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在移動堡壘身後,巨大的蠍子發出了一聲巨大的鳴叫。
李世默通過後視鏡望去,感覺蠍子周圍的空間都有些波動了一眼。
此時這隻蠍子,正在朝著他們追了過來。
兩顆拳頭大小的複眼下方,是不斷開合的巨大口器,此時流淌著粘稠的涎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最駭人的是那對宛如巨型工程鉗般的螯足,每一隻都比遊隼號的駕駛室還要大。
而它那末梢帶著幽藍色倒鉤的巨型彎鉤尾針,更是如同死神的標槍,在半空中緩緩擺動。
李世默知道,這怪物顯然是長期潛伏在沙層之下,將自己偽裝成沙丘的一部分。
隻需靜靜等待獵物踏入它的死亡領域,它便可以驟然出現,襲擊對手。
如果不是李世默在探查之後果斷掉頭,此刻自己等人恐怕已經一頭撞進了它的最佳攻擊範圍。
那後果不堪設想。
見這巨蠍一直在嘶吼著追逐著,似乎它對於到嘴的獵物突然逃離,感到十分的憤怒。
它六對粗壯的步足邁動,掀起滔天沙浪,朝著遊隼號追來!
李世默透過後視鏡看到那山嶽般壓來的身影,額頭滲出冷汗。
「要死了...要死了!!」
副駕駛上,宋嫻也看到了後視鏡中那越來越近的恐怖巨影。
她瞬間麵無人色,嘴唇哆嗦著,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句話。
極度的恐懼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過了幾秒,她才猛地轉過頭,看向李世默。
「李世默!你不是說包活的嗎?!你怎麼還遇到這麼大的怪物了?!這下怎麼辦啊?!!」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崩潰般的絕望和指責,彷彿遭遇這怪物全是李世默的錯。
正在全神貫注操控車輛的李世默,聽到這無用的尖叫和指責,心頭一股邪火猛地竄起。
他看都沒看宋嫻,直接劈頭蓋臉地罵了過去:
「閉嘴!不想活了就直接開門跳下去!在一邊嘰嘰歪歪嚎什麼喪?!」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又像一記耳光。
宋嫻被罵得渾身一顫,驚恐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下意識地扭頭,手真的抓住了車門內側的把手。
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睛瞪著車門外飛速倒退的荒原,和後麵那越來越近的死亡陰影,渾身劇烈發抖。
跳下去?跳下去立刻就會被那怪物碾碎成肉泥的!
可不跳下去....車子跑得過嗎?
「跳啊?!」李世默的怒吼再次炸響,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
「不是要死了嗎?門就在那兒!不敢跳裝什麼可憐相?!
想活就拿出想活的膽子跟腦子!不想活就痛快點!
天天指望這個指望那個來救你、來給你保證,誰他媽欠你的?!
世界都成這樣了,還做你媽的夢呢?!賤不賤啊?!」
李世默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淬毒的鞭子,狠狠抽在宋嫻的身體上。
她臉色瞬間慘白,又因為極致的羞憤和恐懼漲得通紅。
嘴唇劇烈顫抖,眼淚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滾落。
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隻有壓抑不住的嗚咽,從喉嚨裡冒了出來。
巨大的委屈、瀕死的恐懼,像是徹底撕開宋嫻的偽裝。
李世默瞥了一眼。
見她那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心裡非但沒有絲毫同情,反而湧起一股更深的煩躁和無語。
媽的,真TM是個麻煩精!
除了哭和抱怨,在這種緊要關頭屁用沒有!
但他沒時間再理會宋嫻的情緒。
後方的巨蠍又逼近了一些,那對恐怖的巨螯揮舞時帶起的風聲彷彿都能聽見。
他眼神一厲,不再保留,右腳將油門踏板猛地一踩到底!
「嗚—!!」
遊隼號尾部經過升級強化的鍋爐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咆哮,彷彿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鋼鐵巨獸。
澎湃的蒸汽動力,被毫無保留地壓入傳動係統。
沉重的車輪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深深嵌入沙地,又狠狠刨出。
整輛車猛地向前一竄,速度驟然提升!
車身的顛簸變得更加劇烈,但加速度也是實實在在的。
後視鏡中,那座移動的小山與車尾的距離,開始緩緩拉開。
半個小時以後。
後方的荒原,就隻剩下起伏的地平線和被風捲起的淡淡沙塵。
那山嶽般的巨蠍身影已然消失無蹤。
安全下來的李世默,重重地撥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緩些。
隨著引擎的咆哮漸漸平息,車身的劇烈顛簸也緩和下來,李世默將車停駐在一片視野開闊的地方。
他解開了緊緊勒在身上的安全帶,起身直接來到了副駕駛座位旁邊。
李世默站在車內,身影擋住了大部分從駕駛室一側射過來的光線。
一片陰影,將副駕駛座上的宋嫻完全籠罩。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此時在蜷縮在座椅上的宋嫻。
宋嫻下意識地抬起頭,紅腫的眼睛對上了李世默毫無溫度的眼神。
她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之前的崩潰和恐懼還未完全散去,又被這冰冷的注視激起一陣寒意。
「你說說看,活沒活?」
宋嫻被這直接到近乎粗暴的問題問得一愣。
她飛快地瞥了李世默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喉嚨裡卻發不出聲音。
劫後餘生的虛脫和被痛罵後的羞恥感交織,讓她隻想把自己藏起來。
看到她點頭卻不語,李世默眼中最後一絲耐性也耗盡了。
他沒有任何預兆,猛地揚起右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宋嫻蒼白的左臉上!
力道之大,讓她的腦袋猛地偏向一邊,撞在車窗玻璃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宋嫻完全被打懵了。
臉上瞬間傳來火辣辣的劇痛,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甚至冒起了金星。
她難以置信地捂住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瞪大了眼睛看向李世默,淚水再次不受控製地泊泊湧出。
「你...你打我幹嘛?!」
「啪!!」
回應她的,是另一邊臉上更重的一記耳光!
李世默的眼神裡沒有絲毫動搖,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子問你話呢,你聾了嗎?還開始問起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