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湃沒直接往營地趕,反倒一心想衝去山穀外。
常明變弱了,有可能他出不去,自己卻能出去。
可不管是攀爬岩壁,還是原地縱身起跳,這大胖子終究沒能看到出路,反倒被陣陣濃霧化繞,連方向都辨不清。
試過所有能想的法子,他終究隻能無奈折返臨時營地。
等他趕到時,其他人早已安全返程。
「大哥!」湯誌剛帶著眾人迎上來,語氣急切,「神明的頭顱,是朝你那邊去了吧?」
瘦高個這麼問並非無的放矢。
彭湃實力最強,速度卻遠勝眾人,這回偏是最後一個回來,更別提常明自始至終不見蹤影。 看書首選,.超給力
彭湃點點頭,臉色沉得厲害。
不光是為常明的赴死惋惜,更因為那尊大腦袋的恐怖實力,他連抗衡的勇氣都生不出,再加上這山穀根本無法出去的事實,又一次被狠狠證實。
「這位大哥,常明先生呢?他不是跟你一同去的嗎?」柳含笑出聲問道。
她哪裡是真關心常明的安危,不過是忌憚這營地缺了常明鎮場,其他倖存者說不定會打她的主意。
有常明在,與常明不在完全是不同的環境。
「明哥他...被神明的頭顱抓走了。」
彭湃重重嘆了口氣,腦海裡閃過初見時的畫麵。
那時的常明意氣風發,怎麼也想不到,竟會殞命於此。
他逃走時回頭瞥過一眼,正好看見常明義無反顧地沖向那尊巨顱,以他當時的狀態,怕是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時也,命也。
「常明他...死了?」柳含笑的臉色瞬間慘白,指尖死死攥著衣角。
這下她徹底陷入兩難...
獨自離開,落單便是死路。
可若留在營地,又得時刻提防旁人。
「常明不是挺強的嗎?到頭來還不是死了,我看多半是太自大,自尋死路!」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起,正是蕭風。
他早對常明的區別待遇心懷不滿,更嫉妒對方的實力,如今聽聞這SS級強者殞命,心底竟生出幾分大快人心。
「你他媽敢再說一句明哥的壞話!」
彭湃的脾氣瞬間炸了,猛地一腳跺在地上,身下的巨石應聲碎裂成齏粉!
周身氣勢飆至頂點,那股戾氣看得人不寒而慄。
若不是顧忌蕭風是其他船上的工作人員,怕動手引來未知反噬,他這一腳早踹在了對方臉上。
畢竟環形山裡還有個恐怖boss在狩獵,沒必要徒增麻煩。
彭湃要保持,最強盛的狀態。
蕭風被嚇得連連後退兩步,臉色煞白。
他沒想到,這群人的首領竟對常明這般維護。
就在這時,列車臥室的門緩緩開啟。
常明本是瞧見彭湃回來,想出來打個招呼,蘇家姐妹和婁亮卻也跟著湊了過來。
他們雖不知外麵發生何事,卻都瞧見了一大早出門的常明。
「常明先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蘇沐月滿臉驚奇。
「回來一陣子了,這列車我想上便上,隨處都能開門。」常明不願多做解釋。
「常明,我們也想出去轉轉,不是說外麵來了一批人嗎?」蘇挽星說道,實則是放心不下蕭風,想出去看看他的境況。
「行啊,有你認識的王奇誌在。」常明看向蘇沐月和婁亮,「你們倆要一起嗎?」
兩人齊齊搖頭。
昨晚已經解決了排泄問題,外麵又下著小雨、瀰漫著詭氣,哪裡比得上車廂裡舒服。
車廂外,彭湃見蕭風沒了氣焰,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這小子怕了,不然他還真沒轍。
「我警告你,再敢說不該說的話,你的腦袋就跟我腳下的石頭一個下場!」
柳含笑站在一旁,心中依舊躊躇,走與留的念頭反覆拉扯。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亮光陡然亮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列車車廂上,竟憑空浮現出一道光門。
一個身穿製服、頭戴小醜帽的男子,伴著一位身姿靚麗的女生一同走了出來。
「明哥!?」
「常明!?」
眾人不約而同地驚撥出聲。
不對啊!
剛才明明說這位大佬已經殞命,怎麼會突然出現?
難道是那 boss 操控的屍傀儡?
可瞧這模樣,又半點沒有半點不對勁兒的地方。
「呦?這麼多人盯著我,很意外?」常明一出來就聽見了彭湃的怒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是什麼事兒,把咱們『彌勒佛』惹得這般動怒?」
聽見對方叫出自己在前幾區的稱號,彭湃瞬間確認了身份。
激動地快步上前:「明哥!你沒死?我還以為你...還以為你真的沒了!剛纔回來的路上,我忍不住抹眼淚了!」
抹眼淚是誇張了些,但他方纔確實滿心惋惜。
如今見常明完好無損,心底隻剩劫後餘生的激動。
也是,這般有大氣運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殞命。
「那我可得好好謝謝你的關心。」常明笑著點頭,帶著蘇挽星走到人群中,「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還不是這小子!」彭湃指著蕭風,眼裡滿是厭惡,「知道你『死』了的訊息,就在這兒說風涼話,我這好脾氣都忍不了!」
「哦?」
常明挑眉,看向蕭風,「我記得沒招惹過你,怎麼對我意見這麼大?」
蘇挽星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上前打圓場:「蕭風,快給常明先生認錯,就說你剛纔是一時糊塗!」
「我憑什麼道歉?就因為他實力強?」
蕭風被蘇挽星的維護徹底激怒,
積壓已久的怨氣瞬間爆發,「蘇挽星,打這個常明出現後,你和你姐都得失心瘋了吧,一口一個常明先生。」
「以前你求我進蘇家當你的私人保鏢,當時什麼態度。現如今,不分青紅皂白就讓我道歉。」
「你們都住進車廂裡遮風擋雨的,留我一個人在外麵什麼意思?」
「怕不是你們姐妹倆昨晚都讓人家看光了吧!」
他越說越激動,全然沒察覺自己的話有多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