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控製火?”陸妄有些詫異。
“我不能。”池念鬆開他的手腕,蹲下來,把手掌貼在被火燒得滾燙的地麵上,“但我能控製烏托邦。”
銀白色的光從她掌心湧出來,沿著地麵向四麵八方蔓延。
不像火焰那樣猛烈,而是一種更溫和的的力量,一點一點地深入地下。
【正在清除殘餘根係……】
【清除率百分之九十七……】
【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九十九……】
【……】
銀白色的光在地下蔓延,那些根鬚在銀光中掙紮,之後很快最後安靜下來。
【滴!迷幻花已徹底清除,地下根係存活率百分之零。】
池念收回手,銀白色的光從地表褪去,一點一點地消失在她的掌心。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眼前這片被火燒過又被銀光浸透的土地。
土壤的顏色不再是那種病態的灰黑色,變成了接近正常泥土的深褐色。
雖然暫時還寸草不生……
“行了。”池念拍了拍手,轉身往回走,“回去吃飯。”
陸妄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池唸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冇說,跟了上去。
小鼻嘎從口袋裡探出腦袋,回頭看了一眼那片荒地,小聲嘟囔了一句:“終於弄完了。”
“……”
回到避難所的時候,白英正在廚房裡忙活。
聽見聲音,她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池念一眼,又看了看陸妄,目光在陸妄發白的臉上停了一下。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被池念虐待了??”
陸妄:“……差不多吧。”
池唸白了他一眼,走進廚房,掀開鍋蓋看了一眼。
白英燉了一鍋排骨湯,熱騰騰的香氣撲鼻。
小鼻嘎從她口袋裡躥了出去,直奔灶台,被白英一把薅住。
“洗手!!!”
小鼻嘎:“……我這麼小都要洗手啊?!”
“少廢話。”
池念盛了一碗湯,端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池沅坐在旁邊,麵朝窗戶的方向,陽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側臉照得看起來暖洋洋的。
“姐姐。”池沅忽然開口。
“嗯?”
“你今天……是不是又去做危險的事了?”池沅問道。
池念喝湯的動作頓了一下:“冇有,就是燒了點東西。”
池沅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哦了一聲,冇有再問。
池念放下碗,嚴肅的看著她:“池沅,你是不是又夢到什麼了?”
池沅眼睫輕顫,沉默了很久才輕聲開口:“我夢到那個人了……造物主。”
話音落下,池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又跟你說什麼了??”
池沅抿了抿唇:“他說……你快要找到他了。”
聽言,池念皺了皺眉:“然後呢?”
“然後他說……”池沅頓了一下,嘴唇微微發抖,“他說,等你找到他的時候,他會告訴你一切……但你會後悔。”
池念盯著池沅的側臉,看著她蒼白的麵板和微微顫抖的睫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後悔就後悔吧。”池念端起碗,把剩下的湯一口喝完,站起來拍了拍池沅的腦袋,“總比什麼都不知道強。”
池沅抬起頭,空洞的眼睛朝著她的方向,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但最後隻是應了一聲,冇有多說。
池念端著空碗走進廚房,開啟水龍頭沖洗。
水流發出嘩嘩的聲響,她的腦子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造物主說她會後悔……
灰色頭像說等她找到造物主的時候就知道了。
深淵說她是第八個。
碎片還有很多冇找到……
池念關上水龍頭,把碗扣在架子上,擦乾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她開啟灰色頭像的對話方塊,看著最後那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很久。
她冇有打字,把手機揣回了口袋。
有些事情,打字問是問不出來的。
隻有走到那扇門前,親手推開,才知道門後麵是什麼。
“媽咪。”小鼻嘎從廚房門口探出腦袋,嘴巴上還掛著一點排骨湯的油光,“白英姐姐問你晚上想吃什麼,她說你今天辛苦了,要給你做好吃的。”
池念看著小鼻嘎那副油光滿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讓她隨便做,做啥吃啥。”
小鼻嘎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緊接著就聽見它大聲喊:“白英姐姐,媽咪說隨便做,她說做啥吃啥……”
“隨便做是最好做還是最難做?!你讓她給我個準話!!”
池念靠在門框上,嘴角的弧度慢慢地彎了上去。
窗外的天,已經開始暗了。
深秋的黃昏來得早,五點多鐘太陽就落了山。
池念站在窗邊,看著那抹餘暉一點一點地消失在地平線下,心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像是那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那種安靜。
回到房間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池念在床邊坐下來,拿起了手機。
螢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她的手指頓了一下。
通知欄裡有一條新訊息。
不是論壇的推送,是一條私信。
她點開的時候,心跳莫名地快了幾拍。
是一個她冇見過的id,頭像是一張純黑色的圖片,昵稱隻有一個句號。
訊息內容也很短,隻有一行字。
【你今天燒了我的花。】
池念盯著這行字,微微睜大眼。
終於來了嗎??
她早就猜到了,迷幻花不是自己長在那裡的,是有人種的。
那片荒地,那些密密麻麻的根係,那種被精心培育過的……是人為的。
她燒花的時候就在想,種花的人會不會來找她。
現在,種花的人來了。
池念打了一行字:“你是誰?”
對方的回覆來得很快。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
池唸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緩緩地坐直了身體。
“你是造物主?”
這一次,對方冇有立刻回覆。
已讀的標記亮著,但冇有訊息進來。
池念抿了抿唇,忽然感覺,對方不是在想怎麼回答,而是在猶豫要不要回答……
【你覺得呢?】
“迷幻花是你種的?為什麼??”
【那是我和她之間的約定。】
“她?誰???”
【上一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