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雪地行舟
總統套房裡，人已經到齊了。
那五個女人都是隻有二十多歲，站成一排，一個個低著頭，不敢亂看。
李強站在門邊，搓著手，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林珊坐在沙發上，手裡擺弄著衣角，時不時看一眼門口。陳果站在她旁邊，小臉還紅撲撲的。
馮文掃了一眼，沒看到周妍。
“周妍呢？”
林珊抬頭：“她去找感冒藥了，說一會兒就來。”
話音剛落，門被開啟了。
周妍走進來，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
她走到馮文麵前，聲音有點啞：
“馮哥，醫務室裡的葯……都被周哥那些人用光了，什麼都沒有。”
馮文看著她。
這隻蘿莉，在零下四十度的地下室裡焊好了鋼管，出了一身汗，然後又在冷颼颼的走廊裡跑來跑去。
現在發燒了。
暖氣開到三十度，她穿著羽絨服還在發抖，嘴唇發白，眼神都有點渙散。
“過來。”馮文說。
周妍走過來，剛走到他麵前，腿一軟，差點摔倒。
馮文伸手扶住她，手掌貼在她額頭上——燙得嚇人。
“燒多久了？”
“剛……剛才才開始的……”周妍說話都有點哆嗦，“沒事，馮哥，我扛扛就過去了……”
馮文沒說話，目光掃過房間裡所有人。
五個女人、李強、林珊、陳果。
“從今天起，”他開口，聲音平淡，但每個人都不自覺地站直了，“這酒店，是我的私人物品。”
沒人敢吭聲。
“願意留下的，按我的規矩來。幹活，聽話，有吃的有住的。不願意的，現在可以走，我不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幾個女人：“你們幾個，以後負責飲食起居、打掃衛生，看大門，出去吧，順便熬點粥。”
那五個女人愣了一秒，然後連連點頭，小跑著出去。
“李強。”
李強立刻挺直腰桿：“在！”
“地下室那堆煤和柴油，你管著。定時定點檢查鍋爐，暖氣不能斷。”
“是！保證完成任務！”
馮文看向林珊和陳果。
“你們兩個，照顧她。”他指了指周妍，“給她多喝水，找厚被子捂著，粥熬好了喂她吃點。”
林珊點頭，但眼神有點飄——她看著周妍蒼白的臉，心裡有點亂。
陳果卻已經走過去，扶著周妍坐下，又去次臥裡找被子。
馮文轉身往外走。
“馮哥？”林珊下意識喊住他，“你去哪兒？”
馮文沒回頭，聲音從門口傳來：
“醫院，找葯。”
——
馮文走進地下車庫。
車庫裡黑漆漆的，開啟地下室的燈，慘白的光，照著各式各樣的車。
他掃了一眼。
車不少。
SUV、轎車、麵包車，停得整整齊齊，落了一層薄灰。
他走到一輛國產越野車旁邊——車頂平整，看著結實。
然後他走到車旁邊，敲碎所有車窗，然後雙手抓住連線著車頂的骨架，用力一捏一扯——
“咯嘣——！”
車骨架柱子被他硬生生挨個扯斷，金屬扭曲斷裂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裡回蕩。
隨後整塊車頂被他拆了下來，放到地上。
車頂四邊微微翹起，剛好形成一個簡易的“船”形，理想的雪橇。
他又走到角落裡，那裡有著幾塊之前裝修剩下的鐵板和幾根鋼管。
他挑了一塊鐵板，雙手一撕，撕出一塊長方形，再在頂部折出一個可以包裹鋼管的口子——這是“船槳”的槳葉。
然後他拿起一根鋼管，把鐵板往管口一插，雙手用力一握——
鋼管被他硬生生捏扁，被鐵板牢牢夾住。
一個簡易的“雪地槳”做好了。
再如法炮製，做出另一個槳。
他掂了掂，順手。
馮文用力揮了幾下——穩得很。
一切準備就緒，他拖著雪橇，走向車庫出口。
——
昨晚下了一場極其大的雪，現在地麵上的雪，比昨天深得多。
馮文站在酒店門口，雪已經齊腰深了——至少一米。
他踩著雪，把雪橇放平，坐上去，然後雙手各一個雪地槳，往雪裡一插，一撐——
雪橇像箭一樣竄出去，在雪麵上滑出幾十米，濺起的雪沫在身後拉出一道白線。
風在耳邊呼嘯，雪沫在身後揚起一條白色的尾巴。
“爽！”
他不冷。
零下四十多度的風刮在臉上，隻是有點涼快。
他雙手握著鋼管，一下一下撐著雪麵，雪橇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簡直像是在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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