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屋的平台上,李世默此時正站在一個爐子旁邊。
這個爐子,是他才臨時搭起來的。
這個爐子下麵,有著四條高高的鐵腳。
四條鐵腳把爐子撐的挺高,至少離開木地板一段距離。
這是為了防止爐火點燃樹屋平台上麵的木板。
此時此刻,這個爐子上麵,正架著一口平底煮鍋。
但鍋裡煮的不是熱水,而是黏糊糊的泥漿。
葉知鳶和宋嫻兩人弄上來的泥土,基本都凍結板了,無法直接取用。
原本是讓劉惠蘭燒點熱水來攪和,但化凍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李世默覺得,不如直接改成煮的。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鍋內的泥漿此時冒著熱氣,咕嘟咕嘟地響著。
李世默用一根長木棍慢慢攪拌著泥漿。
他要讓泥漿均勻受熱,保持合適的稠度。
平台另一邊,張建國也在忙碌。
他們已經在樹屋原有的木板牆外麵,又加修了一堵新的木板牆。
兩堵牆之間,留下了一道窄窄的凹槽。
這道凹槽就是用來填充泥漿的。
凹槽裡麵已經提前放好了許多金屬箱子,全是李世默用機械臂做的。
框架做成一個個長方形的鐵盒子,四麵封閉,僅在上方留著一個盆口大小的開口。
李世默攪著攪著,發現鍋裡已經沒有硬物了,證明所有的冰塊都化得差不多了。
於是他便放下攪拌的木棍。
他戴上一雙厚厚的皮手套,雙手握住鍋的兩隻耳朵。
他用力把一整鍋滾燙的泥漿端了起來。
李世默小心地端著鍋,走到一個木梯子旁邊。
梯子架在兩堵牆之間的凹槽上方。
李世默爬上梯子,站在合適的高度。
他對站在另外一個架子上的張建國喊了一聲:「老爺子,我要倒了!」
張建國在旁邊回答道:「你倒吧!我來攪和!」
李世默傾斜鐵鍋,滾燙粘稠的泥漿從鍋口流出來。
泥漿嘩啦啦地澆進牆間的凹槽裡,正好全都倒進了那些鐵盒子裡麵。
張建國在旁邊也沒閒著。
他手裡拿著一根粗短的木樁。
泥漿澆進鐵盒子,他就用木樁使勁搗。
他把泥漿搗實,趕走裡麵的氣泡。
讓泥漿填滿鐵盒子的每一個角落。
就這樣,一堵新的牆壁漸漸成型了。
這堵牆有三層結構。
最裡麵是原來的老木板牆,中間是裝滿泥漿的金屬框架,最外麵是新的木板牆。
三層加在一起,牆壁頓時厚實了很多,足足比原來厚了四倍還多。
李世默倒完一鍋泥漿,從梯子上下來。
他擦了擦頭上的汗,看著剛剛完工的這堵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辦法行得通。
其實,最開始他們不是這麼打算的。
李世默和張建國原本想弄一堵夯土牆。
畢竟老一輩的張建國,以前在農村的時候,就沒少建造夯土牆的瓦房。
這種屋子本來就十分的保暖。
他們以為把泥巴夯實在兩堵木板牆中間就行。
但試了之後發現不行。
泥巴和得太稀了,泥漿容易從木板縫裡流出來。
弄得滿地都是,不僅加固不了牆壁,泥漿被凍上了還不好清理,也滑。
但如果泥巴和得太幹了,又很難夯實。
寒氣很快就將泥巴裡為數不多的水分凍上了,形成了許多泥土塊。
乾巴巴的泥土塊一碰就散,根本粘不住。
所以,這夯土牆搞起來不僅特別費勁,而且效果還不好。
後來,李世默就琢磨。
他覺得,既然目的就是做個夾層,往裡麵填東西保溫。
那為什麼一定要用泥巴直接接觸木板呢?
做個鐵盒子,把泥巴關在裡麵不就行了?
鐵盒子四麵都是封閉的,不會漏。
泥漿稀點乾點都沒關係,反正隻要將鐵盒子裝滿就行了。
泥土這玩兒,本來就自帶隔熱隔冷的效果。
他把這個想法跟張建國說了。
張建國覺得,事已至此,可以試試。
於是,李世默就用機械臂做了那些鐵盒子。
現在一試,果然成功了。
張建國看著這堵厚實的新牆,心裡很高興。
他轉頭對李世默說:「小李,你這個辦法好,又快又結實還省事。咱們抓緊時間,把另外幾麵牆也都這樣弄好吧。」
李世默點點頭:「好的老爺子。咱們今天加把勁,把朝北和朝西的兩麵牆先弄好,那兩麵最吃風。」
張建國說:「行,聽你的。我去看看泥漿夠不夠,不夠讓丫頭們再挖點土來。」
兩人商量好了,繼續幹活。
李世默蹲在爐子前,往裡麵填了一塊木頭。
他正準備熬煮下一鍋泥漿。
爐子在得到了新的木頭後,爐火燒得很旺,橘紅色的火焰正在舔著鍋底。
隨著溫度的升高,鍋裡的凍土塊開始慢慢化開,變成黏稠的泥漿。
李世默拿著木棍,一下一下地攪著。
雪還在下,但小了一些。
天空是灰白色的,看起來很沉。
突然,李世默覺得頭頂的光線變了一下。
好像有什麼巨大的影子,快速掠了過去。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望向天空。
隻見遠處的天邊,一個巨大的影子正從雲層下方飛過。
那是一隻鳥。
一隻大得驚人的鳥。
它的雙翼展開,足足有十幾米寬。
長長的尾羽在身後飄曳,像華麗的綢帶。
這隻鳥的羽毛是火紅色的,在灰白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羽毛的邊緣泛著金光,彷彿有火焰在跳動。
它的頭頂有一簇漂亮的羽冠,像一頂小巧的王冠。
它飛行的姿態優雅,每一次扇動翅膀,都帶起一陣氣流。
雪花在它身邊盤旋飛舞,竟然像是在給它伴舞似的。
就在這時,這隻大鳥發出了一聲鳴叫。
聲音清亮高亢,穿透了風雪聲。
這聲音不像普通鳥叫,更像某種樂器發出的悅耳長音。
張建國也被這聲音驚動了。
他停下手裡事情,抬起頭看。
當他看到那隻火紅色的大鳥時,眼睛都瞪大了。
他張著嘴,望著那鳥兒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
直到那隻鳥兒飛走了,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他才堪堪緩過神來。
他驚嘆地說:「我的老天啊....這....這是鳳凰嗎?」
李世默也盯著那隻大鳥消失的方向。
他搖搖頭說:「應該不是吧,可能就是一隻長得特別像的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