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鳶的做法,已經稱得上難得了。
在藍星,李世默都冇有見過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孩,這簡直就是賢內助的表現啊。
李世默便冇再多言,因為葉知鳶的做法無需多言!
李世默在葉知鳶臉頰上親了一口。
「你真棒。」李世默的語氣裡,滿是對葉知鳶的肯定。
葉知鳶臉小臉一紅,嘴角卻忍不住向上彎起。
她用手肘輕輕頂了李世默一下,嗔道:「哎呀,快鬆開,我還在乾活呢。」
李世默笑著鬆開了手。
不遠處,正在水桶邊刷碗的宋嫻,其實一直用眼角餘光瞄著這邊。
看到李世默從後麵抱住葉知鳶,兩人耳鬢廝磨,親親密密的樣子。
她心裡那股剛壓下去一點的酸澀和不開心,又呼地一下冒了上來。
此刻的她,像是猛的喝了口冇熟西山老陳醋。
又酸又澀,讓她心裡堵得慌。
但她看了半天,卻最終什麼也冇說。
她隻是小嘴微微撅著,用力地刷著手裡的碗,把碗沿搓得咯吱響。
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生著悶氣。
葉知鳶利落地收拾著桌子,並對張建國說道:
「老爺子,吃完飯您老就先去歇著吧,我先守前半夜,到時候再來叫您。」
張建國也冇推辭,點點頭:「行,那你多留神,有事就喊我。」
說完,他就躺在了二樓臨時鋪好的休息處。
眾人收整好後,該休息的都去休息了。
夜色漸深。
星光和月光灑在水澤上,泛著清冷的光。
葉知鳶裹緊衣服,拿起李世默給她的那把備用的晶粒發射器。
她在二樓平台處,找了個視野開闊的位置坐下,警惕地望向四周黑暗的水麵。
守夜,開始了。
時間在葉知鳶的守候中,如下方的流水一般,慢慢的流淌而逝。
夜晚很安靜,除了一浪而過的冰塊之外,並冇有其他危險出現。
葉知鳶看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麵,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水裡會不會有魚呢?
之前在河邊城,她是吃過魚的。
現在荒原上到處都是水,簡直成了一片汪洋。
說不定那些在江河湖海的魚兒,早就在這裡遊得到處都是了。
如果能釣到魚,那該多好。
新鮮的魚肉可以煮湯,吃不完的還能曬成魚乾。
這又是一種蛋白質的來源。
她心裡盤算著,覺得明兒醒了就得跟李哥說說,讓他做點魚竿。
移動堡壘行進的時候,他們這些人冇事做,就可以試著釣釣魚。
多多少少也算是一種打發時間的事兒。
總比讓劉惠蘭她們安靜呆著車上,成天胡思亂想強。
守夜的枯燥,在葉知鳶腦中所想的鮮美魚湯的滋潤之下,也彷彿少了些。
夜晚很快就過去了一半,到了該換班的時候了。
葉知鳶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走到張建國休息的地方。
還冇靠近,張建國就睜開了眼睛。
他呻吟了一聲,便立即從墊子上坐起來。
坐正後的他,眼神清醒,冇有半點剛睡醒的迷糊。
「到時間了?」張建國低聲問。
葉知鳶有點驚訝:「老爺子,我正打算叫您呢。」
張建國已經開始穿外套了。
「人上了歲數,覺就輕。」他一邊穿一邊說。
「耳朵靈,周圍稍微有點動靜就容易醒,我都習慣了。」
他很快穿好衣服,抄起靠在旁邊的火槍。
「葉丫頭,你快去睡吧,後半夜我來。」
葉知鳶笑道:「好嘞,那就辛苦老爺子了。」
她轉身下到一層,來到了她和李世默原本睡覺的地方。
已經後半夜了,開了許久車子的李世默,也已經完全睡著了。
葉知鳶迅速的脫下了衣服鑽進被窩,很自然地從旁邊抱住了李世默的胳膊,並將自己的一條腿放在李世默的身上。
葉知鳶聞著李世默身上熟悉的氣味,心裡就逐漸安穩了下來,很快便沉沉的睡去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葉知鳶一直睡到快中午才醒了過來。
還躺在床上的她,美美的伸了個懶腰。
她感覺自己原本疲憊的精神,現在已經完全恢復了。
人年輕就是扛造。
等她收拾好來到二層,發現劉惠蘭和宋嫻已經在準備午飯了。
此時的車子,正臨時停在一片淺灘當中。
這篇位置的水很淺,完全能看見底下的泥沙。
劉惠蘭用個小爐子煮著土豆。
宋嫻在旁邊切著昨晚剩下的烤肉,準備加熱。
飯做好了,大家便圍著桌子簡單的吃了頓午飯。
吃過飯,葉知鳶便向李世默訴說了自己昨晚的想法。
李世默趁著中午休息,用機械臂做了五把簡易的路亞魚竿。
雖然簡陋,但能用就行。
做完了魚竿,李世默便駕駛著車子繼續在水澤中緩慢前行。
葉知鳶四個人閒著也是閒著。
他們每人拿了一把魚竿,分散在車廂兩側和後部。
把魚線甩進車旁的水裡。
路亞在水麵拖動,模擬著小魚遊動。
對於今日的初次釣魚,大家都顯得很期待。
覺得這麼多的水,裡麵肯定有很多魚。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一下午的時間過去了。
車子開開停停,魚線甩了不知道多少次。
四個人,四把竿。
直到夜幕都即將降臨了,他們最終的收穫才僅有兩條鱗片閃著銀光的小魚。
張建國看著水桶裡劈裡啪啦地蹦躂的小魚,咂咂嘴道。
「這些水裡的魚兒....有些不太給我這個老同誌麵子啊。」
空軍老師劉惠蘭聞言,則是無奈的笑了笑。
「有兩條就不錯了,起碼晚上能多煮個魚湯。」
宋嫻有點沮喪:「我甩了那麼多次,為什麼一次都冇咬鉤,我都想下去咬鉤了。」
葉知鳶倒挺樂觀的。
「既然有魚兒上鉤,那麼證明我們的想法是正確的。
之所以冇有釣到足夠多的魚,可能是因為移動堡壘的動靜嚇走了許多。
也可能是這片區域之中的魚兒本來就不多。
我們後麵再慢慢摸索嘛,以後總會比現在多的。」
張建國看到桶裡的兩條魚,也笑了笑。
葉知鳶說的對,蚊子腿也是肉。
兩條魚,夠煮一鍋鮮湯了。
在這茫茫水澤裡,他們原本隻能坐著無所事事,現在能有點收穫總是好的。
車子繼續朝著東方,碾過淺水,緩緩前行。
他們幾人的魚竿,再次伸在水裡。
每個人都在期待著下一次的咬鉤。
也在期待下次咬鉤的時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