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楨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他想起以前聽人說過,老人突然僵著不動,可能是中風了。
可老李頭的眼睛還能轉,看起來又不像。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您是...夢遊呢?」 他小聲嘀咕著。
以前聽別人說過,碰到夢遊的人不能輕易叫醒,不然可能會出人命。
他和老李頭也就算點頭之交,沒深交,犯不著冒這個險。
丁一楨不敢再看,趕緊加快腳步從老李頭身邊擦過。
路過時,他餘光瞟了一眼,老李頭還是那副樣子,像一尊生了鏽的雕像,隻有眼睛跟著他的身影轉,透著股說不出的陰冷。
他逃似的衝上四樓,鑰匙掏了三次才插進鎖孔,「哢嗒」一聲開啟門,「砰」地甩上門,後背抵著冰冷的門板,大口大口地喘氣。
不知何時背後的襯衫已經被浸濕了,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洗漱的時候,丁一楨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黑眼圈重得像熊貓,臉色蒼白,眼神裡滿是疲憊。
他簡單沖了個澡,就關燈躺進了被窩。
可他怎麼也睡不著。
老李頭那副僵硬的樣子,總在他腦海裡晃。
會不會是老人生病了?要不要下去看看?他翻來覆去地糾結,被子被他攥得皺巴巴的。
就在這時,
「噔、噔...」
腳步聲突然從客廳裡傳了過來。
丁一楨的身體瞬間僵住。
這個腳步聲,他最近每天晚上都能聽見。
以前他以為是樓上鄰居的腳步聲,可今天他聽得清清楚楚!
聲音就在客廳裡,就在他的臥室門外!!!
而且,今天的腳步聲比平時早了很多,還格外響。
每一聲「噔」,就像是一拳打在他的心口,讓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整個屋子靜得可怕,隻剩下那緩慢又沉重的腳步聲,正一點點朝臥室門靠近。
丁一楨緊緊攥著被子,也許人在害怕的時候,被子才隔絕危險最有利的屏障。
他想開燈,可手卻像被釘在了被窩裡,怎麼也動不了。
他怕,怕一開燈,就看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腳步聲停在了臥室門外。
緊接著,門把手開始緩緩轉動。
「哢嗒...」
丁一楨此時的腦袋嗡嗡的,似乎都有些宕機了。
是入室搶劫還是什麼?
這時候要不要裝睡,如果自己醒了可能會被歹徒心急之下襲擊。
屋子裡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除了他那錢包裡寥寥的幾百塊錢。
他努力得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
裝睡!一定要裝睡!
可是矇住身子的被子,卻在不停的顫抖,怎麼會這麼冷!?
猛然間,
一股巨力將丁一楨蓋著的被子扯開,那是一個黑影站在床邊。
丁一楨此時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個轉身從床上翻下來,到了床的另一側,順手撥開了床頭的開關。
整個屋子瞬間明亮起來,他也看清了床邊的那人。
正是剛纔在三樓碰見的老李頭!
老李頭依舊是當時那種麻木的表情,隻是那雙眼睛像是在看獵物。
「李、李大爺!你要幹什麼!?」
丁一楨已經思考不到老李頭是如何進的屋子,開口質問對方。
回答他的隻有沉默,以及對方沉重的腳步聲「噔、噔」!
老李頭順著床沿正向自己一步一步的走來。
丁一楨下意識得抓起了窗台上得花盆,老李頭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太古怪了...
古怪得可怕,讓人心底發涼!
倒不像是小說中得喪屍,而是像中了邪得詭...
要不是因為這裡是四樓,但凡少一層,丁一楨都會毫不猶豫得開啟窗戶跳下去。
「李大爺,我是小丁丁啊,前幾天週末還幫你扛麵粉上樓呢!」
「您這是到底怎麼了,不會是上次下棋時,我在旁邊多了一嘴,讓你記仇了吧...」
「老李頭,你要是能聽懂就吱一聲,別這麼嚇人行麼?」
隨著老李頭離自己越來越近,丁一楨已經背緊緊靠著牆,手裡死死抱著花盆。
可無論他怎麼開口問,對麵那麻木得表情沒有一點要開口的意思。
就在兩人隻有一步之遙時,老李頭那滿是魚鱗狀深紋的大手向丁一楨伸來。
絕不能被對方抓住!
丁一楨拿起花盆就向對方的手砸去,沉重的花盆並沒有阻擋那大手的程式。
他一下子竄到床上,從另一側逃出了臥室。
房間裡他不敢待著了,老李頭此時的樣子實在是太恐怖了。
連續撥動幾次插銷,丁一楨這才從自己房間出來。
三跳兩跳的下到三層。
他覺得有必要把這事兒跟老李頭的老伴兒孫奶奶說一聲。
「當、當...」
丁一楨拍打著老李頭家的房門。
整個樓道裡都是砸門的聲音。
「吱呀呀--」
房門開啟了...
「孫奶奶我跟你說,李爺爺他...」
丁一楨慌忙得向屋裡人訴說,可當他看到開門得孫奶奶時,他的話戛然而止。
那是一張如老李頭一樣麻木的臉,隻是出現在了這位老太太身上。
丁一楨此時覺得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透露著冷意,這個老太婆也不對勁了。
毫不猶豫,他向樓下衝去。
這個樓道裡似乎都不乾淨了,他要逃出樓道,逃出小區!
一路拚了命的狂奔,終於跑到了小區門口。
丁一楨彎著腰,雙手支撐在膝蓋上,大口喘著粗氣。
過度緊張,加上百米衝刺,對於一個將近三十歲好久不鍛鍊的男人來講確實很累。
不過總算是逃出來了!
丁一楨此時第一時間想要報警,這老李頭實在是太古怪了。
這裡有大問題,自己可是交了一年的房租,還有九個月的時間。
可是一摸身上,纔想起來自己穿的是睡衣睡褲,手機落在了房間裡。
可他根本就不敢回去。
就在這時,他看到小區門口的馬路對麵停下一輛計程車。
從車上下來兩個穿著製服的年輕人。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比較斯文,另一個則是滿頭金毛,看著囂張。
這倆人應該有電話!
丁一楨剛想上前去借電話報警,突然愣住了。
隻見兩人身邊居然還飄著一個虛影。
他倆也被詭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