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掃貨
冰塊在天空中滑行，速度穩定在時速一百公裡左右。
風聲在耳邊呼嘯，但不刺耳。
冰塊內部溫度舒適，陽光透過冰層折射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一片淡藍色的光斑。
眾女漸漸適應了飛行的感覺，開始活動起來。
陳果小心翼翼地從林珊身後探出頭，慢慢挪到冰牆邊的視窗，雙手扒著邊緣，往下看。
下麵的城市廢墟在腳下緩緩掠過——
被雪壓塌的建築、橫七豎八的廢棄車輛。
從高處看下去，像一片巨大的模型。
“好壯觀……”
陳果小聲說，眼睛亮亮的。
趙雨欣趴在她旁邊，頭髮被風吹得亂飛，她也不管，隻是往下看，嘴裡喊著：
“那個樓歪了！那個路斷了！那裡有一輛車！”
林溪蹲在冰塊上，抓著林珊的手，不敢動。
她偷偷往下瞟了一眼，然後迅速收回目光，小臉繃緊。
林珊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扶著冰牆，另一隻手被林溪抓著。
她往下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也……也就那樣……”。
周妍站在旁邊，看著其他幾女，目光在她們身上掃過，確認沒人站不穩。
林青瑤靠著冰塊壁，雙手抱胸，閉著眼假寐。
風吹在她臉上，把她的馬尾吹得飄起來，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被風吹得舒爽，但她不會承認。
蘇雨婷一直站在馮文身邊，看著下方掠過的廢墟，表情平靜。
風吹著她的黑長直發，髮絲飄起來，在陽光下泛著光。
馮文站在冰塊前端的觀察窗邊，雙手插兜，看著下方。
他在想事情。
衣服，好看的，各種風格的，日常的，不日常的。
眾女穿的那些太單調了，需要換換花樣。
煤，酒店發電機用的。
上次從ARKE基地搬回來的那些撐不了多久，怎麼也得再找幾十噸。
柴油、汽油、油罐車，也要找幾輛拖回去。
種子、農藥、肥料，以後自己讓手下的人種菜。
蔬菜水果什麼的，經不起長久儲存。
總不能消耗完現存的蔬菜瓜果之後，天天讓那幾個丫頭啃罐頭、嚼凍肉。
他微微眯起眼，在腦子裡盤算著路線。
他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他側臉上。
低頭，對上那雙清冷的淺褐色眼睛。
一米三八的小人兒，腦袋隻到他胸口。
她仰頭看著他，然後又看向前方。
“在想什麼？”蘇雨婷問，語氣隨意得像在閑聊。
馮文沒回頭：“拿什麼。”
“拿什麼？”
“衣服。煤。油。種子。”
蘇雨婷沉默了一秒：“農資店一般在城郊，煤場也是。需要找本地人問。”
馮文點頭。
蘇雨婷不再說話，繼續安靜地站在他旁邊，看著前方。
風吹著她的頭髮，她也不伸手撥，就那麼站著，安靜得像一棵小樹。
——
冰塊開始下降。
第一個目標是城東的一個大型超市。
超市門口一片狼藉。
玻璃門碎了大半，招牌歪了，地上散落著各種垃圾。
但建築主體完好，裡麵應該還有東西。
冰塊停在超市門口，眾女紛紛跳下來。
馮文推開那扇半塌的門，走進去。
超市很大，貨架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各種商品。
食物區被搬空了。
罐頭、速食麵、餅乾，什麼都沒剩下。
但服裝區基本完好，尤其是夏裝。
厚衣服被人搶過，夏裝沒人動。
眾女的眼睛同時亮了。
林珊第一個衝過去，拿起一件緊身連衣裙對著鏡子比劃，皺眉：
“這件顯胖……這件顯矮……”
林溪跟在她後麵，小聲說：“姐你穿什麼都好看。”
林珊瞪她：“你少拍馬屁。”
但她嘴角稍微有點控製不住。
陳果拿了一件粉色連衣裙，在趙雨欣身上比劃。
趙雨欣接過，轉了一圈，裙擺飄起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好看嗎好看嗎？”
“嗯~嗯！”
陳果點頭，眼睛亮亮的。
周妍也在挑，但她挑的都是實用的。
短袖、熱褲、運動服，扔進購物車裡，動作麻利。
蘇雨婷站在角落，手裡拿著一條淡藍色連衣裙，看了半天，放回去。
然後想了想，又拿起來，看了看四周，快速扔進購物車裡。
臉頰微紅，但表情平靜。
林青瑤站在服裝區邊緣，雙手抱胸，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衣服，嘴角撇了一下。
但她路過一件黑色短款皮衣時，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眾女，然後快速拿下來，疊好，裝進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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