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斷糧後的第三天。
寒風如刀，割在臉上生疼。
但比寒風更刺骨的，是那種深入骨髓的飢餓感。
隨著秦楓的一紙令下，所有的物資發放點全部關閉，新城建設工地停工，原本源源不斷的糧食供應瞬間切斷。
外環區。
曾經充滿了歡聲笑語、即使在寒冬中也洋溢著希望的街道，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寂的鬼域。
垃圾桶被翻了個底朝天，連裏麵的老鼠都被抓出來生吃了。
路邊的樹皮被啃得乾乾淨淨，甚至有人在偷偷挖那些凍硬了的泥土，試圖尋找草根。
“餓……好餓……”
一個原本還算壯實的漢子，此刻瘦得皮包骨頭，蜷縮在牆角，眼神渙散。
他懷裏抱著一個已經沒有了氣息的孩子，手裏緊緊攥著半塊發黴的麵包皮——那是他剛才從一條野狗嘴裏搶下來的。
“為什麼……為什麼秦司令不給飯吃了？”
“我們做錯了什麼？”
有的人則是憤怒。
他們在飢餓的驅使下，理智已經完全喪失，隻剩下最原始的獸性。
“都是那個暴君害的！”
“他有那麼多糧食，寧願堆在那個皇宮裏發黴，也不給我們吃！”
“搶！搶了他的！”
內環區，同樣不好過。
雖然權貴們家裏還有點存糧，但習慣了大手大腳的他們，麵對這種隻出不進的情況，也開始慌了。
尤其是那些依附於大家族的小家族，他們的物資本來就不多，現在更是捉襟見肘。
“媽的！再這樣下去都要餓死！”
錢家大院裏，錢胖子看著桌上那碗清湯寡水的稀粥，氣得把碗都摔了。
“必須想辦法！必須讓那個秦楓把糧食吐出來！”
孫眼鏡坐在一旁，陰測測地笑了。
“時機到了。”
他看著窗外那些即使在內環邊緣徘徊、眼神綠油油像餓狼一樣的難民，推了推眼鏡。
“這群泥腿子已經餓瘋了。”
“隻要咱們稍微推一把……”
“他們就會變成最鋒利的刀。”
謠言再次升級。
“聽說了嗎？秦楓那個皇宮裏，每天都在開滿漢全席！剩下的肉都拿去喂狗了！”
“隻要衝進去，搶到一點點，就能活命！”
“而且他還怕了！他躲在那個烏龜殼裏不敢出來，就是因為心虛！”
“大家沖啊！法不責眾！咱們幾千幾萬人一起上，我就不信他敢把咱們全殺了！”
在孫家和錢家安插的那些托兒，混在難民中的流氓地痞的煽動下。
一股名為“貪婪”和“憤怒”的火焰，徹底點燃了這群已經被飢餓逼瘋了的暴民。
他們不敢去搶那些權貴的家。
因為他們知道，林家有槍，餘威猶在，那些權貴是真的會殺人的。
他們以前被欺負怕了，那種刻在骨子裏的奴性讓他們不敢反抗。
但是……
秦楓不一樣。
秦楓給過他們飯吃，給過他們房子住，甚至還為了幾個受凍的女孩發火。
在他們潛意識裏，秦楓是個“好人”。
而好人……
就該被槍指著。
好人就該被欺負。
“走！去核心區！”
“找那個假好人算賬！”
“搶光他的糧食！睡光他的女人！”
數千名暴民，手裏拿著棍棒、菜刀，甚至是石頭，浩浩蕩蕩地朝著衛戍區外那個孤零零聳立的“秦之皇宮”湧去。
他們像是一群失去了理智的喪屍，眼中隻有瘋狂和貪婪。
秦之皇宮，正門前。
這座高達百米、融合了古典與科幻風格的宏偉建築，靜靜地聳立在荒原上。
它就像是一尊沉睡的巨獸，威嚴，冷漠，俯視著腳下那群如螻蟻般湧來的人群。
“沖啊！”
“砸爛這破門！”
暴民們衝到了皇宮前的廣場上。
他們叫囂著，謾罵著，有人撿起石頭砸向那扇巨大的合金大門，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嗡——”
就在這時。
皇宮的防禦係統被啟用了。
原本光滑的牆壁上，突然翻轉出無數個黑洞洞的槍口。
數百個全自動防禦炮台從地下升起，紅色的鐳射瞄準線瞬間鎖定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密密麻麻的光點在人群中晃動，像是一場詭異的燈光秀。
“警告。”
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合成音在廣場上空響起。
“此處為私人領地，核心禁區。”
“請立即停止衝擊行為，並出示訪問許可。”
“未持有許可者，嚴禁入內。”
“違者……”
那個聲音頓了頓，變得更加森寒。
“殺無赦。”
聽到“殺無赦”三個字，沖在最前麵的那群人稍微愣了一下，腳步有些遲疑。
畢竟，那些黑洞洞的槍口看起來還是很嚇人的。
但就在這時。
人群中，那幾個托兒開始大喊大叫。
“別怕！那是嚇唬人的！”
“他就是個紙老虎！他不敢開槍！”
“咱們這麼多人，他要是敢開槍，那就是屠殺平民！那就是反人類！”
“對！他還要靠咱們給他幹活呢！殺光了誰給他當奴隸？”
“沖啊！糧食就在裏麵！女人就在裏麵！”
在飢餓和貪婪的驅使下，再加上托兒的推波助瀾，暴民們那點僅存的理智徹底崩塌了。
是啊。
他是個好人啊。
好人怎麼會殺人呢？
“沖！別聽那個破喇叭瞎逼逼！”
“搶啊！”
人群再次像潮水一樣湧了上去。
甚至有人試圖爬上那些炮台，想要把它們拆下來當廢鐵賣。
皇宮頂層的露台上。
秦楓正端著一杯紅酒，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沒有任何憤怒，隻有一種看死人的淡漠。
“這就是你們的選擇嗎？”
秦楓自言自語。
“給了你們活路不走，非要往死路上撞。”
“既然你們覺得我是好人……”
他抿了一口紅酒，那紅色的液體如同鮮血般刺眼。
“那我就讓你們看看……”
“好人殺起人來，是不是比壞人……更狠。”
秦楓放下酒杯，對著空氣打了個響指。
“防禦係統，解除限製。”
“自由開火。”
“一個不留。”
廣場上。
那個機械合成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不再是警告。
“檢測到非法入侵行為。”
“警告無效。”
“執行清除指令。”
“哢哢哢——”
所有的槍口同時調整角度，鎖定了那些沖在最前麵的暴民。
下一秒。
“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
那不是槍聲。
那是死神的鐮刀揮舞的聲音。
數百挺重機槍同時開火，構成的金屬風暴瞬間覆蓋了整個廣場。
大口徑的子彈如同雨點般潑灑在人群中。
“噗噗噗——”
血肉橫飛。
沖在最前麵的幾百人，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直接打成了篩子，變成了碎肉。
他們的身體在恐怖的動能下炸裂開來，斷肢、內臟、鮮血，像是煙花一樣在空中綻放。
那些試圖爬上炮台的人，直接被轟成了兩截。
那些還在叫囂著“法不責眾”的人，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
鮮血瞬間染紅了大地。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啊——！！！”
直到這時，後麵的暴民才反應過來。
這不是演習。
這不是嚇唬人。
這是真的……在殺人！
而且是毫不手軟、如同屠宰牲畜一樣的屠殺！
“殺……殺人了！”
“他真的敢開槍！”
“跑啊！快跑啊！”
恐懼瞬間壓倒了貪婪。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人群，此刻像是炸了鍋一樣，哭爹喊娘地轉身就跑。
他們互相推搡，互相踩踏，有人被擠倒在地上，瞬間被無數隻腳踩成了肉泥。
那幾個托兒跑得最快，他們本來就是拿錢辦事的，可不想把命搭進去。
“跑？往哪跑？”
秦楓看著下麵那群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的人，冷笑一聲。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正好……”
他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試試新功能。”
“泰坦模式——啟動。”
“嗡——轟隆隆——！！！”
大地震顫。
在所有人驚恐欲絕的目光中。
那座原本靜止不動的皇宮，突然活了過來。
它底部的那些合金支架開始變形、重組，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機械轟鳴聲。
緊接著。
那隻支撐著皇宮的、如同擎天柱般的巨大機械腳掌，緩緩抬了起來。
它遮天蔽日，陰影籠罩了整個廣場。
那些正在逃跑的暴民抬頭看著那隻巨大的腳掌，感覺天都塌了。
“不……不要……”
“饒命啊！秦司令饒命啊！”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他們跪在地上，拚命磕頭求饒，涕淚橫流。
但那隻腳掌並沒有絲毫停頓。
它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重重地踩了下來。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大地彷彿都被這一腳踩裂了。
煙塵四起。
當那隻機械腳掌再次抬起的時候。
廣場上已經沒有了人。
隻剩下一灘灘扁平的、混合著泥土和碎骨的血肉。
無論是那些被煽動的愚民，還是那些躲在人群中煽風點火的托兒。
在這一腳之下。
眾生平等。
全都變成了……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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