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的積雪沒過腳踝,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體力。
四人在狹窄的山路上呈菱形前行,吳武傑在前開路,葉雀緊隨其後,安小琳居中戒備,清水壓在隊尾,一邊警惕後方追兵,一邊隨時準備舉槍射擊。
突然,一陣極其細微的嗡鳴聲刺破了寂靜。
“找掩體!”清水瞳孔驟縮,低喝一聲,身體本能地向右側枯樹後撲倒。
反應極快的葉雀和吳武傑幾乎是貼著地皮滾入雪坑,安小琳更是直接縮排了一塊巨石後的陰影裡。
就在她們身形消失的瞬間,一架漆黑的無人機如幽靈般低空掠過。旋翼捲起的狂風帶起漫天雪霧。
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
被盯上了。清水心中一沉,半山腰以下的遮擋物根本擋不住她們。
必須開槍,擊落它們!
她不再猶豫,從掩體後探出半個身子,對準低空的黑影連扣扳機。
“砰!砰!”
兩聲脆響,空中的無人機瞬間炸成兩團火球,墜入深穀。
幾人剛要起身,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轟鳴驟然炸響。
“嗡——嗡——!!!”
那聲音由遠及近,快得不可思議,像是死神的咆哮在山穀間回蕩,震得人耳膜生疼,頭皮發麻。
那是……摩托車的聲音!!!
“是我遇見啦!是我遇見啦!哈哈哈哈哈哈!!!”
癲狂的尖笑聲伴隨著引擎的咆哮聲從風中而來。
“哈哈哈!好運降臨!好運降臨啊!!!”
兩輛改裝得麵目全非的摩托車撞破樹叢,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從天而降。車輪卷著碎石,直直朝著四人所在的位置衝來。
駕駛者頭上扣著變形的摩托車頭盔,麵罩早已破碎,露出兩雙暴突到幾乎要掉出眼眶的眼球。
那眼球充血通紅,死死盯著活人的氣息,眼裏滿是對血肉極致的貪婪與渴望。
狹窄的山路瞬間被它們堵死!
“後退——!!!”
清水怒目圓睜,槍口抬起的同時大吼示警。
根本不用她提醒,葉雀和吳武傑就已經手腳並用地向陡峭的山坡上方爬去。
所有人都意識到,若是在原地多待三秒,絕對,絕對會被碾成肉泥!
就在幾人剛剛避開衝撞路線的剎那,那兩輛摩托車猛地一個甩尾,輪胎在泥土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車頭調轉,再次咆哮著衝來。
它們全然無視低矮枯枝,硬生生駛離小路,在亂石與荒草間顛簸衝撞。
清水背靠著一棵枯死的老鬆,呼吸冷靜。
砰!
最前方的瘋子騎手身體猛地一僵,胸口炸開一團血霧,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它掀飛下摩托車。車身失去控製,歪歪扭扭地撞向岩壁,轟然解體。
與此同時,高處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
葉雀已經搶佔了一塊突出的岩石平台。她半臥在雪地裡,右眼瞳孔收縮成針芒,準星死死鎖定了另一名瘋子。
風聲呼嘯,她的世界卻在這一刻靜止。
她猛扣動扳機。
子彈精準地鑽入那破碎的麵罩縫隙,直接將瘋子的半個腦袋連同頭盔一起掀飛。紅白之物在空中爆開,灑在潔白的雪地上,觸目驚心。
“哈哈……爽啊……”
那無頭的屍體竟然還保持著騎行的姿勢衝出了幾米,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怪笑,隨後才僵硬地栽倒,滾落山坡。
“別停!跑!”
清水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她的心臟狂跳不止。
殺了它們隻會引來更多。
四人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向著山頂狂奔。
刺骨的寒風卷著碎雪,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枯樹枝與荒草交雜,瘋狂地撕扯著她們的衣物。
空氣裡隻剩下眾人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聲,以及那再度響起……的嗡鳴。
又來了。
而且更多了。
“爬上去!爬上去!!”
快!
肺部像被烈火灼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冷的刺痛,雙腿卻比任何時候都邁得更大更快。她們麵目猙獰,不顧一切地向上狂奔。
快!!
快!!!
清水墜在隊伍最後,指尖凍得發麻,卻依舊穩穩舉槍,扣下扳機打爆了一架追來的無人機,機身炸成碎片墜落。
終於,視野豁然開朗,她們衝上了山頂的平地。腳下不再是濕滑碎石與枯木交錯的陡坡,而是相對平坦的硬土,四人瞬間像掙脫了束縛的野獸,速度再度飆升。
然而,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奔跑在最前方的吳武傑猛地頓住了腳步。
在前方不遠處的陰影裡,一個漆黑的人影靜靜地佇立在那裏。
那是一個騎在重型摩托上的瘋子,但它沒有發動引擎,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站著,渾身籠罩在黑色的風衣與漆黑的頭盔之下。
明明看不清臉,吳武傑卻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好像能從那漆黑的鏡片後,窺見一張笑到極致扭曲的臉。
然後,他驟然緊縮的瞳孔中,那個漆黑的瘋子緩緩抬起右手,黑洞洞的槍口爆發出巨大的聲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風突然變了方向,從山下吹上來,裹著雪沫子,帶來了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音。
沙沙的,像有人在很遠的說話,像是臨死前的幻聽。
我,要死了嗎?
…………
“不要,死的。”
貓坐在副駕駛,手裏握著對講機。光頭司機開車,一言不發。
對講機裡傳來瘋子興奮又懊惱的聲音:“又被打壞了。兩架。”
貓沒說話,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別急。”它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像在哄一隻急躁的狗。“馬上就到了。你們先玩會。”它頓了一下,嘴角慢慢彎起來。“我倒是看看她們有多強。”
對講機那頭傳來嘻嘻哈哈的笑聲。
下一秒,貓的眼睫微垂,瞳孔驟然縮成針尖。聲音冰冷,它再次一字一頓重複道:
“抓——活——的。”
笑聲停了。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更興奮的回應:“知道了知道了——抓活的嘻嘻嘻!”
貓緩緩靠回座椅,視線死死黏在對講機上。
它的臉皮紋絲不動,像塊僵硬的死肉,看不出半點波瀾。但若仔細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窩裏,那兩顆猩紅的眼球正一圈又一圈,不受控製地瘋狂打轉。
光頭司機渾身一顫,它知道,這是貓發怒的徵兆。
貓輕輕啟唇,帶著冰冷的寒意:“不聽話的,狗,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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