，撥到這邊才能射擊。”
幾人盯著她手中的槍，眼神裡混雜著緊張和興奮。她們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們有了在瘋子裏活下去的底氣。
清水看著幾人興奮的眼神，猶豫了一下將手裏的手槍遞了過去，然後低頭看著地上的幾把武器。
她首先將一把步槍以及相應的幾個彈匣劃到自己麵前，作為主要的戰力，她需要保持最強的火力。
接著，她拿起兩把手槍，分別遞給陳宇慧和林浩。“你們的主要任務是支援和警戒。手槍更適合近距離防禦。”
陳宇慧腿傷未愈，行動受限，林浩需要操控無人機，並時刻留意周雅平。步槍對她們而言可能負擔過重，且需要更多訓練纔能有效使用。
現在，還剩下一把步槍和一把手槍。
“我用步槍吧。”安小琳和紀非凡幾乎同時開口。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渴望和決心。步槍更遠的射程和更強的火力，意味著能在更安全的距離上對抗威脅，也更有安全感。
清水看了看兩人，搖了搖頭，“對於你們來說，不是火力越大，就能提高生存率。你們現在連槍都不會用。”
她思索了兩秒，將剩下的那把步槍推向紀非凡。“步槍射程遠，適合在遠距離提供火力支援。”
她解釋道：“我記得……你會用箭，更適合步槍，小琳之前的戰鬥方式更偏向近身，手槍更適合。”
安小琳抿了抿唇，她知道清水是從最合理的角度分配。她看了一眼紀非凡手裏的步槍，壓下心頭一絲本能的羨慕，點了點頭：“嗯。”
她伸手拿過那把手槍，入手沉甸甸的，金屬的冰涼透過麵板傳來，但她的心卻彷彿被這冰冷的重量壓得踏實了一些。
清水又將三枚手雷收攏到自己身邊。
她、安小琳、紀非凡三人是主要的前方作戰人員，手雷需要集中在突擊力量手裏。
剩下的一枚，她交給了陳宇慧和林浩：“謹慎使用。”
“壓縮乾糧48包，林浩12包，安小琳、陳宇慧、紀非凡、我一人9包。有問題嗎？”
眾人搖了搖頭。
“節約子彈，非必要不動用槍械。”清水最後告誡道，聲音嚴肅。
眾人紛紛點頭，神情鄭重。
“接下來，我會繼續教你們使用方法和戰術配合。”清水補充道。
眾人再次點頭，像聽話的學生。
“現在，”清水的聲音放緩了一些，“先休息。”
紀非凡臉上卻露出一絲罕見的茫然：“就……休息了嗎？”
他低頭看著麵前這把冰冷的武器，“真沒想到，第一次親手摸到真槍，會是在這種時候。”
語氣裡沒有興奮，隻有一種荒誕的苦澀。如果可以，他寧願一輩子隻在影視劇和射擊場裏見識這玩意。
清水沒有接話，她已經拿起一塊壓縮乾糧，撕開包裝，默默地吃了起來。
味道很熟悉，瞬間勾起了她某些記憶。她吃得很快，三兩口就嚥了下去，然後抱著自己的步槍和揹包，縮到了牆角陰影裡，閉上眼睛。
其他人也各自找了個相對舒適的位置，或坐或躺。
直到這時，安小琳和紀非凡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全身各處都在叫囂著疼痛。
林浩看著兩人齜牙咧嘴地小心調整姿勢，試探著開口：“那個……要不你們把外套脫了，我看看？我之前跟陳宇慧一起，簡單處理過她的傷口……”
安小琳和紀非凡對視一眼，沒有拒絕。
在昏暗的光線下，林浩開始小心地檢查和處理她們身上那些看得見的傷口。
房間內暫時隻剩下壓抑的痛哼，以及周雅平努力幫林浩遞送醫療用品時窸窸窣窣的動靜。
（貓碎碎念：我不太瞭解軍械這一類東西，查了很多資料，內容改來改去，都有些稍微的奇怪，可能會讓讀者大人們看著不太舒服。所以我就沒有具體的寫槍的型號了。讀者大人們請忽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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