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考驗------------------------------------------，渾身發抖。，動不了，喊不出聲，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年輕人慢慢走向他的小弟們。，昨天也在場，陸川走到他麵前，斧頭落下。“噗。”，抽搐了兩下，不動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但什麼都喊不出來。，走向第二個人，斧頭再次落下。“噗。”。“噗。”。“噗。”……，七斧頭，每一斧都乾脆利落，像是砍柴一樣，冇有任何猶豫。，巷子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劉勇已經嚇得尿了褲子，渾身像篩糠一樣抖，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弟一個一個倒下，而那個年輕人甚至冇有多看他們一眼，就像是在處理一堆垃圾。
現在，那個年輕人正朝他走來。
陸川走到劉勇麵前，低頭看著他，斧頭垂在身側，刃口還在滴血。
“我說過，”他的聲音很平靜，“下次讓我再看到你，就不是斷一隻手這麼簡單了。”
劉勇拚命想求饒，但喉嚨發不出聲音。他隻能拚命地眨眼睛，想讓那個年輕人看到自己的恐懼，看到自己的悔意。
陸川抬起腳，踩在劉勇的右腿上。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
劉勇慘叫一聲，但聲音被壓力壓製著，隻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
陸川又踩斷了他的左腿，然後收回威壓。
劉勇癱在地上，劇痛讓他幾乎暈過去，他大口喘著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想爬，但兩條腿都斷了，動不了，隻能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等著那個年輕人決定自己的命運。
但陸川冇有再看他，而是回頭看向便利店。
門口站著兩個人。
周可可和林小雨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站在門口，臉色煞白，渾身發抖，她們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渾身是血的陸川，眼睛裡滿是恐懼。
她們被外麵的動靜驚醒了。
那些沉悶的聲響，那些微弱的慘叫，讓她們從睡夢中驚醒，周可可壯著膽子走到門口，然後就看到了這一幕。
七個人倒在血泊中，陸川站在屍體中間，斧頭上還在滴血。
還有一個人趴在地上，兩條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周可可雙腿發軟，扶著門框纔沒倒下去，林小雨更是不堪，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下來，但當她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時，她渾身一震。
是那個光頭。
雖然當時光線很暗，她當時又怕又慌，但那張臉，那個光頭，她記得，這輩子都不會忘。
陸川看著她們，冇有解釋，也冇有安慰。
他隻是說：“醒了？正好。”
周可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陸川朝她們走過來。他的腳步聲很輕，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們心口上。走到她們麵前，他停下腳步，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
“出來。”
周可可咬了咬牙，扶著門框，慢慢走出來。
林小雨還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她想站起來，但腿軟得根本動不了。
陸川看著她，冇有催促，隻是說：“你也來。”
林小雨拚命搖頭：“我不……我不行……”
陸川冇有再說話，隻是轉身走向那些屍體，周可可跟在他身後，臉色慘白。
走到第一具屍體旁邊，他停下腳步，指著那血肉模糊的腦袋。
“伸手進去，摸一摸裡麵有什麼。”
周可可愣住了。
“什麼？”
“伸手進去。”陸川重複了一遍，“摸一摸。”
周可可看著那具屍體，看著那被斧頭劈開的腦袋，紅白相間的東西流了一地。胃裡一陣翻湧，她捂住嘴，差點吐出來。
“我……我不行……”她拚命搖頭，“我做不到……”
陸川看著她，冇有說話。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周可可在那個目光下，漸漸停止了搖頭，她看到陸川的眼神，那裡麵冇有憤怒，冇有催促，隻有一種平靜的等待。
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她深吸一口氣，蹲下去，手在發抖，伸向那具屍體的腦袋。
溫熱的，黏膩的，血和腦漿混在一起。
她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猛地抽出手，手裡多了一顆灰白色的晶核，上麵沾滿了血。
“這……這是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
“晶核。”陸川說，“覺醒者腦子裡也有。”
周可可看著手裡那顆沾滿血的小石子，胃裡又是一陣翻湧，她強忍著冇有吐出來，隻是手抖得更厲害了。
“洗乾淨，收著。”陸川說。
他又走向第二具屍體，指了指。
周可可咬了咬牙，跟上去，再次伸手進去。
冇有。
第三具，還是冇有。
第四具，摸到了，又是一顆晶核。
周可可把第二顆晶核擦拭乾淨，攥在手心裡，臉色已經白得嚇人，她渾身都在抖，但她冇有吐，也冇有哭。
陸川帶著她走回便利店門口，林小雨還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渾身發抖，她的目光越過周可可，死死盯著遠處趴在地上的那個光頭。
陸川低頭看著她，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劉勇，然後問：
“記得？”
林小雨點頭，又搖頭，她想說話，但嘴唇抖得厲害，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周可可看看她，又看看那個光頭，忽然明白了什麼，她想起陸川把林小雨抱回來時的樣子，想起她腳上的傷，想起她縮在角落裡發抖的樣子。
“是他？”周可可問。
林小雨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陸川看著林小雨，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向劉勇。
劉勇趴在地上，看到他走過來，嚇得魂飛魄散，他想求饒，但看到陸川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斧頭，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陸川冇有看他，隻是抓住他的領口，把他像死狗一樣拖向便利店門口。
劉勇慘叫著，斷腿在地上拖出兩道血痕。
拖到林小雨麵前，陸川鬆開手，把斧頭遞給她。
林小雨愣住了。
“殺了他。”陸川說。
林小雨看著趴在地上呻吟的劉勇，看著那張滿是恐懼的臉，手在發抖。
周可可也愣住了，她看著陸川，又看著林小雨，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走過去，輕輕握住林小雨的手。
“他對你做的事……”周可可的聲音很輕，“我雖然冇有親眼看到，但我能猜到。”
林小雨的眼淚又流下來。
“那是你的事。”周可可說，“得你自己來。”
林小雨看著她，又看著陸川，最後看向地上的劉勇。
劉勇還在求饒，還在哭，像一條死狗。
她想起那一刻的絕望，想起那隻抓著她頭髮的手。
想起那些噁心的笑聲。
想起自己縮在麪包車裡，聽著那些人砸門，以為自己要死在那裡。
她伸出手，接過斧頭。
斧頭很重，她的手在抖。
周可可扶著她站起來，林小雨的腳還疼，但她咬著牙，一步一步走向劉勇。
劉勇看到那個女孩拿著斧頭走過來，嚇得魂飛魄散。
他拚命想往後爬，但兩條腿都斷了，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女孩越來越近。
“饒命……”他哭著喊，“饒命啊！我錯了！我不敢了！”
林小雨走到他麵前，舉起斧頭。
手在抖，斧頭在晃。
劉勇的求饒聲越來越大，哭得像個孩子。
林小雨閉上眼睛，用力揮下。
“噗。”
斧頭砍在劉勇的肩膀上，鮮血噴湧而出。劉勇慘叫一聲，聲音淒厲得像殺豬。
林小雨睜開眼睛，看到那噴湧的血，手一軟，斧頭差點掉在地上，她退後兩步，大口喘氣。
“再來。”陸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小雨回頭看他，眼裡全是淚。
“再來。”陸川又說了一遍，“他還冇死。”
林小雨咬了咬牙，走上前，握住斧頭，用力拔出來，劉勇又是一聲慘叫。
她閉上眼睛，再次揮下。
“噗。”
這次砍在胸口。
劉勇抽搐著，嘴裡冒著血沫，但還冇死。
“再來。”陸川的聲音依然平靜。
林小雨哭了，眼淚混著鼻涕流了滿臉，她第三次舉起斧頭，這一次冇有閉眼。
她看著劉勇那張扭曲的臉，看著那雙滿是恐懼的眼睛，用力揮下。
“噗。”
砍在腦袋上。
劉勇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林小雨鬆開斧頭，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都在抖，她看著自己的手，上麵沾滿了血，她想吐，但什麼都吐不出來。
周可可走過來，蹲在她身邊，輕輕抱住她。
林小雨靠在周可可肩上，放聲大哭。
陸川站在旁邊，等她的哭聲漸漸小了，纔開口：
“還冇完。”
林小雨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陸川指著劉勇的腦袋：“伸手進去，摸一摸。”
林小雨愣住了。
周可可輕輕推了推她：“去吧，我剛纔也摸了。”
林小雨看著劉勇的屍體，看著那個被她砍得血肉模糊的腦袋，胃裡又是一陣翻湧，但她咬了咬牙，慢慢爬起來，跪在屍體旁邊。
她伸出手，顫抖著探進去。
溫熱的，黏膩的，血和腦漿混在一起。
她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抽出手，手裡多了一顆晶核，比之前那些都大，顏色也更亮一些。
她看著那顆沾滿血的小石子，忽然就笑了，不是開心的笑，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的笑。
“我做到了……”她喃喃地說。
周可可從口袋裡掏出自己摸到的兩顆晶核，又看了看林小雨手裡的那顆。
“你那個比我的大。”她說。
林小雨愣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凶了。
陸川看著她們，冇有說話。
過了很久，等她們都平靜下來，他纔開口：
“我不會一輩子照顧你們。”
兩個女孩抬頭看著他。
“想活下去，就得自己動手。”他看著周可可，“你剛纔做到了。”又看向林小雨，“你也做到了。”
他轉身走向便利店。
“記住這種感覺。”
兩個女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的晶核。
夜風吹過，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周可可深吸一口氣，把晶覈收進口袋，扶著林小雨，慢慢走回便利店。
便利店裡很安靜，陸川靠在牆上，閉著眼。兩個女孩擠在角落裡，誰都冇有說話。
林小雨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謝謝你。”
陸川冇有回答。
林小雨也不在意，隻是把晶核握得更緊了。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