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區在超市最上麵,佔了整整一層。
貨架上掛著各種各樣的衣服——日常的、休閑的、正式的、甚至還有舞台裝。顏色從素雅到鮮艷,款式從保守到大膽,應有盡有。
眾女一窩蜂湧進去,眼睛都亮了。
她們在服裝區挑了兩個小時。
購物車來來回回推了好幾趟,每次推出去的購物車都塞得滿滿當當。
服裝區裡的衣服太多了,各種顏色各種款式,什麼都有。
馮文拿來裝衣服的紙箱裡尤其“豐富”。
周妍路過時看了一眼,都臉紅地轉身就走。
——
那群倖存者一直遠遠地看著。
沒人敢靠近,但也沒人敢走。
他們看著馮文拿飲料,看著他的女人們挑衣服,看著他們把購物車推來推去。
眼神裡有恐懼,有好奇,也有一絲期盼。
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站在人群最前麵,攥著拳頭,手指捏得指節發白。
他叫李勇,本地人,末日之前在城郊的物流園裡開叉車。
暴雪後,物流園裡的食用物資消耗一空,裡麵的人開始四處流浪。
最後他和這群人一樣,一起搶下了這個超市,在這裡落了腳。
他盯著馮文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
旁邊的人拉住他:“你瘋了?”
李勇沒理,甩開那人的手,大步朝馮文走過去。
身後那群人愣住了,有人小聲喊“回來”,有人捂住嘴,有人下意識往後退。
李勇走到馮文麵前,停下來。
他比馮文高半個頭,但站在對方麵前,他覺得矮了一截。
馮文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什麼表情,但李勇覺得後背發涼。
他嚥了口唾沫,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
煙皺巴巴的,但儲存得很好。
在這種世道,一根煙都能換一塊麵包了。
他顫抖著雙手遞過去,聲音也跟著抖:“掛、掛哥……抽、抽煙。”
馮文低頭看了一眼那根煙,又看了一眼李勇那張因為緊張而慘白的臉。
這小子都快嚇破膽了。
他沒什麼表情地伸手,接過去了。
動作很隨意,像在路上接過一張傳單,不因為它是煙,也不因為遞煙的人是誰。
隻是覺得沒必要讓這人更難堪,讓他說話利索點。
李勇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馮文會接。
在這個世道,強者不搶你就算開恩了。
但這個男人,這個站在廢土頂端的男人,接了他一個無名小卒遞的煙。
李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眶猛地一熱,他飛快地低下頭,不敢讓那點濕意被看見。
他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
過了兩秒,他才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謝、謝謝掛哥……”
李勇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抬起頭,繼續開口道:
“掛哥,我叫李勇,本地人。”
他的語速很快,像怕對方沒耐心聽:
“這片地方我熟,城東城西城北,哪兒有物資、哪兒有人、哪兒能走通,我都知道。”
馮文把煙夾在指間,沒點,看著他:“農資店在哪兒?”
李勇愣了一下:“農資店?”
“種子、農藥、肥料。”馮文說。
李勇腦子轉得快,立刻明白了:
“城郊有。往北走十五公裡,有個鎮子,鎮上好幾家農資店。但是——”
他頓了頓:“那地方被一夥人佔了,要拿物資去換。”
馮文點頭:“煤倉庫呢?”
“城北,二十公裡。也有守著。”
“油類能源呢?”
李勇想了想,眼睛一亮:
“城東有個物流園,我以前在那兒上班。裡麵停著十幾輛油罐車,不過都是沒有拖頭的了,應該還有油。”
“那地方沒人占——太偏了,加上又不是流通食用物資的,而且沒有拖頭的油罐車,一般人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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