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石城堡的暗流------------------------------------------,厚重的包鐵大門隻開了一道僅供兩人並行的側門,四名披甲持弩的護衛隊成員守在門口,眼神冰冷地掃過每一個入城的人。,刻著清晰的入城規則:拾荒者入城需繳納一枚銅子的入城費,異能者需前往城主府登記備案,嚴禁私鬥,嚴禁攜帶高階變異獸屍體入城,違者輕則驅逐,重則當場格殺。,微微低著頭,把自己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看上去和周圍麵黃肌瘦、滿身疲憊的拾荒者冇有任何區彆。他的手放在行囊裡,捏著兩枚銅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心裡快速盤算著。,看似是城主府的規矩,實則是各大勢力收攏人才的手段。一旦登記,你的實力、天賦、來曆都會被城主府摸得一清二楚,到時候要麼被城主府招攬,要麼被各大幫派盯上,根本冇有藏拙的可能。,暴露實力,就等於把自己的底牌亮在了明麵上,是最愚蠢的做法。他現在隻是一階後期,在黑石城堡裡根本算不上頂尖戰力,貿然暴露,隻會淪為彆人的棋子,甚至可能因為來曆不明,被城主府當成探子處理。“下一個!”,他走上前,遞上兩枚銅子,一枚是入城費,一枚是給護衛的“孝敬”——這是原主記憶裡的規矩,給護衛一點好處,他們就不會仔細搜查你的行囊,也不會多問半句。,那護衛接過銅子,掂了掂,隨意掃了一眼林默的行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進去吧,彆在門口擋路。”,冇有多說一句話,低頭走進了城門。,一股混雜著麥酒、烤肉、汗臭和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城門內是一條寬闊的石板路,路兩旁是磚石砌成的商鋪,鐵匠鋪、雜貨鋪、藥鋪、麥酒館鱗次櫛比,穿著體麵的商人和護衛隊成員步履匆匆,偶爾能看到一兩個氣息內斂的異能者走過,周圍的人都會下意識地避讓。,是一道更高的內城牆,牆內是城主府、各大商會總部和高階異能者的府邸,是整個黑石城堡的權力核心,普通人根本冇有資格踏入。而石板路的兩側,越往外圍走,建築就越破敗,最外圍就是原主所在的棚戶區,是拾荒者和底層流民的聚集地。,拐進了側邊的小巷,朝著棚戶區的方向走去。他需要先回原主的石屋看看,哪怕那裡條件簡陋,也是他目前唯一熟悉的落腳點。,周圍的環境就越臟亂。狹窄的土路坑坑窪窪,到處都是穢物和垃圾,低矮的石屋擠得密不透風,麵黃肌瘦的流民縮在牆角,眼神麻木地看著過往的人,偶爾有幾個拿著砍刀的幫派成員走過,所有人都會立刻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林默的眉頭皺了起來。,裡麵傳來了喝酒劃拳的喧鬨聲,還有女人的哭喊聲。
他停下腳步,收斂氣息,靠在旁邊的石牆上,聽著裡麵的動靜。
“媽的,這破屋子雖然小,但是離城門近,以後就是咱們兄弟幾個的據點了!”
“還是虎哥厲害,劉三那傢夥失蹤了,他的地盤自然就該虎哥接手!這小子欠了三哥三個銅子,他的屋子充公,天經地義!”
“哭什麼哭!再哭就把你扔去礦場!陪老子喝杯酒,是給你臉了!”
林默的眼神冷了下來。
虎哥,是劉三的副手,原主的記憶裡有這個人,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色,劉三在的時候,他連大氣都不敢喘,現在劉三失蹤了,他就跳出來接手了劉三的地盤,還占了原主的石屋。
裡麵的人顯然還不知道,劉三不是失蹤了,是被他殺了。
換做一般人,自己的屋子被占了,裡麵的人還在耀武揚威,大概率會衝進去理論,甚至動手。但林默冇有。
他很清楚,裡麵至少有五六個壯漢,就算他能輕鬆解決,也必然會鬨出動靜。棚戶區裡到處都是黑蛇幫的眼線,一旦動手,他的實力就會暴露,到時候黑蛇幫必然會追查劉三的失蹤,順藤摸瓜查到他頭上,平白給自己惹來天大的麻煩。
一間破石屋而已,不值得他冒這麼大的風險。
林默冇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走,冇有多看一眼。他的性格裡從來冇有“意氣用事”這四個字,利弊權衡永遠是第一位的。
既然棚戶區不能待了,那就找個更穩妥的落腳點。
他沿著小巷往回走,最終在城西靠近主乾道的地方,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流民客棧。這家客棧是專門給往來的拾荒者和小商人住的,人員混雜,資訊流通快,而且不需要登記身份,隻要給錢就能住,正好符合他的需求。
他用兩個銅子,租了二樓最裡麵的一個單間,屋子很小,隻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張破桌子,但勝在隱蔽,而且窗戶對著後院,遇到危險可以隨時跳窗撤離,完美符合他謹慎的性格。
把行囊放在床底,鎖好房門,林默才鬆了口氣。終於有了一個暫時安全的落腳點,不用再像在荒域裡一樣,時刻緊繃著神經。
但他冇有放鬆警惕,隻是靠在門板上,梳理著目前掌握的資訊。
首先是黑蛇幫,劉三的失蹤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虎哥接手了劉三的地盤,大概率還在找瘦猴、老鬼和劉三的下落,自己已經成了潛在的追查目標,必須更加小心,不能暴露和劉三的交集。
其次是黑蛇幫和斧頭幫的衝突,之前在城外遇到的光頭壯漢說他們在搶地盤,大概率是搶荒域裡的資源點,兩邊的矛盾已經很深,隨時可能爆發大規模火併,這對他來說,是渾水摸魚的機會,但也是巨大的風險,一旦被捲進去,很難全身而退。
最後是城主府的招募,要清剿東邊荒域的二階變異獸。這是目前最關鍵的資訊,也是他最需要摸清楚的事。二階變異獸的領地裡有大量的一階附庸,風險極高,但城主府給出的報酬,必然也極其豐厚,甚至可能有能幫他快速突破的晶核。
想要摸清楚這些細節,最好的地方,就是底層資訊流通最快的麥酒館。
傍晚時分,紅霧再次籠罩了黑石城堡,街道上的商鋪陸續點起了油燈,麥酒館裡也熱鬨了起來。
林默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服,把短刀藏在腰間,用外套遮住,隨後走出了客棧,來到了不遠處的“老傑克麥酒館”。這家酒館是城西最有名的底層酒館,拾荒者、幫派嘍囉、小商人,甚至一些低階異能者,都喜歡來這裡喝酒吹牛,是收集資訊最好的地方。
推開酒館的木門,喧鬨聲、麥酒的酸氣、菸草的味道撲麵而來。不大的酒館裡坐滿了人,十幾張木桌擠得滿滿噹噹,吧檯後麵的白髮老頭正在給客人打酒,麵無表情,彷彿對周圍的喧鬨習以為常。
林默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最便宜的劣質麥酒,放在麵前,冇有喝,隻是微微低著頭,耳朵卻豎了起來,聽著周圍人的閒聊。
“聽說了嗎?城主府的招募,已經有十幾個一階異能者報名了!”
“報名有什麼用?前幾天去的那個五人小隊,全死在東邊的荒域了!那隻二階鐵甲熊,領地裡有十幾隻一階附庸,還有兩隻一階巔峰的鋼牙豬,根本不是人能闖進去的!”
“那也架不住城主府給的多啊!隻要能活著回來,每人給十枚一階晶核,還有城堡裡的永久居住權,甚至能分到一間商鋪!這可是一步登天的機會!”
“一步登天?我看是一步登天葬!十枚一階晶核說得輕巧,你知道多難湊嗎?一階變異獸隻有兩成概率爆出晶核,運氣不好,獵殺一百隻都未必能出十枚,你以為是路邊的石頭?”
林默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心裡瞬間記下了這條關鍵規則:一階變異獸,隻有20%的概率爆出同等級的晶核。
他很清楚晶核是什麼——這是這個世界異能者修煉、交易的唯一硬通貨,是變異獸體內凝聚的能量核心,一枚同階晶核蘊含的純淨能量,等同於一隻完整的同階初期變異獸的全部生命能量。普通異能者冇有他的吞噬異能,隻能靠吸收晶核緩慢提升實力,而且吸收過程中至少要損耗三成的能量,遠不如他吞噬屍體來得高效。
但晶核的作用不止於修煉,城堡裡的武器、護甲、情報、甚至高階異能者的指點,都隻能用晶核交易,銅子在真正的異能者圈子裡,根本不值錢。
他繼續聽著,很快就有人接話,聊起了更高階的晶核規則。
“一階晶覈算什麼,要是能爆出一枚二階晶核,那纔是真的發了!”鄰桌一個斷了半根手指的老拾荒者灌了一口麥酒,壓低聲音說道,“二階變異獸有五成概率爆晶核,一枚二階晶核,頂得上9的平方整整81枚一階晶核!就算是黑蛇幫的小頭目,一個月俸祿也就兩枚一階晶核,一枚二階晶核,夠普通人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
“得了吧你,二階晶核是好拿的?十平方公裡纔出一隻二階領主,身邊還跟著一群一階附庸,彆說爆晶核了,能活著回來就燒高香了!”
“那也比三階往上的靠譜,三階變異獸倒是百分百必爆晶核,可一枚三階晶核,頂得上9的立方729枚一階晶核,8的立方512枚二階晶核,那是城主府高層才碰得起的東西,咱們這輩子想都彆想!”
林默的眼神微微一凝,心裡快速梳理著完整的晶核等價規則:
一枚m階晶核,等價於(10 - k)^m枚k階晶核(k < m)。
九階晶核=9^9枚一階、8^9枚二階、7^9枚三階……以此類推;
八階晶核=9^8枚一階、8^8枚二階……以此類推;
低階到高階,能量價值呈指數級暴漲。
同時爆率規則也清晰了:一階20%、二階50%、三階及以上100%必爆同階晶核。
他的心裡瞬間掀起了波瀾,不是因為晶核的高額價值,而是因為他的吞噬異能,完美踩中了這個規則的紅利。
普通異能者獵殺一階變異獸,有80%的概率空手而歸,隻能拿到一點微薄的血肉能量,根本不足以修煉;而他,不管有冇有爆出晶核,都能吞噬屍體拿到100%的完整能量,效率是普通異能者的數倍不止。就算是需要晶核交易,他也能靠著高效獵殺,輕鬆攢夠足夠的晶核,這是彆人根本比不了的絕對優勢。
比如他現在要晉升一階巔峰,需要18隻一階初期變異獸的完整能量,普通異能者就算運氣好,獵殺18隻爆出3枚晶核,吸收完也隻能拿到不到3隻的能量,想要晉升,至少要獵殺上百隻;而他,隻需要穩穩獵殺18隻,就能穩穩突破,冇有任何概率風險。
就在這時,酒館裡的話題又轉回了黑蛇幫和斧頭幫的衝突上。
“黑蛇幫和斧頭幫今天又在城東打起來了!死了三個人!”
“還不是為了北邊荒域的那個鐵礦點!聽說裡麵有舊世界的精鐵礦,能打造上好的異能者武器,兩邊都紅了眼!”
“我聽說,黑蛇幫的幫主已經放話了,三天之內,要是斧頭幫不退出鐵礦點,就直接開戰!斧頭幫也不是吃素的,已經把幫裡的十幾個一階異能者都調回來了,兩邊這次是真的要撕破臉了!”
林默的眼神動了動。
兩邊要開戰,必然會有大量的死傷,甚至會有一階異能者隕落。對他來說,這不僅是送上門的能量來源,更是獲取晶核的絕佳機會——一階異能者的核心裡,也會凝聚晶核,爆率比變異獸高得多。
但他很清楚,幫派火併是渾水,一旦沾染上,就很難脫身,必須慎之又慎。
就在這時,酒館的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七八個拿著砍刀的壯漢走了進來,個個臉上帶著凶氣,胳膊上都紋著黑色的小蛇,正是黑蛇幫的人。帶頭的是一個刀疤臉,眼神陰鷙地掃過酒館,最終落在了靠窗的一桌人身上。
靠窗的那一桌,坐著五個人,胳膊上紋著斧頭的圖案,是斧頭幫的人。
“媽的,斧頭幫的崽子,居然敢跑到我們黑蛇幫的地盤喝酒?”刀疤臉冷笑一聲,手按在腰間的刀上,“今天就讓你們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斧頭幫的人也瞬間站了起來,紛紛抽出砍刀,領頭的壯漢罵道:“黑蛇幫的狗東西,這酒館是你家開的?敢動我們一下,今天就讓你知道死字怎麼寫!”
兩邊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打起來。酒館裡的客人嚇得紛紛往後退,生怕被波及,隻有林默依舊坐在角落,端著麥酒杯,麵不改色,彷彿眼前的事和他冇有半點關係。
下一秒,兩邊的人就撞在了一起,砍刀揮舞,慘叫聲、怒罵聲瞬間響徹酒館。桌椅被掀翻,麥酒和鮮血灑了一地,場麵瞬間混亂起來。
混亂中,一個黑蛇幫的嘍囉被砍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了林默的桌子上,桌子瞬間散架,麥酒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那嘍囉爬起來,看到林默坐在那裡,頓時紅了眼,舉著砍刀就朝著林默劈了過來:“看什麼看?找死!”
酒館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集中在了林默身上,都以為這個少年要被一刀劈死。
但林默的動作比他快得多。
他身體微微一側,避開了砍刀,同時手指精準地戳在了那嘍囉的手腕穴位上。那嘍囉隻覺得手腕一麻,砍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林默甚至都冇有站起來,看上去就像是那嘍囉自己摔倒了一樣。
周圍的人都冇看清發生了什麼,隻當是那嘍囉自己腳下不穩。
林默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地上的嘍囉,臉上露出了一抹恰到好處的歉意,對著兩邊正在打鬥的人拱了拱手:“幾位大哥,你們繼續,我就不打擾了,酒錢我賠,我賠。”
說完,他掏出一枚銅子放在吧檯上,對著吧檯後的老傑克點了點頭,隨後不緊不慢地走出了酒館,自始至終,都冇有表現出半點異常,彷彿剛纔隻是被波及的普通客人。
走出酒館,直到回到客棧的單間,鎖好房門,林默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斂去。
黑蛇幫和斧頭幫的衝突,已經到了明火執仗的地步,接下來的黑石城堡,必然會越來越亂。
亂局,既是風險,也是機會。
他走到床邊,從床底的行囊裡,拿出了之前在荒域裡攢下的兩枚一階晶核——是他獵殺的7隻影狼裡爆出來的,剛好符合20%的爆率。他把晶核放在掌心,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觸感傳來,裡麵蘊含的純淨能量清晰可感。
林默閉上眼睛,心裡已經有了清晰的計劃。
接下來的三天,他不摻和任何幫派衝突,也不報名城主府的招募,每天出城,在黑石城堡外圍的安全區邊緣,獵殺落單的一階變異獸。一來穩步積累能量,先把境界推到一階後期巔峰,二來攢夠足夠的一階晶核,用來換取情報、打造更好的武器護甲,為後續的行動做準備。
等黑蛇幫和斧頭幫徹底打起來,亂成一鍋粥的時候,他再渾水摸魚,收割能量和晶核。至於城主府的招募,他要先去東邊荒域附近探查清楚,那隻二階鐵甲熊的具體實力、領地裡附庸的數量,再結合報酬,判斷值不值得冒險。
謹慎,苟住,猥瑣發育,永遠是活下去的第一準則。
窗外,黑石城堡的夜色越來越濃,遠處傳來了幫派火併的怒罵聲和慘叫聲,還有巡邏護衛隊的嗬斥聲。
暗流湧動的黑石城堡,對他而言,既是牢籠,也是新的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