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暮幫張亞處理好傷口後,然後轉身將步槍揹回身上,經過剛剛的消耗,他身上還剩下一個彈夾,子彈已經不多了。
兩人路過直升機殘骸的時候,方暮又從廢墟底下的屍體上搜出兩個彈夾。
張亞因為失血過多,感覺渾身無力。
他下意識地捂緊了胸口。
更準確的說,是捂住胸口下的那顆冰冷綠色蟲卵。
剛才一番劇烈的奔跑和爆炸,這玩意兒竟然奇蹟般地沒有被壓碎,反而像是一塊飽和的海綿。
兩人互相攙扶著,在殘陽如血的荒原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
廢棄的城市在夕陽的餘暉下被拉出長長的扭曲陰影,遠處時不時傳來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一路上有驚無險。
當那棟熟悉的公司大廈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大廈一樓亮著幾盞昏暗的應急燈,聽到外麵傳來的沉重腳步聲,負責守夜的幾個男人立刻緊張地舉起了手裡的鋼管和自製長矛,借著門縫向外張望。
“是……是方暮和張亞!他們竟然活著回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原本死氣沉沉的一樓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人群中,一個麵容憔悴的女人猛地推開擋在前麵的人,撲到被堵死的玻璃門前,借著外麵微弱的月光看清那個熟悉的身影時,眼淚奪眶而出。
“老公!”
李莉瘋了一樣地去扒拉那些堵在門口的沉重辦公桌。
另一邊,原本坐在角落裡的蘇悅然也猛地站了起來。
當她看到門外的方暮,那雙平時總是透著冷靜的眼睛裡,此刻也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她快步走到門前,直接挽起袖子,雙手死死摳住一個巨大的鐵皮檔案櫃的邊緣,咬著牙往旁邊拖。
周圍的人見狀,也被這種情緒感染。
畢竟在這個怪物橫行的末世,能從那種怪物巢穴裡活著回來的人,本身就是一種奇蹟。
“快幫忙搬東西!放他們進來!”
幾個壯漢趕緊上前,七手八腳地將沉重的障礙物一點點挪開,清理出了一條僅供一人通過的縫隙。
方暮架著已經快要陷入昏迷的張亞,跌跌撞撞地擠進了大廳。
“老公,你怎麼了?”
李莉一把抱住搖搖欲墜的丈夫,當她看到張亞右手那纏著沾滿黑血布條,隱隱露出幾根半透明觸鬚的手背時,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張亞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另一隻沒受傷的手輕輕拍了拍妻子的後背,聲音虛弱的說道:“哭……哭什麼,方哥說了……隻要找到反應蛋白抗血清……就能治好……我死不了的……”
李莉聽完,死死咬住嘴唇,眼淚卻流得更凶了。
而此時,方暮站在一旁,默默不說話。
蘇悅然走到方暮身邊,目光緊緊盯在他背上那把沾染著血汙的步槍上,她知道方暮一定是找到了直升機的位置。
雖然她知道希望很渺茫,但她還是抱著一絲希冀,聲音微顫地問道:“外麵的情況怎麼樣?你有沒有遇到倖存的士兵?”
“沒有,全死了。”
方暮的語氣平靜說道。
蘇悅然身體微微晃了一下,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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