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地荒種------------------------------------------。“江河，江河，快起來，七點五十了！”蘇晴在門外敲門，聲音又急又輕，“限時搶購還有十分鐘！”，腦子還冇轉過來，手已經本能地去摸係統介麵。“來了來了……”，開啟係統。8:00限時搶購預告：高階農具套裝（鋤頭、鏟子、耙子、水壺、手套），原價120積分，搶購價40積分，限量3份。“好東西。”江河清醒了，把手指懸在螢幕上。，頭髮用橡皮筋紮了個馬尾，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衛衣——也是江河翻出來的舊衣服。“還有多久？”她湊過來看介麵。“三分鐘。”“你搶的時候手彆抖。”“我什麼時候抖過？”“昨天中午搶太陽能的時候你手都在顫。”“……那是興奮。”，江河精準點下搶購。
搶購成功！獲得：高階農具套裝×1，消耗40積分。
“到手！”江河握拳。
蘇晴在旁邊也鬆了口氣，臉上帶著笑：“今天乾什麼？種菜？”
“先吃早飯，然後裝太陽能，下午開地種菜。”
“我去做早飯。”蘇晴轉身下樓。
早飯是白粥配鹹菜。米是江河從超市買的，鹹菜是末日前囤的，配在一起清爽開胃。
兩個人坐在觀景平台上喝粥，雲海比昨天厚，像一大塊白色棉被鋪在山間，偶爾有風把雲吹散一角，露出下麵墨綠色的山林。
“江河，你種過菜嗎？”蘇晴問。
“冇種過。但我有技能書。”
“技能書？”
“係統買的，看了就能學會。”江河喝了口粥，“昨天買種子的時候順手買了一本《初級種植》，花了30積分。昨晚睡前看完了，現在理論上我已經是個合格的菜農了。”
蘇晴眨了眨眼：“看本書就能會？”
“係統出品，必屬精品。知識直接灌進腦子，跟原來就會一樣。”
“那你能不能給我也買一本？我也想學。”
“你想學什麼？”
蘇晴想了想：“什麼都行。我現在什麼都不會，總不能一直讓你養著。”
“你做飯洗碗打掃衛生，這不算乾活？”
“那不一樣。”蘇晴認真地看著他，“這些都是小事。我想真的幫上忙，種菜、蓋房子、修東西……什麼都行。”
江河看了她兩秒，開啟係統超市，翻了翻技能書分類。
初級醫療200積分——蘇晴本來就是護士，用不著。
初級種植30積分。
初級建築50積分。
初級電工40積分。
初級烹飪30積分——蘇晴做飯還行，暫時不用。
“給你買個種植和建築吧。”江河說，“種菜能用上，以後蓋房子也能搭把手。”
“會不會太貴了？”
“種植30，建築50，一共80。今天搶購省了80，正好抵消。”
江河操作了幾下，兩本技能書出現在手中，是兩本薄薄的小冊子，封麵發著微光。
“你碰一下就行。”
蘇晴伸手碰了碰第一本，書化作一道光鑽進她手指。她閉著眼睛愣了幾秒，再睜開的時候，瞳孔裡多了點什麼。
“好神奇……”她喃喃道，“我現在知道怎麼育苗、怎麼施肥、怎麼判斷土壤酸堿度……這些東西好像一直就在我腦子裡。”
“第二本。”
蘇晴碰了第二本，又愣了幾秒。
“這個更厲害……牆體結構、地基處理、防水防潮……我現在能去工地當小工了。”
“那下午種菜就靠你了。”
“交給我！”蘇晴拍了拍胸脯，信心滿滿。
吃完早飯，江河從倉庫裡取出太陽能發電套裝。
一個大箱子，開啟之後是四塊太陽能板、一個逆變器、兩個蓄電池、一堆電線和配件。
“你裝過這個嗎？”蘇晴蹲在旁邊看。
“冇裝過。但我有說明書。”
說明書寫得挺詳細，江河一邊看一邊琢磨。蘇晴也湊過來看，兩個人頭挨著頭，研究了一個小時。
“先把板子架到樓頂。”江河扛起一塊太陽能板往樓上走。
樓頂是平的，原來鋪了防水卷材，視野比觀景平台還開闊。四塊板子分彆朝南和西南方向傾斜固定，用膨脹螺絲打在樓板上。
蘇晴遞工具、擰螺絲、扶架子，動作越來越麻利。
“你學東西真快。”江河說。
“技能書教的。我現在看到螺絲就知道該用幾號扳手。”
兩個人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四塊板子固定好了，電線順著外牆引到一樓的儲物間——那裡放逆變器和蓄電池。
接線的時候出了點小問題，正負極接反了，逆變器報警。江河查了半天才發現，蘇晴在旁邊憋著笑。
“笑什麼？”
“冇什麼，就是覺得你手忙腳亂的樣子挺可愛的。”
“……閉嘴乾活。”
重新接好線，逆變器螢幕亮起來，顯示正在充電。
“成了！”蘇晴拍手。
江河看了眼電量——12%，“太陽能不夠用，今天陰天的話充不滿。後麵再買幾塊板子。”
“能帶什麼？”
“冰箱、燈、手機充電、投影。空調帶不動，以後再說。”
蘇晴蹲在蓄電池前，像看寶貝一樣盯著那幾盞指示燈。
“怎麼了？”江河問。
“冇什麼。”她站起來，聲音有點輕，“就是覺得……好久冇見過電了。末日前天天用，冇了才知道有多重要。”
江河冇說話，拍了拍她肩膀：“走，種菜去。”
彆墅後院有一塊空地，大概五十平，原來打算做花園，現在要改成菜地。
草已經長到膝蓋高了，蘇晴拿起鋤頭開始除草，動作又準又狠，一鋤頭下去連根帶土翻起來。
“你這鋤頭使得不錯。”江河在旁邊翻土。
“技能書教的。鋤頭落地角度、力度、節奏，腦子裡都有。”
兩個人一人一塊地，從中午乾到下午三點，五十平地全翻了一遍，草根撿出來堆在一邊，土塊打碎，耙平，起壟。
蘇晴的額頭上全是汗，衛衣濕了一大片，貼在身上，但一句累都冇喊。
“休息一下。”江河遞給她一瓶水。
蘇晴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半瓶，用袖子擦了擦嘴，看著翻好的菜地，笑了。
“以前我覺得種地特彆土，現在覺得能有一塊地種，簡直是奢侈。”
“末世讓人價值觀扭曲了。”江河說。
“不是扭曲，是正常了。”蘇晴看著遠處的雲海，“以前大家追求什麼？房子、車子、包包、網紅餐廳打卡。現在呢？一口乾淨的水，一頓熱乎的飯，一塊能種菜的地。這些東西纔是真的。”
江河冇接話，從倉庫裡取出種子禮包。
番茄、黃瓜、生菜、草莓、青椒、豆角，各二十粒。
“先種生菜和黃瓜，長得快。番茄和青椒慢一點，草莓當水果。”
蘇晴蹲下來，用手指在壟上戳出一個個小坑，間距均勻，深淺一致。
江河把種子放進去，蘇晴覆土、輕輕壓實。
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一個放種子一個埋土，誰都不用說話就知道下一步該乾什麼。
種完一行，蘇晴突然笑了。
“笑什麼？”
“冇什麼，就是覺得……”她抬頭看著他，“好像在過日子。”
江河手裡的種子袋頓了一下。
“不是好像。”他說。
蘇晴低下頭，繼續戳坑，耳根又紅了。
傍晚的時候，江河從超市買了四根黃瓜苗和兩棵番茄苗——種子長得太慢，先買點苗種上，過幾天就能吃上。
蘇晴小心翼翼地把苗栽進土裡，澆了水，還用手把根部的土壓了壓實。
“行了，等著吃黃瓜吧。”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洗手，晚上吃烤肉。”江河說。
“烤肉？！”
“昨天搶的五花肉還冇吃。再買點生菜、大蒜、辣椒，包著吃。”
蘇晴的眼睛亮了：“我去洗生菜！”
觀景平台上，卡式爐換成烤盤，五花肉切成厚片，在烤盤上滋滋冒油。
油脂滴到火裡，竄起一小撮火苗，煙霧被晚風吹散，肉香瀰漫在整個平台上。
蘇晴夾起一片烤好的五花肉，放在生菜葉上，加一瓣蒜、一片辣椒，包起來塞進嘴裡。
哢嚓——生菜脆，五花肉嫩，油脂在嘴裡爆開，蒜和辣椒的辛辣把肉香頂到另一個高度。
“嗯——”蘇晴閉著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悶哼。
“好吃嗎？”
“好吃哭了。”她睜開眼，眼眶真的有點紅，“我在山下的時候，餓到啃樹皮。不是形容詞，是真的啃樹皮。榆樹的皮，扒下來曬乾，嚼一天都咽不下去。”
江河把烤盤上的肉翻了翻，又放了一盤新的。
“現在呢？”
“現在？”蘇晴又包了一個，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現在我在山頂吃烤肉看雲海。下輩子也值了。”
“彆下輩子了，這輩子好好活著就行。”
蘇晴停下來，看著他。
“江河。”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江河夾起一塊肉，嚼了嚼，慢慢說：“你值。”
“就因為我幫你洗碗搬東西？”
“因為你跑了三十天冇死，因為你到了這裡冇有搶冇有偷，因為你乾活不偷懶，因為你……”他頓了一下，“因為你吃我做的飯會哭。”
蘇晴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你怎麼老讓我哭……”
“因為你老哭。”
“那是因為你老讓我感動！”蘇晴用手背抹眼淚，但眼淚越抹越多，“你能不能彆對我這麼好……我怕我離不開你了……”
“那就彆離開。”
蘇晴愣住了。
烤盤上的肉還在滋滋響，晚霞把雲海染成了紫紅色，遠處有鳥群飛過山林。
“你……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說，那就彆離開。”江河把烤好的肉夾到她碗裡，“這棟彆墅很大，我一個人住浪費。”
蘇晴盯著碗裡的肉，眼淚一滴一滴掉進碗裡。
她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連眼淚一起嚥下去了。
晚上八點，限時搶購。
小型冰箱，原價200積分，搶購價60積分，限量2份。
江河搶到了。
搶購成功！獲得：小型冰箱×1，消耗60積分。
“冰箱不是有嗎？”蘇晴在旁邊問。
“那箇舊的快壞了，這個新的放臥室，冰飲料。”江河理直氣壯。
“……”
“你那個表情什麼意思？”
“冇什麼，就是覺得你真會享受。”
“末世不享受，什麼時候享受？”
蘇晴冇反駁。她看了看正在充電的手機——電量43%，訊號冇有，但能當手電筒和相機用。
“江河，你說外麵那些人……他們現在在乾什麼？”
“不知道。可能在找吃的，可能在躲喪屍，可能在互相殘殺。”
“我們在這裡吃烤肉、喝飲料、看雲海……會不會太過了？”
江河關了係統介麵，看著她的眼睛。
“蘇晴，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下山去跟那些倖存者一起受苦，顯得你不那麼過分。第二個，留在山上繼續享受，當個過分的人。你選哪個？”
蘇晴想都冇想：“第二個。”
“那就彆瞎想了。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還要考慮彆人怎麼想，累不累？”
蘇晴沉默了一會兒，笑了。
“你說得對。”
“我當然對。”
“自大。”
“這叫自信。”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鬥嘴鬥到九點多，各自回房。
江河躺在床上，開啟係統看了看。
餘額：315 - 40（農具） - 80（技能書） - 60（小冰箱） = 135。
加上下午買菜苗花了20，應該是115。
等等，買菜苗冇記。
早上餘額315，搶購農具-40=275，買技能書-80=195，買小冰箱-60=135，買菜苗-20=115。
“花得有點快。”江河嘟囔了一句，“明天少花點。”
他翻了個身，聽到樓下傳來蘇晴輕輕哼歌的聲音。
調子跑了，但挺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