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濟世會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焦屍“地毯”上,終於聚集在雲寰天地那宏偉卻破敗的大門前時,車輪飛已經好整以暇地站在了門口,正打量著幽暗的商場內部。
鮮明宇剛清了清嗓子,準備下達指令,帶領隊伍進入這個期盼已久的“寶庫”。
“等等。”車輪飛突然伸出手,攔在了鮮明宇身前。
鮮明宇一愣:“飛哥,還有何指教?”
車輪飛轉過身,目光掃過濟世會所有人,語氣平淡:“鮮會長,咱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這個商場,不管你們濟世會有什麼神通能把裡麵的物資弄回小區,但東西,我要一半。”
這話一出,濟世會眾人頓時嘩然!
一半?!這胃口也太大了吧!
就連鮮明宇也皺起了眉頭:“飛哥,這……是不是有點……”
車輪飛直接打斷他,指了指身後的廣場,又指了指自己那輛如同魔神坐騎的西風天龍:“有點什麼?要不是老子清場,你們現在連商場的大門都摸不到!說不定早就變成那些炭兄弟的粑粑了!我要一半,過分嗎?這是我應得的!”
他的理由擲地有聲。
確實,沒有車輪飛,他們彆說進商場,能不能活著離開廣場都是問題。
鮮明宇目光閃爍,心中飛快盤算。他看了一眼車輪飛那不容商量的表情,又看了看身後雖然不滿但明顯不敢吱聲的隊員們,最終,他像是下了什麼決心,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好!就依飛哥所言,收獲的物資,分你一半!”鮮明宇答應得頗為爽快。
車輪飛滿意地笑了:“痛快!那就這麼定了!”
他當然知道鮮明宇心裡可能另有小算盤,但車輪飛不在乎,他有他的底氣。
先拿到口頭承諾,至於怎麼兌現……到時候再看誰的手段更高明唄!
協議達成,車輪飛不再廢話,一馬當先,邁步就跨進了商場大門。雖然外麵陽光明媚,但商場內部卻是一片昏沉,隻有些許光線從破損的天窗和洞口透入,視野極差。
鮮明宇見狀,也趕緊招呼隊員們跟上,神情警惕。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昏暗的商場深處,還隱藏著什麼樣的危險。
就在車輪飛已經走出十幾步,鮮明宇等人也緊隨其後,神經緊繃地踏入商場內部的陰影時——
大門外,突然傳來了冷鳶那清冷的聲音:
“誒!等等!”
眾人腳步一頓,疑惑地回頭。
隻見冷鳶快步從後麵趕上來,手中不知何時又多出了幾件屎黃色的兵器。
“我剛才利用能力,製造了一些武器,”冷鳶平靜地解釋著,彷彿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大家帶上吧,萬一裡麵遇到什麼突發情況,有武器在手,也能更從容應對。”
趙信一聽,頓時眼睛放光,第一個跳出來附和:“冷美女說的太有道理了!”
他可是一身本事大半在槍上,之前那杆長槍讓他愛不釋手。
“有武器和沒武器,感覺可完全兩樣啊!”
鮮明宇沒什麼表示,隻是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在他看來,商場裡就算還有焦屍,估計也是些老弱病殘,主力應該都在剛才的廣場上被車輪飛清理得差不多了。
不過,有備無患也好。
冷鳶便開始挨個分發武器。
趙信如願以償地拿到了一杆新的屎黃色長槍,喜滋滋地撫摸著槍身,那表情,跟撫摸情人一樣。
車輪飛在一旁看得是心驚肉跳,內心瘋狂咆哮:“兄弟!那是粑粑做的啊!新鮮出爐的!你摸得那麼起勁乾嘛?!”
哦,對了,似乎他們好像真不知道這武器的原材料……車輪飛強行把吐槽嚥了回去,表情扭曲。
藤女收到了一根柔韌的長鞭,石狩依舊是一柄看起來就分量十足的寬刃斧……
當冷鳶的目光轉向鮮明宇時,鮮明宇明顯地身體一僵,連忙擺手,語速飛快:“我我真不用!謝謝冷鳶!我有爪子!”
冷鳶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那好吧……”
隨即,她的目光越過鮮明宇,落在了幾步之外、表情極其不自然的車輪飛身上。
“飛哥,”冷鳶的聲音難得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我給你特意做了一對拳套,很適合近身戰鬥,很好用的。”
話音未落,車輪飛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噌”地一下往後跳了一大步,動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個一米八幾的壯漢!
“不用了!謝謝冷鳶妹子!真不用!”車輪飛聲音都變了調,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我習慣了空手!不喜歡用武器!真的!你們聊!我先進去探探路!”
說完,他根本不給冷鳶再開口的機會,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扭頭就朝著商場更深處的黑暗衝去,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狽。
冷鳶站在原地,看著車輪飛速消失的背影,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困惑和濃濃的失望。
怎麼回事?會長不用她的武器她能理解。
但怎麼車輪飛也這樣?還避之如蛇蠍?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不可能啊!
自己每次製造武器都很隱蔽,武器成型後也毫無異味……冷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這時,趙信抱著新到手的長槍,美滋滋地研究著,忽然他發現槍柄靠近末端的位置,鑲嵌著一排金黃色的、晶瑩剔透的小顆粒,在昏暗光線下微微反光。
“哇!冷美女你對我也太好了吧!”趙信驚喜地叫出聲,“不僅武器厲害,還給我鑲了寶石!這質感!這色澤!太夠意思了!”
說著,他竟忍不住伸出舌頭,想去舔一舔那些“寶石”。
一旁的鮮明宇恰好瞥見這一幕,胃裡頓時翻江倒海,差點把昨天吃的壓縮餅乾都吐出來!他內心發出無聲的哀嚎,死死閉住嘴,把衝到喉嚨口的酸水強行嚥了回去,臉上肌肉瘋狂抽搐:
“那他媽是沒消化乾淨的玉米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