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拿走的葯
馮文站在院長辦公室門口，手還握著門把手。
老院長的話像冰碴子一樣鑽進耳朵——
“葯全轉移了。武裝直升機運走的。”
馮文沒說話。
他隻是聽著。
聽著自己腦子裡那根弦，慢慢繃緊。
來之前，他在手機上看到了官方的通知。
“所有物資集中調配”、“優先保障避難設施”、“請市民保持秩序”——那些詞從他腦海裡閃過。
當時他想的是：官方動作挺快，至少有人管了。
但他沒想過，這“集中調配”會把葯調走。
把他要拿的葯，轉移走了。
他站在這裡，五公裡外，酒店裡，周妍還在發燒，渾身發抖，等著他帶葯回去。
而葯呢？
被直升機運走了。
運到那所謂的“避難設施”裡去了。
一股暴戾的衝動從心底湧上來。
不是因為“白忙活一場”的憤怒。
五公裡對他算什麼？他再劃五十公裡也不會感到累。
是另一種東西——一種被冒犯的感覺。
這醫院裡的葯，這城市裡所有的一切東西，在他眼裡，都是他的。
他想拿就拿，想取就取。
這是他因為自身實力膨脹帶來的自負。
現在呢？
有人搶在他前麵，把他的東西，拿走了！
“誰給你們的膽子？”
一股暴戾的衝動從心底湧上來，像岩漿一樣滾燙，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殺。’
‘把這老東西的腦袋擰下來。’
‘把這棟樓裡藏著的人全揪出來，一個一個捏死。’
‘放把火，把這破醫院燒成灰。’
殺了就痛快了。
他的手無意識地收緊——
“咯吱——”
圓形的鐵製門把手在他手裡發出刺耳的呻吟。
老院長瞪大眼睛，看著那隻手。
五根手指慢慢收攏，堅硬的門把手像柔軟的爛泥巴一樣被捏扁，金屬從指縫裡被擠出來，扭曲變形。
“啪嗒。”
馮文揮手將變形的宛如一朵花一樣的門把手甩在地上。
變形的鐵塊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辦公桌前。
老院長的嘴張著，眼睛死死盯著地麵上的“鐵花”，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
‘這他媽是什麼力量？’
‘這他媽還是人？’
馮文站在原地，閉著眼，深呼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殺了他，然後呢？’
‘周妍還在等葯。’
‘殺這老頭，葯能回來？’
他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的暴戾還沒完全褪去，像火山口裡還在翻湧的岩漿，但已經被壓下去了，壓成一種冰冷的平靜。
他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老院長。
然後他轉身，離開了院長辦公室。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一下一下，敲打著老院長的心臟。
——
老院長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即使是在零下四十多度的暴雪天，冷汗依然把白大褂浸透了，後背一片冰涼。
他的心臟狂跳，手指哆嗦，眼鏡滑到鼻尖都忘了扶。
活了幾十年，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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