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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啟此時確實已經眼前發黑,渾身發冷,站都站不起來了。
臉上腫得不成人樣,剛剛的溫潤如玉蕩然無存,隻剩下衣衫淩亂,還有不少被勾破的口子,頭發剛剛被百裏耀天薅著扇巴掌,此時亂得像雞窩,眼睛有一隻撞到了石桌角,腫得像青蛙,睜都睜不開,嘴角還有因為被扇耳光而破裂導致的血跡。
“你……介(這)個,該市(死)的縷(女)人!!!”陸啟好不容易扶著旁邊的碎了一半的桌子站穩,弓著腰,眼神淬了蠹一般看向站在她麵前,微微抬起下巴的百裏耀天。
女人逆光而站,看不清神情,卻能感受到她平靜如同一灘死水的眼睛裏,蓬勃的殺意,微抬著下巴,眼眸低垂,自上而下地看他。
他從未被女人用這個角度看過,一時隻覺得奇恥大辱。
尤其是百裏耀天看到他這副被痛扁一頓還嘴硬逞強的慘樣,還微微勾唇,輕蔑地笑了。
他這次看得很清楚,她的神情裏,全然都是傲慢,以及對他的不屑。
沒有他自以為的愛慕,沒有欣賞,沒有感激。
隻有對一個跳梁小醜的嘲笑跟譏諷。
陸啟隻覺得怒極攻心,他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她不過是個被陸忍趕出來的女人,陸忍不要她,他沒計較她是別人不要的女人,沒計較她沒臉蛋沒身材,她不但不感激,居然還敢這般輕視他?!
“你怎麽敢……你怎麽敢?!”他怒吼,極度憤怒之下連讓腫著的嘴強行說話的痛都顧不上了,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樣,“你不過是個陸忍都不要的女人,你什麽都沒有,我不計前嫌拉攏你,你怎麽敢……?!”
百裏耀天抬腳,黑色的作戰靴踩在他的腹部,微微用力,陸啟就掙紮不能地重新倒在了地上,勾唇譏笑:“嗬嗬……”
“你好像很看不起女人。”
“一邊要女人有力量,一邊要她不能太有力量,要她獨立自主不粘人,又要她在需要的場合小鳥依人。”
“要她美,要她纖細,要她柔軟,要她動人。”
“憑什麽?”
“你算個什麽東西?”
“廢物如你,連在我手底下一招都撐不過,還要求我,你也配?”
她先是一腳踩住他掙紮著要起來而不斷扭動的身子,然後單手扯著他的衣服,一撕,上下打量,“嘖嘖,腰側贅肉太多,腹部肌肉太少。”
“手臂怎麽還有膚色色差?真惡心,你從來不美白的嗎?你不知道自己膚色深深淺淺不均勻很難看嗎?”
“*頭顏色好深,肯定不知道被多少個女人睡過了,蕩夫,離了女人活不下去麽?賤貨。”
“衣領這麽低是故意給我看的嗎?真是浪蕩。”
陸啟的臉色隨著她的話語越來越青,百裏耀天每評價一個部位就用拳頭打他一拳。
他現在渾身上下骨頭斷了不知道多少根,這個女人的力氣大的離譜,他被打得半死不活,對方好像連全力都沒用上,呼吸平緩,似乎剛剛的運動對她而言連熱身都不是。
更令他感到惡心的是,他居然真的因為她的話而感受到了羞恥。
在發現自己真的在隨著她慊棄的話語而逐漸想起自己身上的各個部位,從而感到難堪時,他隻覺得不可置信。
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是她說的那樣?
他明明各方麵都很完美。
之前身邊的每個女伴哪個不是對他的身材讚不絕口。
……
對,他怎麽可能像她說得那麽差。
……他真的有這麽差嗎?
“他真的在反思自己誒。”水上書看著他變幻不定的神色,不可思議地在她心裏說。
“他反思個屁。”百裏耀天輕嗤,“他隻是第一次被人凝視,而且被毫不留情地貶低了一番,但凡是個有羞恥心的人,都會感到難堪憤怒羞恥。”
“那他為啥沒有憤怒,隻有難堪羞恥。”
“因為,他打不過我。”百裏耀天停頓了一下,“人總是會慕強,同一句話,你被比你弱小許多的人說,你會覺得憤怒、不甘,但你被比你強大許多的說,你隻會懷疑,難道真的是像對方所說那樣?”
她甩了甩手,又不屑地在心裏說著:“隻是這種程度而已,對於那些從小到大被批判著不夠完美的女性而言,這些算什麽?”
隨後歎息,抬腳踩在陸啟的頭上。
“你的身材太差勁了。臉也不好看,瑕疵太多,還有黑眼圈,縱欲過度了麽?真惡心。”
陸啟也不知道是真的被她的言語所震懾,還是單純被她打服了,哪怕被她踩著頭,用著如此屈辱的姿勢,仍舊眼神恍惚,邊咳出喉嚨裏的血邊喃喃著對不起,我會改的,放過我吧。
百裏耀天麵無表情地垂眸看著他:“晚了,神隻會原諒純潔的人。”
“你太髒了。”
腳下用力,陸啟的頭顱就像是西瓜一樣爆開了,血液腦漿濺了一地。
她收回腳,擦去臉上被濺起的血跡,看都沒看地上那具無頭男屍,轉頭朝著一個方向說道:“又在看戲。”
陰影裏緩緩走出一個高挑的女人,微微豎起的眼瞳,野性的臉龐,是三柳無疑了。
“看你‘玩’得這麽盡興,不想打擾你。”她嘻嘻一笑。
百裏耀天無奈地瞥她一眼,“解決好了?怎麽樣,爽了嗎?”
提起這個她就有些意猶未盡,伸出舌頭舔了舔唇,“當然。真是……太爽了。”
三柳地瞳孔豎起,興奮地說:“以後都把這種任務給我,我太喜歡了,咱倆配合得也好,對吧對吧?”
一天前,由於三柳的毛遂自薦,百裏耀天把清理別墅附近的“閑雜人等”這種沒難度隻是單純繁瑣的任務給了她,自己則去把對方的頭引出來。
這也是為什麽她在這裏敢悠哉遊哉地虐殺陸啟而不擔心他的手下同夥殺過來。
因為其他人都被三柳解決了。
她想到剛剛的場景,臉色微微泛紅,真是美妙啊……敵人的鮮血、痛苦地哀嚎……真是令人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