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下山------------------------------------------“接受”的那一刻，係統介麵彈出一張地圖。任務地點已標記，距離：2.3公裡，預計喪屍數量：12-15隻。任務目標：救回倖存者。附加獎勵條件：倖存者存活且未受重傷。“兩點三公裡，跑過去得二十多分鐘。”江河自言自語，轉身衝進屋裡翻裝備。——弩，之前在超市花80積分買的，配了二十支箭。砍刀，末日前就有的戶外用品，開過刃。防彈衣，上次搶購買的，雖然穿著不舒服但保命要緊。。12:00限時搶購倒計時：3分鐘。，手指懸在螢幕上。3、2、1——醫療包，原價60積分，搶購價15積分！限量20份。體能恢複藥劑，原價100積分，搶購價30積分！限量10份。手榴彈×2，原價150積分，搶購價50積分！限量5份。，三連點。搶購成功！獲得：醫療包×1，消耗15積分。搶購成功！獲得：體能恢複藥劑×1，消耗30積分。搶購成功！獲得：手榴彈×2，消耗50積分。
“好！”他把藥劑揣進兜裡，醫療包背上，手榴彈掛腰上，拎起弩衝出門。
觀景平台上，那個小黑點還在跑，但速度明顯慢了。
江河翻過欄杆，踩著彆墅後麵的一條野路往下衝。這條路他末日前勘探過，通往山腰的盤山公路，雖然陡但能走。
樹林在耳邊呼嘯而過，腳下是鬆軟的落葉和碎石。江河跑得氣喘籲籲，但不敢停。
兩公裡，放在平時跑步機上也就十分鐘的事。但這是下坡野路，加上他負重二十多斤，跑出去五百米腿已經開始發軟了。
“操……早知道買個體能強化了……”
他咬牙繼續跑。
係統突然提示：體能恢複藥劑可立即使用，是否服用？
“用！”
一小瓶藍色的液體出現在手中，他擰開蓋子一口悶。
味道像加了糖的鹽水，有點噁心。但三秒之後，一股熱流從胃裡湧向四肢，痠軟的肌肉重新充滿力量，呼吸也順暢了。
體能恢複藥劑生效，30分鐘內體能處於巔峰狀態。
江河感覺自己現在能跑個馬拉鬆。
他加快了速度，在樹林裡左衝右突，不到十分鐘就衝到了盤山公路上。
遠遠的，他看到了那個小黑點。
是個女人。
披頭散髮，衣服破破爛爛，光著一隻腳，另一隻腳上的鞋也快掉了。她跑得一瘸一拐，身後十幾米就是喪屍群——至少十五隻，有快有慢，最前麵的那隻離她不到五米。
“這邊！”江河大喊一聲，舉起弩。
女人抬頭看到他，眼睛裡突然有了光，拚儘全力朝他跑過來。
江河瞄準最前麵那隻喪屍——距離大概四十米，腦袋在準星裡晃來晃去。
他深吸一口氣，扣動扳機。
嗖——
箭矢飛出去，紮進了喪屍的肩膀。不是致命傷，但衝擊力讓喪屍趔趄了一下，後麵的喪屍踩到它身上，絆倒了兩三隻。
“媽的，偏了。”江河重新上弦。
女人已經跑到了他跟前，直接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能站起來嗎？”江河低頭問她。
女人拚命點頭，但腿抖得像篩糠，根本站不穩。
江河一隻手把她拽起來，另一隻手舉著弩對準越來越近的喪屍群。
最近的喪屍已經不到十米了，腐爛的臉上掛著碎肉，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江河連瞄準都省了，對著喪屍的臉就是一箭。
這次中了。
箭矢從眼眶穿進去，喪屍直挺挺地倒下去，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擊殺喪屍×1，獲得積分：5。
還有十四隻。
江河看了看身後——上山的野路很窄，一次隻能過一個人，喪屍擠在一起反而不好追。
“上山！快！”他推了一把女人，讓她先走。
女人抓著路邊的樹枝，手腳並用地往上爬。江河跟在她身後，每爬幾步就回頭射一箭。
嗖——中！倒一隻。
嗖——偏了，射中胸口，喪屍晃了晃繼續追。
上弦太慢了，江河乾脆把弩往背上一甩，抽出砍刀。
第一隻喪屍撲上來，他側身一閃，砍刀從上往下劈在喪屍的天靈蓋上。刀卡在頭骨裡，他使勁一拽才拔出來，黑血噴了一手。
噁心，但顧不上。
第二隻、第三隻同時衝過來。江河往後退了一步，砍刀橫砍，削掉了左邊喪屍的半邊臉，右邊那隻抓住了他的揹包帶子。
他猛地一甩，揹包帶子斷了，喪屍抱著揹包摔了個狗啃泥。
“操！新買的包！”
江河怒了，一腳踩住那隻喪屍的腦袋，砍刀狠狠紮進它的後腦勺。
擊殺喪屍×2，獲得積分：10。
剩下的喪屍還在往上爬，但窄路限製了它們的數量優勢。江河且戰且退，砍一刀退兩步，又乾掉三隻。
女人已經爬到了上麵的一塊平地上，趴在岩石後麵往下看，眼睛裡全是恐懼。
江河也退了上來，回頭一看——下麵還有七八隻喪屍在往上爬，更遠的地方還有黑點從樹林裡冒出來。
“冇完冇了了是吧？”
他摸到腰間的手榴彈，猶豫了一下。
這玩意兒動靜太大，可能會引來更多喪屍。但不用的話，被這群喪屍纏住更麻煩。
“你，捂住耳朵，臉朝下趴著。”江河對女人喊。
女人立刻照做。
江河拔掉保險銷，等了兩秒，朝喪屍最密集的地方扔過去。
轟——
爆炸聲在山穀裡迴盪，震得江河耳朵嗡嗡響。碎石和泥土飛濺，幾隻喪屍被炸飛了，剩下的也被衝擊波掀翻，滾下了山坡。
擊殺喪屍×5，獲得積分：25。
煙霧散去，路被炸塌了一塊，碎石和泥土堆成了一道一米多高的坎。下麵的喪屍爬不上來，隻能在下麵轉圈。
“走！”江河拉起女人，沿著野路往上跑。
女人已經完全虛脫了，幾乎是掛在江河身上。他乾脆把人往背上一背，一百斤出頭，加上負重，咬牙往上爬。
體能恢複藥劑的30分鐘快到了，腿又開始發軟。
“快了……快了……”他給自己打氣。
彆墅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江河揹著女人翻過欄杆，癱倒在觀景平台上，大口大口喘氣。女人從他背上滑下來，躺在防腐木地板上，閉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兩個人就這麼躺著，誰都冇說話。
過了大概五分鐘，江河先緩過來，坐起身看了看女人。
二十多歲，長頭髮，臉上全是灰和汗，但能看出底子不錯。衣服原來應該是白色的，現在臟得看不出顏色，膝蓋和手肘都磕破了，血和泥沙混在一起。
“你還好嗎？”江河問。
女人睜開眼睛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兩個字：“水……求求……水……”
江河爬起來，走進屋裡拿了一瓶礦泉水和一條毛巾。
他擰開瓶蓋遞過去，女人接過瓶子，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了半瓶，嗆得直咳嗽。
“慢點喝，冇人跟你搶。”
女人又喝了兩口，終於緩過勁來。她坐起來，用臟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看著江河，眼眶突然紅了。
“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我以為我死定了……”
“先彆謝，你受傷了，得處理一下。”江河指了指她的手肘和膝蓋，“能走嗎？進去坐。”
女人點點頭，扶著欄杆站起來，一瘸一拐跟著江河進了屋。
客廳裡還冇完全裝修好，但沙發是好的——真皮大沙發，末日前花兩萬塊買的。
女人坐上去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滿身的泥，冇敢坐。
“坐吧，臟了能擦。”江河說。
女人這才坐下，身體陷進柔軟的沙發裡，表情恍惚得像在做夢。
江河從倉庫裡取出中午搶購的醫療包，開啟一看——碘伏、紗布、繃帶、創可貼、消炎藥，甚至還有一小瓶破傷風疫苗。
“手伸出來。”他蹲在女人麵前，用碘伏給她擦傷口。
碘伏碰到傷口，女人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咬著嘴唇冇叫出來。
“忍一下，傷口裡有沙子，不清理乾淨會感染。”
江河仔細地把泥沙從傷口裡挑出來，然後塗上碘伏，用紗布包好。兩隻手肘、兩個膝蓋都處理完，用了十幾分鐘。
整個過程女人一聲冇吭，隻是盯著江河的臉看。
“你叫什麼名字？”江河一邊收拾醫療包一邊問。
“蘇晴。”
“怎麼一個人在山下？你的同伴呢？”
蘇晴的眼圈又紅了，低下頭，聲音很小：“都死了……我們一共八個人，從城裡逃出來的……前幾天被喪屍衝散了，我跑到山上……就剩我一個人了……”
她說著說著，眼淚掉下來了，但冇哭出聲，就那麼默默地流淚。
江河冇說話，給她倒了杯溫水，放在茶幾上。
“你一個人住這裡？”蘇晴抬起頭環顧四周，看到半裝修的客廳、落滿灰的傢俱、角落裡堆著的物資。
“嗯。”
“你不害怕嗎？一個人……”
“害怕有什麼用？”江河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山腰的公路已經安靜了，喪屍群散了，但還能看到零星幾個黑點在遊蕩。“喪屍爬不上來，這裡海拔一千八，盤山公路被滑坡堵了好幾段，大規模的喪屍過不來。”
蘇晴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開口：“你……你有吃的嗎？我三天冇吃東西了。”
三天。
江河看了她一眼，瘦得顴骨都突出來了，手腕細得像能折斷。
“等著。”
他走進廚房，開啟冰箱。豬肉還剩一些，雞蛋還有六個，西紅柿三個，掛麪還有大半包。
冰箱裡的東西是末日前囤的，加上係統簽到給的，省著吃還能撐半個月。不過現在有超市了，不愁吃的。
起鍋燒水，切西紅柿，打雞蛋。
油熱了，雞蛋液倒進去，嗤啦一聲，蛋香飄出來。蘇晴在客廳裡聞到味道，不由自主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扒著門框往裡看。
“你會做飯？”她的聲音有點發抖。
“末日前是美食博主。”江河把炒好的雞蛋盛出來，再炒西紅柿，炒出紅油，加水煮開，下麪條，最後把雞蛋倒回去，撒了點鹽。
一碗西紅柿雞蛋麪，熱氣騰騰，紅黃相間。
他端著碗走到觀景平台——太陽已經偏西了，雲海被染成淡金色，群山在遠處層層疊疊。
蘇晴跟在他身後，看到觀景平台的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五百平的防腐木平台，玻璃欄杆，視野開闊得不像話。腳下是翻騰的雲海，頭頂是藍天，遠處是連綿的山脈，夕陽把一切都鍍上了金邊。
“你……你住的地方……”蘇晴找不到詞來形容。
“坐。”江河把碗放在平台上的藤編茶幾上，自己坐進藤椅裡。
蘇晴猶豫了一下，在對麵坐下，端起那碗麪。
第一口麵進嘴，她的眼淚就下來了。
不是無聲地流淚，是真的哭出聲了。
江河冇勸她，也冇說話，隻是看著遠處的雲海，等她哭完。
蘇晴哭了大概兩分鐘，抹了一把臉，開始大口大口吃麪。吸溜吸溜的聲音在平台上響著，一碗麪五分鐘就見底了，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她把碗放下，打了個小小的嗝，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還要嗎？”江河問。
蘇晴搖搖頭，又點點頭，又搖搖頭。
“鍋裡還有。”
“……再來半碗吧。”
江河笑了笑，去廚房又盛了半碗過來。
蘇晴這次吃得慢了，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品嚐每一根麪條的味道。吃到一半，她突然停下來，抬起頭看著江河。
“我能留下來嗎？”
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江河靠在藤椅上，看著她。
“什麼都能做。”蘇晴搶在他前麵說，“我會做飯，會打掃，會縫衣服，我原來是護士，我還能幫你處理傷口……什麼都可以，打掃衛生、搬東西、種菜……隻要讓我留下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她的眼睛裡全是懇求，還有恐懼——不是對喪屍的恐懼，而是對被趕走的恐懼。
江河看了她三秒鐘。
“你會洗衣服嗎？”
蘇晴愣了一下：“會。”
“會做飯？”
“會。”
“會按摩嗎？我這肩膀最近有點酸。”
蘇晴又愣了一下，然後拚命點頭：“會！我學過一點！”
“那行吧。”江河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客房還冇裝修好，你先住樓下那間，有床墊，被子我去找找。明天開始乾活。”
蘇晴猛地站起來，眼淚又要往下掉，但這次是笑著哭的。
“謝謝……謝謝你……江河……”
“彆謝了，先把碗洗了。”
蘇晴端起碗就往廚房跑，跑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江河一眼，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夢。
江河重新坐回藤椅上，開啟係統介麵。
救援任務完成！評價：S級（倖存者存活、無重傷、任務用時＜30分鐘）。獎勵：300積分 醫療技能書×1 額外獎勵100積分。
醫療技能書已使用，宿主獲得：初級醫療技能。可處理外傷、骨折、常見病，識彆藥品。
額外獎勵：因蘇晴主動要求留下，觸發隱藏成就“第一個夥伴”，獎勵：200積分 雙人床圖紙×1。
江河看著積分餘額，嘴角微微上揚。
之前剩145，搶購花了95，擊殺喪屍得了40，任務獎勵400，隱藏成就200。
餘額：690。
“不錯，明天可以買材料加固房子了。”
他轉頭看向廚房的方向，蘇晴正在水槽前認真洗碗，背影瘦得像紙片人。
“日子，好像冇那麼無聊了。”
叮！明日限時搶購預告：8:00場將上架“房屋加固材料套裝”，原價300積分，搶購價100積分，限量1份！
江河眼睛一亮。
明天必須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