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溪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子發出警告:「林城主,請你嚴肅一些!」
大廳內外圍觀眾人一時凜然。
所有人噤若寒蟬,今天的劇情走向可謂一波三折,實在叫人有些難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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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一些?」
林銘卻緩緩抬起頭來,臉上不正經的微笑緩緩消失,雙眼直視起這位皇家大小姐。
「大人,那麼便容許我嚴肅的提出幾個問題。」
賀溪看著他有些侵略和危險的眼神,一時間竟覺得有些如芒刺背,隱隱不安的點了點頭。
「你問。」
林銘毫無感情波動的說道:「第一,此次正當防衛,起因在於醫療城入侵在前,限度上彼此平等,時間從未超出對方侵略程序,物件則剋製於頭目元凶。」
「根據帝國律法,我的所作所為有哪一項不符合正當防衛的必備要件?」
賀溪輕蹙眉頭,還冇來得及回答,林銘卻又丟擲了第二個問題。
「第二,帝國總律法第六條規定,帝國境內各項賦稅一律由帝國官方機構負責徵收。原醫療城僭越代行徵收血稅,是否違背了帝國總律法?是否人人得而誅之?」
「如果冇有違背……」
林銘繼續道:「那麼第三,醫療城吃人肉喝人血,用普通百姓的人命去進行一項項毫無人性的實驗,是否意味著已得到了帝國的首肯乃至支援?」
「既然如此,我們這些不入流的小城是否還屬於帝國領土?我們這些窮苦人是否還屬於帝國子民?」
林銘目光直逼而來:「大人,我的問題問完了,還請您作答。」
大廳內外一片鴉雀無聲,所有人紛紛都看向賀溪,要看她如何作答。
賀溪看著這些目光,一時間居然難得的有些慌亂。
她是仲裁庭上校軍官,父親更是當今陛下的胞弟,見慣了各種人山人海的大場麵。
別說現在圍觀的這幾百人了,就算是十幾萬人的帝都大集會在她眼裡也算不得什麼。
問題不在人群的數量。
而在於眼神的含義。
冇有自己所熟悉的敬畏和尊重。
隻有陌生的審視。
一種她從未經歷過的審視。
賀溪雙手不自覺的撐在了桌麵上。
婦人見狀,上前一步道:「林城主,仲裁庭會考慮你上述所說的內容,不過具體事實還需要進一步……」
林銘直接冷聲問道:「大人,您的身份也是仲裁官?」
婦人搖搖頭:「我不是……」
林銘直接打斷道:「既然不是,那就隻能是旁聽人員咯?」
「什麼?」
林銘:「帝國仲裁訴訟法第十六條規定,仲裁過程之中,旁聽人員不得發言提問。大人,還請你遵守帝國法律,保持安靜。」
婦人瞳孔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你!」
林銘則針鋒相對道:「怎麼,大人此前勒令我嚴肅對待,難道現在又要改主意讓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婦人難以置通道:「你竟敢如此……」
林銘卻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本厚重的法典,指著法典微笑道:「大人,可莫要知法犯法喲。」
婦人的胸脯劇烈顫抖起來,一時間竟氣得啞口無言。
「夠了!」
賀溪修長的手指緊緊攥了起來,打斷愈發僵硬的氣氛:「林城主,還請您把連江城和醫療城的一切日誌、資料全部取來,我會在調查清楚之後再回答你的問題。」
林銘點頭:「好的。」
賀溪冷哼一聲:「至於現在,休庭。」
一時間,林銘一下子又笑得陽光燦爛起來,再次狗腿子一般連連拱手道:「大人,11層就是休息室,請放心,我已讓人把生活用品全換了一遍,保證乾乾淨淨。」
賀溪直接氣鼓鼓的轉身走向電梯。
……
吳承赫走上前來:「城主大人,下一步怎麼做?」
林銘抬起手:「聽那大小姐的,把資料都取來。」
吳承赫有些猶豫:「醫療城的資料自然可以,可您讓我準備的那堆東西也要拿來嗎?」
林銘嗬嗬一笑:「當然了,全都拿來。」
……
電梯上行。
婦人看著悵然若失的賀溪,不由得勸導道:「小姐,此人太過難纏,恐怕早已提前做好了詳儘的準備……您莫要與這等人鬥氣,我會替您對付這傢夥的。」
「老師,我不是在生氣。」
賀溪卻搖了搖頭,有些失神的道:「相反,我居然覺得這傢夥的話似乎有些道理,真是奇怪?」
婦人冷笑一聲:「巧舌如簧而已,小姐您太過單純,自然容易被這等傢夥欺騙。」
賀溪看了一眼婦人:「老師,既然這傢夥能言善辯,嘴裡又占著道理,從容直言應答便可,可為什麼又要和我們針鋒相對?」
婦人思索片刻,也是冇能得出答案,隻好搖頭推測道:「也許他的本性便是如此狂妄。」
「恐怕不是。」
賀溪搖搖頭,依舊有些失神。
電梯門開啟。
婦人不急著出去,而是交代向衛士:「分出兩人把守電梯廂門,另外四人檢查房間內是否存在竊聽器和鏡頭。檢查完畢之後,關閉所有通風視窗,拉上全部窗簾,務必仔細。」
衛士們立刻點頭前去照辦。
婦人又低聲道:「小姐,巡洋艦上駐紮著皇室第1特種部隊的兩個小隊,我可令其搭乘艦載直升機半夜出發,突襲此處,隨後保護您撤至艦上。」
賀溪搖頭拒絕道:「老師,您可聽說過哪一位帝國仲裁官會在辦案過程中狼狽逃走的?」
婦人有些急切的說:「可小姐,您還是皇室宗親,您的身份太過寶貴了!」
賀溪搖頭,笑道:「正因為此,我更不能溜之大吉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電梯之外:「老師,別忘了,帝都有不少雙眼睛正在背後盯著我們呢,那些渴望仲裁之權的將軍也在一直盯著父親。」
「任何一點小小的瑕疵,都會被這些宵小之輩不斷放大,成為他們在陛下麵前攻訐我父親的證據。我不能令皇室蒙羞,更不能令父親蒙羞。」
「這件事,必須體麵收場。」
婦人愣了愣,良久纔開口道:「小姐,你長大了。」
賀溪甜甜一笑:「老師,放心吧,那傢夥很難纏,可我也不是一尊簡單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