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氣溫驟降。
虛掩的窗框在冷風的灌注下,發出細微而有節奏的“哐當”聲。
黑暗中,方暮睜開了眼睛。
他在被窩裡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無奈地坐起身。
他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窗前,從桌上拿起幾張卡片,上麵印著的“客房送餐服務”和“SPA水療”的精美圖片。
方暮把卡片隨意摺疊了幾下,塞進漏風的窗框縫隙裡,煩人的噪音才終於消失了。
他才滿意地重新躺回床上。
第二天。
雨停了。
天光穿透厚重的雲層,順著玻璃窗照進昏暗的房間。
方暮準時從床上坐起,發了一會兒呆後,他才緩緩站起身,走向浴室。
昨天掛在金屬架上的衣服褲子已經陰乾了,隻是由於沒有經過熨燙,布料摸上去有些生硬發皺。
方暮微微皺了皺眉,但他還是耐心地將衣服穿好,將那些惹眼的褶皺一點點撫平,盡量讓自己穿著舒適一些。
浴室的鏡子上蒙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
他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鏡麵上隨意抹開了一小塊清晰的區域,裡麵映出了一張絕美的臉龐。
沒有自來水,方暮拿過昨晚放在床頭櫃袋子裡的那兩瓶礦泉水。
擰開瓶蓋,他將清澈的純凈水倒在掌心,簡單地拍打在臉頰上。
接著,他又仰頭喝了一小口,在嘴裡漱了漱,然後吐進乾涸的洗手池裡。
洗漱完畢後,方暮走回床邊,將昨晚睡過的被子重新疊好,端端正正地擺放在床頭。
做完這一切,方暮沒有在房間裡多做停留。
離開前,他甚至順手把客房的門帶上了。
“哢噠”一聲,清脆的落鎖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回蕩,彷彿他真的隻是一個按時退房的普通住客。
清晨的街道透著一股破敗的死寂。
積水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廢棄的汽車橫七豎八地堵在十字路口,表麵結著一層暗紅色的血痂。
他走得不快,目光在街道兩側殘破的商鋪招牌上漫不經心地掃過,五星級酒店所在的地段,周圍自然不缺高檔商業街。
很快,方暮的腳步停在了一家男裝店前。
巨大的落地玻璃櫥窗早就碎了一地,裡麵的假人模特倒在廢墟裡,缺胳膊少腿,有些滑稽。
方暮走進店裡,店裡光線昏暗。
角落的收銀台旁躺著一具早已白骨化的屍骸,方暮連餘光都沒有分給它,徑直走向了深處的成衣區。
方暮的手指在一排排衣架上掠過,雖然他本能地偏愛短袖,因為它輕巧舒適,戰鬥的時候手腳能活動開,但在這種到處都是黏液和汙血的廢墟裡,顯然不合時宜。
方暮極其討厭那些髒東西滲進布料纖維裡的感覺,又臭又不舒服。
最終,他的目光穿過一排排正裝,停留在一件純黑色的高領衝鋒衣上,這玩意兒有著極佳的防水防風效能。
對方暮來說,是最實用的。
正巧,還是一套。
方暮慢條斯理地脫下身上那件皺巴巴的舊衣服,然後隨手扯過一件乾淨的T恤套上。
再換上衝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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