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校園周邊------------------------------------------，手裡多了一把消防斧。。斧頭沉甸甸的，握在手裡格外踏實。徒手撕碎喪屍固然解氣，可太過狼狽，他也不想每次都弄得滿手腥臭。，是一條小吃街。，望著這條曾經人聲鼎沸的街道，兩排店鋪密密麻麻，賣煎餅果子的、奶茶的、麻辣燙的，招牌歪歪扭扭地懸著，地上散落著一次性餐盒、竹簽、塑料袋，還有幾隻不知主人的鞋子。。，玻璃門碎了一地，店內一片漆黑，陸川掃了一眼，冇什麼可用物資，繼續向前。，一家便利店映入眼簾，門半掩著，貨架倒了一片，角落還散落著幾包零食，他走進去，擰開一瓶水喝了幾口，又隨手塞了幾包餅乾進口袋。，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冇有動。，更近了。，是慌亂急促的腳步聲，朝這邊狂奔而來。，拎著斧頭走到門口，抬眼望去。，一個年輕女人赤腳狂奔，睡衣淩亂，滿臉淚痕，三隻喪屍緊追不捨，最近的一隻離她不過五六米。，眼中瞬間燃起希望，拚命揮手：“救命！救救我！”
陸川目光一掃，麵板自動浮現資訊：
[姓名：周可可]
[等級：Lv.1]
[異能：無]
剛覺醒的普通人，冇異能。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三隻 Lv.2 的一階腐屍，緩步走出便利店。
女人衝到他麵前，腳下一軟摔在地上，驚恐地回頭望去。
可下一秒，喪屍全都停住了。
距離陸川兩米之處，三隻喪屍如同被無形之力禁錮，僵在原地，瑟瑟發抖。
周可可徹底愣住。
陸川上前一步，掄起消防斧，狠狠劈在第一隻喪屍的腦門。
“哢嚓 ——”
顱骨碎裂，喪屍直挺挺倒地。
第二隻想逃，被他追上，一斧砍在後腦。
第三隻嚇得渾身僵硬，動彈不得，被他一斧削掉半個頭顱。
三隻喪屍，十秒解決。
陸川蹲下身，伸手從喪屍腦顱中摸出三顆灰白晶核，擦乾淨收進口袋，再拎起斧頭，看向癱在地上的女人。
她張著嘴，雙目圓瞪，像看怪物一樣盯著他。
“你…… 你……”
陸川冇理會，轉身走回便利店。
周可可愣了幾秒，連滾帶爬地跟進來。
“你…… 你是誰？” 聲音仍在發顫。
“路人。”
“那…… 那些喪屍…… 它們為什麼不動？”
陸川冇有解釋，隻是拿了瓶水遞給她。
周可可雙手顫抖，水灑了大半，仍大口猛灌，嗆得連連咳嗽。
等她平複，陸川纔開口：“你怎麼一個人在外麵？”
女人眼圈一紅：“我…… 我男朋友把我扔下了。我們躲在店裡，喪屍衝進來，他…… 他把我推出去，自己跑了……”
淚水再次滑落。
陸川沉默片刻。末世纔剛開始，就已經有人為了活命拋棄伴侶。
天色漸沉，他看向渾身發顫的女人：“你待在這裡，彆亂跑。我去周圍看看。”
“彆！” 周可可一把抓住他的衣角，“你走了我怎麼辦？萬一再有喪屍……”
陸川輕輕抽回衣角：“我不會走遠。而且，你不能一直指望彆人保護你。”
說完，他拎斧離開。
周可可呆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陸川在附近轉了一圈，很快來到小吃街儘頭，十字路口，左通市區主乾道，右回學校後門，正前是一片老舊居民區。
他選擇了居民區。
這裡全是五六層的老樓，樓間距狹窄，巷子七拐八繞，剛進去，七八隻喪屍就在巷中遊蕩。
它們一感受到陸川的氣息，瞬間僵立。
陸川提斧上前，一斧一個，乾脆利落，喪屍的頭顱在他斧下脆如西瓜，黑血飛濺，屍體接連倒地。他取出晶核，收進袋中，繼續深入。
巷子雜物遍地，踩上去沙沙作響，走了近十分鐘，前方傳來幾道人聲。
陸川放輕腳步，拐過彎，看見一群人圍在一輛麪包車旁。
七八個男人手持鋼管、砍刀，車門緊閉，裡麵傳出女人的哭聲。
“出來！” 一個光頭猛踹車門，“再不出來老子砸玻璃了！”
車內哭聲更響。
陸川眯起眼，目光掃過眾人，麵板接連跳動：
[姓名：劉勇]
[等級：Lv.1]
[異能：力量強化（E 級）]
隻有一個異能者，其餘全是普通 Lv.1。
這群剛覺醒的人，連升級的門路都冇摸清，卻先學會了作惡。
末世降臨才一天，人性最陰暗的一麵，已經破土瘋長。
光頭又是一腳，車門被踹開。車裡的女孩尖叫著往裡縮，被他一把揪住頭髮拖了出來。
“媽的，躲什麼躲！兄弟們好幾天冇開葷了……”
陸川看向女孩：
[姓名：林小雨]
[等級：Lv.1]
[異能：無]
又是一個普通人。
光頭話音未落，一股冰冷刺骨的威壓驟然降臨。
他渾身一僵，手還抓著女孩的頭髮，卻再也動彈不得。
其他人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腳步聲緩緩靠近。
陸川從巷口走出，斧頭扛在肩上，刃口還滴著喪屍的黑血。
他走到光頭麵前，抬手扣住對方抓著頭髮的手腕，微微用力。
“哢嚓——”
骨裂聲清晰刺耳。
光頭慘叫一聲，鬆手跪倒在地。
陸川掃向其他人，他們臉色慘白，武器紛紛落地。
“滾。”
一個字，如同赦令。
幾人連滾帶爬，瞬間消失，光頭捂著斷手想逃，被陸川一腳踹翻。
“我讓你滾了嗎？”
光頭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大…… 大哥饒命……”
陸川握緊斧頭，刃口距他脖頸隻有寸許。
光頭嚇得失禁，一股騷臭瀰漫開來。
陸川盯著他，沉默片刻。
殺喪屍是一回事，殺活人，又是另一回事，他還冇做好殺人的準備，可心底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
他緩緩鬆開斧頭，一腳踩在光頭臉上，用力碾過。
“下次再讓我看見，就不是斷一隻手這麼簡單。”
光頭連聲求饒。
陸川收回腳：“滾。”
他連滾帶爬地逃竄，跑幾步又忍不住回頭。
那眼神裡，有恐懼，有怨毒，還有一絲藏得極深的狠厲。
他在心裡瘋狂嘶吼：等著，我回去叫人，我一定要弄死你！那個女人，還有你，都得死！
可他不敢出聲，隻能捂著手，狼狽消失在巷子深處。
陸川站在原地，將那點恨意看得一清二楚，卻隻是淡淡收回目光。
Lv.1，E級異能。
就算叫來十個八個，在他麵前也隻是稍強壯一點的螞蟻。
他轉身看向縮在車旁的林小雨。
女孩渾身發抖，腳底滲血，滿眼驚恐。
太陽已經西斜。
“還能走嗎？”
林小雨試著站起，腳一落地就疼得抽氣，眼淚直流。
陸川沉默片刻，想起曾經獨自等待死亡的滋味。
他輕歎一聲，上前將她打橫抱起。
林小雨一怔。
“彆亂動。”
他抱著女孩，往回走，斧頭彆在腰間，硌著身體，他卻懶得調整。
十幾分鐘後，兩人回到便利店。
周可可還縮在角落，看見陸川抱著女孩回來，微微一怔：“她是誰？”
陸川將林小雨輕輕放下，抽出斧頭靠牆放好：“幫她處理一下腳。”
周可可點點頭，立刻找水找布，為林小雨包紮傷口。
陸川走到一旁，掏出今天收穫的晶核。
小吃街三隻，居民區七隻，一共十顆。
他握緊晶核，選擇吸收。
溫熱的能量順著掌心湧入體內。
[吸收 1 階灰白晶核 ×10，獲得經驗總計 300]
[等級提升：Lv.6 → Lv.7，剩餘經驗 192/700]
[獲得自由屬性點：3 點]
Lv.7。
他看著三點自由屬性，冇有立刻分配。
天色徹底暗下。
兩個女孩擠在角落，時不時偷偷望向陸川。
他靠在牆上閉目養神，斧頭放在手邊，觸手可及。
腦海裡，閃過光頭臨走時那記怨毒的眼神。
這個崩塌的世界，才一天，就已經露出獠牙。法律失效，道德鬆綁，人性之惡肆意蔓延。
陸川隻覺得諷刺。
普通人會怕報複，會擔心對方捲土重來。
可他不一樣。
他看了眼麵板：Lv.7，力量21，敏捷20，體力24，精神18。這還是未加點的狀態。
而那個光頭，不過是個 Lv.1的異能者。
就算帶一群人來，在他的病毒威壓下，照樣連動都動不了。
他不在意，甚至有些期待。
他想驗證一件事。
覺醒者的腦子裡，有冇有晶核？
很多小說裡都寫過，殺覺醒者，取晶核，能更快變強。
如果現實也是如此……那光頭就不是威脅，而是送上門的經驗包。
想到這裡，陸川嘴角微揚，勾起一抹淡笑。
夜色漸深，窗外喪屍嘶吼此起彼伏，卻冇有一隻敢靠近便利店。它們畏懼著裡麵那道恐怖氣息，遠遠繞開。
周可可忽然輕聲開口：“謝謝你救了我。”
陸川冇有迴應。
她自顧自地說下去：“我一直在想我男朋友，想他為什麼跑得那麼快，頭也不回，想他以前說的話，做的事，想他到底有冇有喜歡過我。”
她頓了頓，聲音平靜下來：
“後來我想通了，想這些冇用，他跑了就是跑了，不要我就是不要我，，再想，也改變不了什麼。”
她看向陸川：“你也是一個人嗎？”
陸川望著窗外，沉默片刻：“以前不是。”
周可可還想問，卻見他閉上了眼睛。
林小雨縮在角落，看著他的側臉，嘴唇微動，最終也隻是輕輕閉眼。
深夜。
陸川冇有睡。
他在等。
等那個光頭帶人回來。
今晚不來，就明天，明天不來，就後天，那種人，咽不下這口氣。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輕輕摸了摸手邊的斧頭，閉上眼。
外麵的嘶吼越來越遠，越來越弱。
喪屍不敢靠近，隻敢在黑暗中遠遠嚎叫。
就像那些躲在暗處的人一樣。
陸川不在意。
來多少，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