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瘋了？
【高能預警】本章包含暴力血腥場麵及部分敏感內容，心理承受能力弱者請直接跳至第23章，跳過會影響後續趙雨欣角色理解。！！！
——
整個三樓，熱氣蒸騰。
角落裡。
趙雨欣縮在牆角，渾身發抖。
她看著父親倒下。
看見他胸口那個血洞。
看見他倒在血泊裡，眼睛還睜著，看著她的方向。
看見那個男人轉身去殺別人。
她的眼淚流下來了。
一直流。
但她沒出聲。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來。
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死了，嘴唇抖得厲害，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眼淚就那麼一直流，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舊棉襖上，一滴，兩滴，很快就濕了一小片。
她張了張嘴，想喊“爸”。
但沒喊出來。
因為她又看見了——
張叔躺在地上，脖子扭成奇怪的角度，臉朝著另一邊，眼睛還睜著。
翠芬姨抱著孩子，胳膊斷了，躺在地上呻吟。
還有老劉叔、小周哥、王大頭……
那些昨天還在笑的人。
那些昨天還在開開心心拿食物回來的人。
那些昨天還在說“這下能活下去了”的人。
都躺在地上。
有的還在抽搐。
有的已經不動了。
趙雨欣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看著這一切，像在看一場離得很遠的戲。
然後她看見了一個還沒死透的。
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躺在地上，胸口被開了個洞，血往外湧。
他還沒死，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手在地上亂抓，指甲摳進地磚的縫隙裡，摳出一道道血痕。
很痛苦。
很恐懼。
趙雨欣看著那雙眼睛。
那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求她——
救命。
或者，殺了我。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斷了。
趙雨欣站起來。
腿在抖，但她走過來了。
她看見地上有把刀——不知是誰掉落的，躺在血泊裡，刀身上映出火光。
她彎腰，撿起來。
手在抖，抖得厲害。
她站在那個年輕人麵前，低頭看著他。
他還在抽搐，還在“嗬嗬”，眼睛還在瞪著她，手還在亂抓，抓到了她的褲腳，在上麵留下一個血手印。
淚還在流。
但臉是空的。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是“什麼都不剩了”
然後她握緊了刀。
像用木棍戳泥地裡的蟲子一樣。
戳一下，停一下，再戳一下
那年輕人很快就不動了。
血濺在她臉上，溫熱的。
她低頭看著那把刀，看著刀下的屍體。
然後她笑了。
但那雙眼睛是空的。
不是開心，是有什麼東西碎了，還沒來得及重新拚起來。
“不動了……”
“殺人，嘻嘻。”
聲音很輕，軟軟的，糯糯的，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淚還在流。
但她在笑。
馮文剛把最後一個青壯年解決掉，聽見聲音，回過頭。
他看見——
那個嬌小的女孩，一米四幾的個子，穿著舊棉襖，站在屍體中間。
她手裡握著一把染血的刀。
臉上濺著血，星星點點的，在白皙的麵板上格外刺眼。
但血痕下麵，還有別的——兩道淚痕，從眼角一直淌到下巴，把血跡沖開兩條細細的溝。
她在笑。
笑得天真無邪。
但淚還在流。
一滴，又一滴，順著臉頰滾下來，混著臉上的血，滴在舊棉襖上。
但那雙眼睛……
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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