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與晨
馮文站在窗邊，看著對麵那棟居民樓。
三樓那幾個窗戶裡，火光還在跳動。
隔著兩百米的風雪，他甚至能隱約看見人影晃動——有人在笑，有人在吃肉，有人抱著孩子圍著火盆轉圈。
“還挺熱鬧。”
他嘴角輕微扯了一下。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像貓踩在地毯上。
然後一雙手從後麵伸過來，環住他的腰，小小的，軟軟的。
陳果把臉貼在他背上，聲音悶悶的：“馮哥……”
馮文沒動，隻是低頭看了一眼環在腰間的那雙手——纖細，白凈，手指微微蜷著，像小貓收攏的爪子。
“怎麼不睡？”
“睡不著。”她的臉在他背上蹭了蹭，“你不在。”
馮文沒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
暖氣燒得足，窗外風雪呼嘯，玻璃上結著厚厚的冰霜。
陳果穿著一件粉色的睡裙，裙擺隻到大腿，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她抱了一會兒，小聲說：“馮哥，你身上好暖。”
馮文轉身，低頭看她。
一米四五的小人兒，仰著臉看他，眼睛眨巴眨巴的，像隻等人撫摸的小貓咪。
睡裙領口有點大，露出細細的鎖骨，還有一小片白凈的麵板。
他伸手，把她撈起來。
陳果輕得像隻貓，被他一隻手就託了起來。她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馮文抱著她走回床邊，坐下。
然後他把她從身上摘下來，放在自己腿上。
陳果順勢蜷進他懷裡，背靠著他胸口，腦袋歪著貼在他肩上，整個人窩成小小一團。
粉色睡裙的下擺堆在腿上，露出兩條細白的腿，懸在床邊晃了晃，然後乖乖垂著不動了。
馮文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
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溫熱的，軟軟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那腰細得過分，他一掌幾乎就能握住整個腰身。
纖細的，柔軟的，彷彿用力就能折斷。
但就是這種纖細，反而讓人莫名想護著。
‘小小一隻窩在懷裡，還真挺舒服。’
馮文手掌在她小腹上輕輕摩挲，沒說話。
陳果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仰起頭，眨巴著眼看他：“馮哥，明天你要去對麵嗎？”
馮文低頭看她。
那雙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忽閃忽閃的，看著特別無辜。
但他知道，這雙眼睛後麵，還藏著另一雙眼睛——在觀察，在計算，在等答案。
他沒回答，隻是手掌在她小腹上輕輕按了按。
陳果“唔”了一聲，挺直身板，小聲說：“那些人拿了我們好多東西……”
語氣軟軟的，糯糯的，像在撒嬌。
但馮文低頭看她時，她的眼神正好閃了一下——太快了，快到幾乎注意不到。
他嘴角扯了一下。
“有話直說。”
陳果愣了一下，然後縮了縮脖子，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我……我就是覺得，馮哥的東西，誰都不能拿。”
馮文沒說話。
隻是手掌在她小腹上繼續輕輕摩挲著，像在擼一隻小貓。
陳果窩在他懷裡，安靜得像隻真的哈基米。
過了一會兒，她又仰起頭，眨巴眼：“馮哥，你生不生氣呀？”
“氣什麼？”
“那些人……”她小聲說，“把我們的東西搶走了。”
馮文低頭看著她。
“你覺得我該生氣？”
陳果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但如果是我的東西被人搶了，我會生氣。”
“然後呢？”
“然後……”她眨眨眼，“我就想搶回來。”
馮文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陳果愣了一秒——不是因為可怕，是因為太淡了，淡得像是聽見了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
“會的。”他說。
陳果眨眨眼，還想說什麼，但馮文的手掌在她小腹上輕輕按了按，把她的話按了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
“咚、咚、咚。”
很輕的三下。
隨後門被推開了。
林珊端著熱水走進來：“馮哥，我給你送——”
話卡在喉嚨裡。
她看見馮文坐在床邊，光著膀子。
陳果窩在他懷裡，穿著粉色睡裙，小小的，軟軟的，像隻被揉順了毛的小貓咪。
馮文的手掌還貼在她肚子上。
林珊的臉騰地紅了。
從額頭紅到脖子，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她下意識想縮回去，但脖子不聽使喚，眼睛也不聽使喚——明明知道不該看，偏偏移不開。
那個畫麵讓她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很多亂七八糟的念頭。
‘原來他們平時是這樣的……’
‘好……奇怪啊……再看一眼……’
‘不對！我在想什麼啊……’
陳果歪頭看她，眨眨眼：“林珊姐？”
林珊回過神來，聲音都尖銳了幾分：
“大晚上的……也不注意點……！”
說完，她把水杯往門邊櫃子上一放，轉身就跑。
“砰——！”
門關得太急，她肩膀撞在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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