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老子當年真是瞎了眼,居然暗戀這種腦子被緬北電棍乾廢的玩意兒。”
“還帶衛生巾?日用的夜用的?她咋不讓我順便去趟免稅店給她帶個包呢?真當老子是哆啦a夢,還是末日順風車司機?”
吐槽完畢,心裡那點因為青春回憶泛起的漣漪,算是徹底被填平了,甚至還想撒點消毒水。
不過,舒琪這通哄劇,像是一把生鏽的鑰匙,哐當一聲,捅開了他記憶裡另一個落滿灰塵的角落——他的前女友。
不是舒琪這種鏡花水月的暗戀,是實打實談了兩年,見過父母,差點就走入婚姻殿堂的那種。
兩人分手,是在他父母意外去世,留下一屁股債之後。具體過程他不太願意回想,隻記得前女友那句“飛哥,你很好,但我看不到未來”的經典台詞,以及後來她家父母明顯冷淡的態度。
分手分得不算難看,但那種現實碾壓過來的無力感,讓他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去年,他還在拚命跑車還債的時候,收到了前女友的結婚請柬,大紅燙金的,挺刺眼。他沒去,隨了五百塊份子錢,算是給那段感情畫了個句號。
“現在想來,估計娃都會打醬油了吧?”
車輪飛咂咂嘴,心裡沒啥波瀾,甚至有點想感謝當年不嫁之恩。
這特麼末日了,要是拖家帶口的,還有小孩子,豈不是更完犢子?
他甩甩頭,把這點陳芝麻爛穀子的“雜思”徹底從腦子裡清空。
視線落到窗外,天色已經開始泛黃,接近傍晚。折騰了大半天,精神高度緊張,這會兒鬆懈下來,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來。
駕駛室裡鍋碗瓢盆、小型天然氣罐倒是齊全,這是他常年跑長途的習慣,偶爾自己開火,比在服務區吃又貴又難吃的飯強。
但問題是,這趟活兒拉得近,就在隔壁市,他壓根沒準備新鮮蔬菜肉類,本來打算晚上到了地方再解決的。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車輪飛摸著咕咕叫的肚子,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車後那節巨大的冷凍掛箱。
“對了!我拉的貨!”
光顧著逃命和震驚了,差點忘了自己還是個送貨的!這冷凍箱裡裝的啥來著?
物流單上好像寫的是……冷凍食品?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反正這世道,物流公司、收貨方估計都涼透了,誰還管這車貨?現在,這滿滿一箱子的,不就是他車輪飛的末日私人戰略儲備糧庫?
說乾就乾!
他謹慎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炭兄弟在附近溜達後,又抬頭望了眼天,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啟車門,跳了下去。
走到巨大的冷凍箱尾部,他深吸一口氣,握住那冰冷的把手,用力一扳——“哢噠”一聲,鎖開了。
“似乎有能力之後力氣也變大了不少”
他雙臂一用力,伴隨著一陣沉重的“嘎吱”聲,將厚重的箱門緩緩拉開了一條縫隙。
一股冰冷的白色霧氣瞬間湧出,帶著純粹的冷凍食品的氣息,撲在他臉上。
車輪飛眯著眼,透過霧氣往裡一看——
“我嘞個……去!!”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借著傍晚的光線,隻見車廂內部,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堆滿了各種真空包裝的凍肉!一層摞一層,一眼望不到頭!
最外麵是分割好的一塊塊紅白相間的豬肉排骨和五花肉,往裡是色澤深紅的牛肉塊、牛腩,旁邊是處理好的整雞、鴨腿,甚至還有用箱子裝著的、鱗片在低溫下閃著微光的凍魚!
這哪裡是一車貨?這分明是一個移動的肉聯廠倉庫!是末日裡的天堂!是吃貨的終極夢想!
車輪飛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
之前還擔心食物問題,現在直接一步到位,實現吃肉自由!
他趕緊爬上車廂,也顧不上冷了,扒拉了半天,從一堆凍得硬邦邦的牛肉塊裡,挑出了一塊看起來肥瘦相間、最適合燉煮的牛腩。又順手拿了一包真空包裝的玉米和幾個凍土豆——這大概是搭配著一起冷鏈運輸的。
關好車廂門,他抱著這堆食材,屁顛屁顛地爬回駕駛室。
關緊車門,用意念拉好窗簾,他開始了末日裡的第一次烹飪。
小型天然氣灶點燃,藍色的火苗舔著鍋底。
切凍肉費了點勁,差點把刀崩了,但最終還是在“意念輔助”下,將牛腩切成了大小不一的塊狀。
焯水,撇去浮沫,然後下鍋翻炒,加入自帶的薑片、八角、桂皮,倒入醬油、料酒,加水沒過牛肉,再把凍土豆和玉米塊扔進去。
蓋上鍋蓋,小火慢燉。
不一會兒,駕駛室裡就彌漫開一股濃鬱誘人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氣息,將這小小的空間熏染得充滿了煙火氣,與外麵死寂、絕望的世界形成了鮮明對比。
車輪飛坐在椅子上,看著咕嘟咕嘟冒熱氣的鍋,聞著這久違的燉肉香,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荒誕感油然而生。
外麵是人間地獄,裡麵則是他守著鍋,燉牛肉的溫馨小飯堂。
車輪飛自嘲地笑了笑。
“這特麼……算不算末日裡的頂級享受?”
一個多小時後,牛肉燉得軟爛入味,土豆吸飽了湯汁,變得綿軟香甜。車輪飛就著鍋,用勺子大口吃著熱乎乎的燉牛肉,燙得直嗦嘴也停不下來。
肉質緊實,香氣撲鼻,在這環境下,簡直是米其林三星級彆的體驗!
飽餐一頓後,他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回來了,連龍蝦臂的灼痛感似乎都跟著減輕了不少。
“酒足飯飽,該繼續趕路了!”他收拾好鍋具,重新發動了西風天龍。
巨大的卡車再次緩緩駛入遍佈廢棄車輛的高速公路。有了食物的保障,車輪飛的心情輕鬆了不少,甚至開始有閒心點評一下路上遇到的“炭兄弟”們的身材和生前可能的職業。
天色越來越暗,夜幕即將降臨。
他開啟車燈,兩道昏黃的光柱刺破愈發濃重的黑暗,小心地穿梭在鋼鐵墳場之中。
就在他接近下一個高速出口,琢磨著這個路口會不會同樣被堵死時,車燈照射範圍內,前方路況出現了一些不同。
一輛造型流暢、線條現代的轎車,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橫著停在了路中間,幾乎擋住了大半個車道。那標誌性的車標和獨特的設計語言,讓車輪飛一眼就認了出來——
“喲嗬!大米汽車?這玩意兒可不便宜啊!”他挑了挑眉,放緩了車速。
這輛價值不菲的智慧電動車,此刻顯得頗為狼狽,車身有剮蹭的痕跡,駕駛座一側的車門甚至微微變形。但吸引車輪飛注意的,並非是車本身,而是——
透過前擋風玻璃,他清晰地看到,在主駕駛和副駕駛座位上,有兩個人影正在動!
是活人!
不是那種焦黑碳化的“炭兄弟”,而是穿著正常衣服、臉色雖然蒼白但絕對是血肉之軀的活人!
而且,看那驚慌失措、正在車裡徒勞地試圖啟動車輛或者推開車門的動作……
車輪飛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嘖,沒想到在這鬼地方,還能碰到……活著的,而且還是開豪車的倒黴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