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暴君叛逃
警報聲在城東避難所裡尖嘯，紅色的應急燈把走廊照得像浸了血。
蘇正趕到指揮室時，螢幕上的畫麵已經回放了三次。
物資儲備站——
地上建築被炸塌了一半，地下車庫入口濃煙滾滾。
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雪地裡，姿勢扭曲，有的被冰刃貫穿，有的被凍成冰雕。
彈藥箱被撬開，裡麵的子彈和手雷被搬空；藥品倉庫的門大開著，架子上空空如也；食品儲備區更慘，連袋米都沒剩下。
“損失統計出來了。”
王中校的聲音沙啞：“陣亡二十三人，傷十一人。物資損失……夠一千人吃三個月的口糧和藥品，全沒了。”
蘇正盯著螢幕，手指攥緊茶杯，指節發白。
“韓坤呢？”
“跑了。和ARKE的人一起。我們的人在倉庫後麵發現了他的衣物，上麵還壓了一張紙條。”
王中校把照片遞過來。
蘇正接過來，照片上的紙條隻寫了一行字，字跡囂張潦草：
“這點待遇，喂狗呢？”
蘇正把照片拍在桌上，沒說話。
指揮室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沒人敢出聲，隻有應急燈嗡嗡地響。
這時，牆上的通訊螢幕亮了。
訊號接通，來自廣市郊外的軍事基地指揮部。
畫麵裡出現一張五十來歲的臉，少將軍銜，臉上皺紋像刀刻出來的。
南部戰區廣市駐軍臨時司令員，趙正陽。
他是目前廣市區域內軍方最高指揮官。
大戰區的將領們還在從京都返回的路上，這幾個月一直是他在撐著。
趙正陽的臉色鐵青，開口第一句話就帶著火：“蘇正，你那個暴君，怎麼回事？”
蘇正站起來，立正：“報告，是我的失職——”
“現在不是攬責任的時候！”
趙正陽打斷他：“二十三死，十一傷，夠一千人吃三個月的物資被人搬空，一個A級異能者叛逃到ARKE。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蘇正沉默了一秒：“意味著……會有更多人效仿。”
“不止！”
趙正陽的聲音在指揮室裡回蕩：
“那些異能者會怎麼想？他們看到韓坤叛逃了，軍方拿他沒辦法，ARKE那邊要什麼給什麼——你說他們會不會動心？”
沒人接話。
趙正陽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語氣沉下來：
“這件事必須處理。不計代價。抓住韓坤，活的死的都行。我要讓所有人看到——背叛的代價，誰都付不起。”
蘇正點頭：“明白，我會抓住他的。”
“你怎麼抓？”
趙正陽盯著他：
“韓坤是A級，冰水雙係。常規武器對他效果有限，重火力打過去，他可能一個冰牆就擋了。”
“而且他現在往城西北方向逃了，那邊地形複雜，平民倖存者分散在各個樓房裡，你不會是要拿導彈轟吧？”
蘇正沉默了。
趙正陽的聲音緩下來：
“蘇正，我不是在為難你。我知道你難。那些異能者，覺醒之前都是普通人，突然有了力量，心態就變了。”
“韓坤這種人，末日前在網上有千萬粉絲，被人捧著，現在要他過苦日子，他受不了。”
他頓了頓：“但規矩不能壞。庇護所不是為某一個人開的。我們救的是所有人，不是隻救最強的。”
“如果他想要更多，可以談。”
“拿戰功來換，拿貢獻來換。但他選擇了背叛，選擇了殺人、搶物資、投敵。”
“這件事如果不處理，庇護所裡的異能者會一個一個地走。不是他們壞，是他們會想，憑什麼我要在這裡吃苦？ARKE那邊要什麼給什麼，我為什麼要留下來？”
蘇正攥緊拳頭。
趙正陽看著他，語氣又緩了一分：“我知道你手底下沒幾個能打的。韓坤這種A級，我們廣市的異能者裡沒人擋得住。我不是讓你派兵去送死。你需要想辦法，用最小的代價解決最大的麻煩。”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有時候，解決問題的鑰匙，可能就在你身邊。廣省其他市也不是沒有高階異能者，但調動他們需要時間……咳咳，你自己想想辦法，別讓事情拖下去。”
蘇正愣了一下，抬頭看螢幕。
趙正陽已經沒再看他了，低頭翻著桌上的檔案，隨口道：
“行了，你先處理吧。需要什麼資源，直接報上來。”
螢幕暗了。
指揮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正坐回椅子上，揉著眉心。
趙正陽最後那幾句話在他腦子裡轉……
“你自己想想辦法，別讓事情拖下去。”
蘇正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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