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喇叭趴在廁所破洞邊緣,眼睜睜看著樓下廣場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急得差點把手裡安靜的手機捏碎。
“表鍋!我的親表鍋啊!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可咋辦啊!”她聲音帶著哭腔,眼睜睜看著那輛威風凜凜的西風天龍,此刻像掉進了粘蠅板的大象,被十幾條粗壯的長舌死死纏住,任憑輪胎如何空轉咆哮,也隻能像個陷入泥潭的鐵疙瘩,寸步難行。
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裡三層外三層的猩紅焦屍,就像過年趕集搶購打折豬肉的大爺大媽,瘋狂地撲在卡車身上,又撞又撓,發出“哐哐哐”的密集聲響,那熱情勁兒,彷彿車輪飛不是一塊鐵,而是一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你馬拉個幣!”駕駛室裡的車輪飛也急了,破口大罵。
他嘗試用意念讓小龍變化出更鋒利的刃口切割舌頭,但反饋令人絕望。
這些舌頭的韌性超高!還他媽帶點再生能力!
小龍現有的資料庫裡,除了硬碰硬的物理切割,對這類黏在車身上的舌頭沒啥高效辦法。它就能搞點鱗甲、尖刺、鑽頭這類“固定形態”的玩意兒,複雜點的機械傳動?比如能高速旋轉的電鋸?對不起,知識庫空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媽的!但凡能讓小龍吞點帶齒輪、軸承的知識,老子現在就能現場表演個‘電鋸驚魂之舌根儘斷’!”車輪飛氣得猛捶方向盤,感覺無比憋屈。
外圍,鮮明宇帶著濟世會的人,倒是“兢兢業業”地清理著從其他街道陸續返回的小股焦屍,打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幫家夥就是在劃水!
就在這時,更大的麻煩來了!
雲寰天地商場內部,因為外麵廣場上的動靜實在太大,就像是往平靜的糞坑裡扔了顆炸彈,把裡麵沉睡的各類“牛鬼蛇神”全都炸了出來!
“吼——!”
“嗬嗬——!”
地獄犬打頭,猩猩焦屍捶胸頓足緊隨其後,而更讓人掉san值的是一群新出現的品種——它們通體黝黑發亮,肌肉線條流暢,光禿禿的腦袋在陽光下反射著健康的光澤,最詭異的是它們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堪稱“溫柔”的笑容,微微露出的牙齒潔白得晃眼,彷彿在說:“兄弟,來打籃球嗎?”
車輪飛隻是瞥了一眼,就感覺一股莫名的親切感湧上心頭,耳邊似乎響起了溫暖祥和的背景音樂,甚至有種想開啟車門,奔向它們懷抱,一起探討籃球技術與人生哲理的衝動!
更邪門的是,一陣若有若無、彷彿來自天堂的呢喃開始在他耳邊流淌:
“你見過淩晨四點的洛杉磯嗎?”
“我愛籃球的味道,我愛籃球的聲音,我愛籃球的一切。”
“過你就像過清晨的馬路。”
“第二名是頭號輸家。”
……
車輪飛:“……”
他猛地甩了甩腦袋,又狠狠給了自己兩個耳刮子,火辣辣的疼痛才讓他神誌清醒了一點,背後瞬間被冷汗浸透。
“我艸!精神攻擊?!這些黑曼巴焦屍居然自帶迷惑光環?!”
他心驚肉跳,這可比長舌火山的物理攻擊詭異多了!
“鮮——明——宇——!你他媽看戲呢?!再不來幫忙,不光老子,你們他媽的也得死在這!”車輪飛朝著外圍怒吼,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絕望。他現在是真有點慌了,長舌困住,猩紅圍毆,現在又來了群能洗腦的“籃球愛好者”,這副本難度超標了啊!
遠處的鮮明宇聽到車輪飛的呐喊,也知道再劃水下去就真要崩盤了。。
他一咬牙,硬著頭皮大喊:“飛哥撐住!我們這就來幫你!龐天樂!你他媽給老子閉嘴!不準嚎!”他及時瞪了一眼正準備張開大嘴的音波胖,生怕這貨一嗓子把更多怪物引出來。
濟世會眾人開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藤蔓纏繞、土牆阻隔、陰影刺殺……各種能力朝著車輪飛周圍的焦屍招呼過去,試圖減輕壓力。
然而,對長舌火山的舌頭,依舊收效甚微。
墨霄和石狩累得氣喘籲籲,那舌頭依舊堅韌地黏在車身上。
更讓人血壓飆升的是,濟世會裡一個進化時間較晚、意誌顯然不太堅定的成員,看了一眼那群散發著“籃球之神”光輝的黑曼巴,眼神瞬間變得迷離,口中喃喃著:“勞大!是勞大!我終於見到活的了!我好想念你啊——!”
他竟然丟下了手中的武器,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張開雙臂,像個追星成功的粉絲,徑直朝著一頭黑曼巴衝了過去!
“臥槽!傻逼!那不是勞大!快回來!”墨霄看得心急如焚,想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
在車輪飛和眾人目瞪狗呆的注視下,那名成員如同乳燕投林般擁抱向了一頭黑曼巴。那黑曼巴嘴角掛著萬年不變的“溫和”笑容,甚至還伸出手,慈愛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然後……
“啵~”
動作輕柔,手法嫻熟,黑曼巴的另一隻手,如同戳破一塊豆腐般,輕易地插進了那名成員的天靈蓋!
其他黑曼巴也圍了上來,對著那個開了瓢的腦袋,像吃火鍋涮腦花一樣,開始“吸溜吸溜”地吸食起來!場麵一度非常“下飯”!
“真尼瑪是個蠢貨!其他人給我往後撤!遠離那些黑光頭!”鮮明宇氣得差點吐血,連忙下令。
這精神汙染太可怕了!
而此時,從雲寰天地內部以及外麵被持續吸引過來的焦屍,已經對廣場這一片區域完成了鐵桶合圍!長舌火山、黑曼巴、地獄犬、送葬者、猩猩焦屍、胖坨坨……甚至還有一頭暴君像是剛從菜市場買完菜不知道從哪個旮達裡溜了出來,晃晃悠悠地加入了派對!
從雲寰天地裡湧出的各式各樣焦屍,主打的就是一個品種齊全!
彆說車輪飛了,就是見多識廣的濟世會成員們,看著這密密麻麻、奇形怪狀的屍潮,也嚇得兩腿發軟,頭皮發麻。
“會長!頂不住了啊!咱們要不撤吧?!”有人帶著哭腔喊道。
鮮明宇眼睛都紅了,大勢已去的感覺籠罩心頭。但他突然注意到隊伍裡少了一個人!“冷鳶呢?!她跑哪裡去了?!”
石狩一邊用岩石拳頭砸飛一隻地獄犬,一邊喘著粗氣回答:“不知道啊!剛才還在旁邊……估計是躲到哪裡製造武器去了吧?”
車輪飛也沒坐以待斃,他深知在車裡就是等死,索性心一橫,直接拉開車門跳了下去,從駕駛座後麵抽出一把備用的西瓜刀,對著黏在車門上的一條長舌就是一頓猛砍!
“叫你舔!叫你舔!老子讓你老了以後望逼空流淚!”
旁邊的猩紅焦屍看到新鮮血肉自己送上門,頓時放棄啃鐵皮,嘶吼著圍了上來。車輪飛正憋著一肚子火,見狀不耐煩地揮刀就砍!這些猩紅焦屍雖然力氣大、耐高溫,但防禦力似乎比送葬者差遠了,西瓜刀也能砍動,就是費點勁。
車輪飛仗著力大無窮,一刀一個,倒也暫時清空了一小片區域,但更多的焦屍立刻補了上來。
而鮮明宇還在猶豫是否要叫陳再立刻開啟傳送回小區的空間門時……
就在這極度混亂、絕望彌漫的時刻——
天地間的光線,毫無征兆地開始變得刺眼!那種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鑲邊感”再次出現!
太陽爆閃的征兆!
鮮明宇內心狂跳,瞬間麵無血色!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在這個開闊的廣場上,沒有任何遮蔽物!一旦爆閃降臨,他們這些暴露在外的能力者,下場就是死!
“該死的!太陽怎麼偏偏挑這個時間閃啊!”有濟世會的成員發出絕望的怒吼,聲音帶著無儘的恐懼。
所有焦屍的動作,在征兆出現的刹那,瞬間凝滯。
但這也意味著,死亡倒計時開始了!
離卡車近的,隻有墨霄、石狩和陰燭三人,他們反應極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向卡車。車輪飛看了眼外麵猶豫的三人,又看了看遠處那些麵露絕望的濟世會成員,雖然滿心不情願,但還是咬了咬牙,對著靠近的三人伸出手吼道:“上來吧!快!”
墨霄三人如蒙大赦,手腳並用地爬進了駕駛室,尤其是石狩的塊頭把車內空間頓時擠得像沙丁魚罐頭。
而鮮明宇和其他人,看著被焦屍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的卡車,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完了!過不去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所有人都以為在劫難逃之際——
不遠處,一個不起眼的窨井蓋,突然被從下麵頂開了一條縫隙。
冷鳶那張清冷絕豔、此刻卻彷彿帶著聖光的臉龐,從井口探了出來,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如同天籟般響徹在絕望的廣場上:
“會長!大家!彆愣著了!快!這裡來!”
她說話間,甚至還優雅地拂了拂額前並不存在的灰塵,在那汙濁不堪的下水道口,顯得那麼的……纖塵不染,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