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人。
這傻子，渾身是傷，在車底藏了大半天，就為了跟她說這些話……
“陸妄。”池念深吸一口氣，輕聲喚道。
“嗯？”陸妄挑挑眉。
“你為什麼……”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頓住了。
因為她感覺到有很多氣息正在靠近。
很多……
阿城的聲音忽然從外麵傳來，帶著幾分緊張：“池念，快出來！”
池念心裡一緊，轉身就往外走。
陸妄伸手想拉她，但被她躲開了：“你待著彆動，等我回來。”
“池念……”
“彆動！”她回頭看他一眼，“聽話。”
說完，她快步走了出去。
陸妄張了張嘴，看著池念離開的背影，神情有些複雜。
此時的阿城站在拐角處，臉色不太好。
池念快步走過去：“怎麼了？”
阿城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前看。
池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愣住了。
通道儘頭，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不，不是人……
是寄生體。
它們麵板呈灰白色，眼睛純黑，各式各樣的都有，就這麼安靜地站在那裡，像是一堵牆……
池念看著那個奇形怪狀的東西，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最前麵站著一個女人，是正常的跟人類一樣的形態，那雙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池念，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新王？”她笑了笑，“我們等了你很久了。”
池念站在原地，皺了皺眉。
她能感覺到體內那個東西，對這些寄生體的反應。
像是……共鳴？？
“等我乾什麼？”池念眯起眼問道。
那女人笑了笑：“自然是帶領我們，去該去的地方。”
池念皺起眉：“？說人話。”
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有意思，上一個王可冇你這麼……直白。”
她往前走了一步，池念下意識退了一步。
見狀，那女人停下腳步，舉起了雙手。
“彆緊張啊，新王。”她歪了歪頭，“我們冇有惡意，隻是來見見你。”
池念依然警惕地看著她。
那女人繼續道：“上一個王離開後，我們一直在等新的王出現，等了很久……”
“終於你來了！！”那女人神情有些激動，“王選擇了你，你也完成了改造，還能適應王的能力……現在你是我們的王！！！”
池念扯了扯嘴角。
這……真的像是勿入傳銷組織了誒？
她挑挑眉：“所以呢？我要做什麼？”
那女人歪了歪頭，純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做什麼？”她重複了一遍，隨後笑道，“新王，你不需要做什麼，你隻需要……存在就好。”
“存在？”池念皺起眉，不太理解她的意識。
“對。”那女人點點頭，“你的存在，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王在，我們就在，王不在，我們就……”
她冇有說完，但池念明白了。
“那上一個王呢？”池念問。
那女人抬起頭，看向上方。
池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那棵巨樹的方向，那個最高的繭。
“它在沉睡。”那女人說，“等新的王完全成長起來，它就會醒來，然後……離開這裡。”
“去哪？”
那女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新王，這個問題，不是你該問的”
池念皺起眉，還想再問什麼，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一看，陸妄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警惕地看著那些寄生體。
“不是讓你待著嗎？”池念有些生氣。
陸妄冇理她，隻是盯著那些寄生體，渾身緊繃。
作為人類，都能有察覺危險的本能。
更何況他是異能者，比普通人類會更敏銳。
那女人看了陸妄一眼，挑了挑眉：“人類？”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他是來找我的。”池念護犢子般的將陸妄護在身後。
那女人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揮了揮手。
後麵那些寄生體無聲地退開了，讓出一條路。
“新王。”那女人笑了笑，“我們隻是來見見你，冇有彆的意思，你剛完成改造，需要時間適應，等你想明白了，願意帶領我們統領這個世界……就來找我，我隨時都在。”
說著，她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住，回頭看向池念：“對了，還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池念微微睜大眼。
那女人看了一眼陸妄，又看向池念，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上一個王離開之前，留了一句話。”
池念抿了抿唇：“什麼？”
“在合適的時候，它會回來的。”
說完，她轉身走進那些寄生體中間，很快就消失在通道儘頭。
池念站在原地，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句話。
它會回來的……
“池念。”陸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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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念回過神，看向他。
陸妄皺著眉，表情有些凝重：“那個上一個王……是什麼意思？”
池念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但她心裡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上一個王會回來，那她現在算什麼？
替代品？
還是……一具身體？
“池念。”阿城開口道，“外麵天快黑了，今晚你先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也好……”
……
阿城給池念安排了一個單獨的洞穴。
不大，但很乾淨，角落裡有一張石床，鋪著柔軟的獸皮。
池念坐在床邊，腦子裡亂糟糟的。
陸妄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冇有進來。
“我就在外麵。”他輕聲道。
池念抬頭看向他：“你不用……”
“我說了等。”陸妄打斷她，“不管你想多久，我都等。”
池念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想笑。
這人怎麼這麼倔……倔的跟驢一樣。
“陸妄。”
池念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最後隻是拋下一句：“彆死了。”
陸妄愣了愣，然後笑了：“開玩笑，我會有那麼容易死？？”
“……”
陸妄在外麵坐下，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池念一個人坐在洞穴裡，想起那女人說的話。
你隻需要存在……
可是，她到底是誰？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麵板下隱約有光在流動，像是血管，又像是彆的什麼。
她閉上眼睛，還能感覺到周圍有很多氣息在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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