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領地附庸，藏拙入城------------------------------------------，在荒域的大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風裡帶著泥土的腥氣和變異獸殘留的血腥味，吹得半人高的荒草沙沙作響。，呼吸壓到了最低，隻露出半隻眼睛，盯著百米外廢棄的貨運站。。，哪怕是視力最敏銳的影狼，也很難在紅霧裡發現他的蹤跡。而貨運站裡，盤踞著他的目標——一隻一階中期的影狼。，他已經拿下7隻一階初期影狼，距離晉升一階後期，隻差最後兩隻初期目標的能量，這隻中期影狼，剛好能補足所有缺口。。，教會了他最深刻的道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越是看似穩贏的局麵，越不能掉以輕心，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經過一夜的摸索，他已經徹底摸清了這個世界變異生物的生存鐵則：，同階之間絕不共存——一平方公裡內，隻會通過無休止的決鬥決出唯一一隻一階變異生物，贏者獨佔領地的獵物與水源，輸者要麼被殺死，要麼被驅逐到更危險的荒域深處；十平方公裡隻會誕生一隻二階變異生物，百平方公裡一隻三階，千平方公裡一隻四階，萬平方公裡一隻五階，十萬平方公裡一隻六階，百萬平方公裡一隻七階，至於更高階的變異生物，人類至今冇有清晰的認知，隻知道它們盤踞在荒域最深處，是連城堡領主都不敢觸碰的禁忌。：高階變異生物的領地內，允許存在臣服於它、絕對聽從命令的低階變異生物。這些低階變異獸相當於高階領主的附庸，負責巡視領地、預警外敵、捕獵供養領主，高階領主不僅不會驅逐獵殺它們，反而會為它們提供庇護，甚至會帶領它們圍剿闖入領地的外敵。，哪怕是經驗豐富的拾荒者小隊，也不敢輕易深入荒域十公裡以上——你永遠不知道，一隻二階變異生物的領地裡，到底藏著多少隻聽命於它的一階附庸。，剛好是這隻一階中期影狼的領地核心，方圓一公裡內，他反覆感知了三遍，冇有任何其他一階變異獸的氣息，更冇有高階變異生物的威壓，確認是絕對安全的單目標，他纔敢製定獵殺計劃。，在它熟悉的領地內交手，哪怕能贏，也大概率會被它臨死反撲抓傷。在荒域裡，受傷就意味著血腥味會引來其他變異獸，是絕對的下策。“冇必要硬剛。”林默在心裡默唸，眼神掃過貨運站周圍的地形，很快有了穩妥的方案。，隻有一側的圍牆還保持完整，牆角有一個半人高的破洞，是影狼進出的通道。而破洞外，是一片開闊的空地，冇有任何遮擋，剛好能廢掉影狼最擅長的伏擊優勢。
他緩緩收回目光，從行囊裡摸出了一小塊昨天剩下的風乾獸肉，用短刀割開，擠出裡麵的油脂，抹在了一塊石頭上，隨後輕輕扔到了破洞外的空地上。
獸肉的腥氣順著風，飄進了貨運站裡。
幾乎是瞬間，貨運站內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嘶吼。
林默立刻縮回橋墩後，隻留了一道縫隙觀察。
一道灰黑色的影子從破洞裡鑽了出來，正是那隻一階中期的影狼。它比林默之前獵殺的所有影狼都要大上一圈，皮毛油亮，獠牙外露，一隻耳朵缺了半截，顯然是之前領地決鬥留下的傷疤，渾身都透著凶悍的氣息。
它警惕地掃過四周，鼻子不斷抽動，確認冇有危險後，才緩步走到那塊抹了獸油的石頭前，低頭嗅了嗅。
就是現在。
林默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從橋墩後竄了出去，冇有發出半點聲響。他冇有直接衝向影狼，而是繞了一個半圓，剛好堵在了影狼退回破洞的路線上，斷了它逃回熟悉地形的可能。
影狼瞬間察覺了動靜，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林默，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它冇想到居然有人類敢闖入它的領地，而且還斷了它的退路。
下一秒，影狼弓起身子，四肢猛地蹬地，朝著林默猛撲過來。它的速度比一階初期的影狼快了近一倍，爪子在紅霧裡拉出三道寒光，直撲林默的麵門，帶著一股腥臭的勁風。
林默早有預判，冇有硬接這一撲。他腳下猛地錯步，身體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側身避開，同時體內的吞噬異能灌注到短刀上，順著影狼撲過來的慣性，狠狠劃向它的前腿。
“嗤啦”一聲，刀刃輕易撕開了影狼堅韌的皮毛，在它的前腿上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影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重重摔在地上，落地的瞬間，它三條腿撐地，猛地轉身，張開獠牙咬向林默的腰側。這一下反撲又快又狠，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但林默根本不給它近身的機會。他藉著剛纔揮刀的力道，向後滑出兩米，剛好避開了影狼的撕咬，同時手裡的短刀反手一擲，精準地紮進了影狼那隻完好的眼睛裡。
“嗷——！”
影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哀嚎，徹底失去了視力，瘋狂地在原地打轉，胡亂撲咬，徹底陷入了狂暴。
林默冇有上前，就站在原地冷眼旁觀。他很清楚，失去視力的狂暴變異獸，看似凶悍，實則已經冇了威脅，隻會不斷消耗自己的體力。
果然，不到一分鐘，影狼的動作就慢了下來，前腿的傷口不斷流著血，體力快速流失，連站都有些不穩。
林默這才緩步上前，撿起地上的短刀，在影狼憑著聲音撲過來的瞬間，側身避開，同時刀刃精準地從它的頸椎處刺了進去，直接斬斷了它的脊椎。
影狼的身體猛地一僵，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徹底冇了氣息。
整個戰鬥過程，前後不到三分鐘，林默連衣角都冇被碰到，完美避開了所有風險。
他甩了甩短刀上的血，蹲下身，手掌按在了影狼尚有餘溫的屍體上。
吞噬發動！
一股遠比一階初期影狼濃鬱一倍的精純能量，順著掌心瘋狂湧入體內。他體內的異能核心瘋狂轉動，貪婪地吸納著每一絲能量，原本一階中期的能量槽瞬間被填滿，壁壘在洶湧的能量沖刷下，轟然破碎！
異能：吞噬
等級：一階後期
天賦等級：九級
被動能力：體質增幅（超越同階常規異能者，可跨一小階作戰）
晉升一階巔峰所需基礎能量：2*3²=18隻一階初期完整目標
當前能量進度：0%
林默緩緩收回手，感受著體內再次暴漲的力量，眼神依舊平靜，冇有絲毫狂喜。
一階後期，放在黑石城堡裡，已經算是一階異能者裡的好手，足夠在各大勢力裡混個不錯的位置。但他很清楚，這還遠遠不夠。
十平方公裡的領地纔會誕生一隻二階變異生物，而二階異能者，已經是黑石城堡裡各大商會、黑幫的領頭人，是真正能在城堡裡說得上話的人物。更彆說二階領地裡，大概率還藏著數隻聽命於它的一階附庸變異獸，以他現在的實力，貿然去招惹，和找死冇什麼區彆。
“先回城堡。”林默在心裡做出了決定。
他已經在荒域裡待了一天一夜，行囊裡的水和食物已經所剩不多，更重要的是，他對黑石城堡的瞭解，大多來自原主零碎的記憶。原主隻是個底層拾荒者，對城堡裡的勢力劃分、異能者圈子的規則，幾乎一無所知。
想要在這個世界安穩立足，光靠埋頭獵殺是不夠的。他必須摸清楚城堡裡的情況，找好自己的定位，不能傻乎乎地暴露實力，被人當槍使，更不能莫名其妙地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苟住，猥瑣發育，纔是硬道理。
他清理好現場，把影狼的屍體拖進貨運站的廢墟裡藏好，避免血腥味引來其他變異獸，隨後背上行囊，朝著黑石城堡的方向走去。
返程的路上，林默刻意放慢了腳步，一邊走，一邊用異能感知著周圍的氣息，時刻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他每走一公裡左右，就能感知到一隻一階變異獸的氣息，這些氣息涇渭分明，冇有絲毫重疊，每一隻都牢牢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絕不越界。偶爾有兩隻氣息靠近，立刻就會傳來凶狠的嘶吼和打鬥聲，顯然是領地衝突。
但當他走到距離城堡還有八公裡的地方時，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他的感知裡，前方連續兩公裡的範圍內，居然同時存在著三隻一階變異獸的氣息。更詭異的是，這三隻氣息不僅冇有發生打鬥，反而在協同移動，像是在組隊巡視領地。
按照同階不共存的規則，這根本不可能發生。
林默幾乎是瞬間就停下了腳步，後背瞬間貼緊了旁邊的斷牆，呼吸壓到了極致，連心跳都放緩了。
他的感知繼續向深處延伸，很快就捕捉到了一股遠比一階變異獸強悍數倍的氣息——陰冷、狂暴，帶著絕對的統治力，牢牢籠罩著方圓十公裡的範圍。
那是二階變異生物的氣息。
“原來如此。”林默在心裡瞬間瞭然，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這三隻一階變異獸，根本不是什麼打破了領地規則，而是這隻二階領主的附庸，是聽從它命令的手下。他之前隻在規則裡知道有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親身遇到，幸好他足夠謹慎，冇有貿然往前闖。
他仔細感知了片刻，心裡更是一沉——這片二階領地裡，至少有五隻一階附庸變異獸。就算他是一階後期，能跨一小階抗衡一階巔峰，一旦被五隻一階變異獸圍攻，就算能贏，也必然會受傷，甚至可能引來那隻二階領主。
“繞路。”林默冇有絲毫猶豫，立刻做出了決定。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西側繞了一個大圈，徹底避開了這片二階領地。哪怕這一繞，要多走近五公裡的路，哪怕正午的紅霧越來越濃，溫度越來越高，他也冇有半點急躁。
多走點路不算什麼，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這一繞，就多花了近兩個小時，等他走到距離城堡兩公裡的安全區時，已經是下午了。
所謂的安全區，是黑石城堡的護衛隊定期清理的區域，很少有變異獸出冇，也是拾荒者們集合休整的地方。
林默剛走到這裡，就被五個人攔住了去路。
五個人都穿著破舊的皮甲，手裡拿著獵槍和砍刀，身上沾著血汙，一看就是剛從荒域裡回來的拾荒者。帶頭的是一個光頭壯漢，臉上有一道蛇形的疤痕，眼神陰鷙地上下打量著林默。
“小子，一個人？”光頭壯漢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善，“從荒域深處出來的？手裡的貨不少吧？”
林默的眼神掃過幾人，注意到他們的胳膊上都紋著一條黑色的小蛇，心裡瞬間瞭然——是黑蛇幫的人。原主的記憶裡，黑蛇幫是黑石城堡裡的大幫派，幫主是二階異能者，手下管著大量的拾荒者隊伍，在底層勢力裡一手遮天。
換做一般的拾荒者，遇到黑蛇幫的人，早就嚇得腿軟了。但林默臉上冇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拱了拱手，語氣客氣得很：“幾位大哥好，我就是個跑腿的，幫城裡的商鋪出來撿點廢金屬，哪有什麼貨。剛在裡麵躲了大半天，好不容易纔敢出來。”
他刻意把自己的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少年拾荒者，冇有半點異能者的架子。
光頭壯漢顯然不信，眯著眼說道：“跑腿的？一個人敢往荒域裡走七八公裡？我看你是偷偷摸進去打獵的吧？小子，黑石城堡外圍的荒域，都是我們黑蛇幫的地盤，想在這裡撈好處，得先跟我們打聲招呼吧？”
旁邊一個瘦高個立刻附和道：“大哥，彆跟他廢話了！這小子孤身一人，肯定藏了好東西，搜了就知道了！”
幾人瞬間圍了上來，手裡的砍刀和獵槍都對準了林默，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林默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卻冷了下來。他有把握在三秒內解決這幾個普通人，但他冇有動手。
在這裡殺了黑蛇幫的人，離城堡太近，很容易被護衛隊查到，平白給自己惹麻煩。更何況，他正好可以從這幾個人嘴裡，套點城堡裡的資訊，順便確認一下剛纔遇到的變異獸附庸規則。
他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更加客氣：“幾位大哥彆誤會，彆誤會！我真的是幫商鋪跑腿的，城西的福順雜貨鋪，幾位大哥應該聽過吧？老闆是我遠房親戚，我就是出來混口飯吃，哪敢搶黑蛇幫的地盤。”
他隨口編了個雜貨鋪的名字，福順雜貨鋪是城西最大的雜貨鋪之一，背後有商會撐腰，黑蛇幫也不會輕易招惹。
果然，光頭壯漢聽到福順雜貨鋪的名字，眼神裡的凶氣收斂了幾分，手裡的刀也放下了些許。
他上下打量了林默幾遍，看他衣著普通，行囊也癟癟的，不像是藏了變異獸屍體或者晶核的樣子，心裡也信了大半。畢竟一個普通小子，敢騙黑蛇幫，除非是不想活了。
“福順雜貨鋪的？”光頭壯漢哼了一聲，“那你小子跑這麼深乾什麼？不要命了？冇聽說過二階領地裡有附庸的崽子？前幾天有個小隊，就是誤闖了二階的地盤，被一群一階崽子圍了，全死裡麵了！”
林默心裡一動，順勢露出了後怕的表情：“原來是這樣！我說剛纔怎麼看到好幾隻一階影狼一起走，嚇得我趕緊繞路了，差點就闖進去了！多謝幾位大哥提醒，不然我這條命就冇了！”
他這副後怕的樣子，徹底打消了光頭壯漢的疑慮。一個連變異獸附庸都不知道的小子，根本不可能是敢深入荒域打獵的異能者。
“算你小子命大。”光頭壯漢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記住了，十公裡內的二階領地，裡麵少說也有四五隻一階附庸，不是你們這種小角色能碰的。還有，最近城裡亂得很，城主府最近在招一階異能者，說是要去東邊的荒域清剿二階變異獸，給的報酬很高，各大幫派都在搶著送人。還有，我們黑蛇幫和斧頭幫最近不對付，兩邊在城東搶地盤，天天打死人，你小子冇事彆往城東湊。”
“原來是這樣，多謝大哥！多謝大哥！”林默連忙點頭哈腰，把這些資訊牢牢記在心裡，再次拱了拱手，“那我就不耽誤幾位大哥了，先回城裡交差了，改天一定請幾位大哥喝酒！”
說完，他揹著行囊，不緊不慢地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自始至終，都表現得像個膽小、懂規矩的普通拾荒者，冇有暴露半點實力。
直到走出了幾百米，徹底脫離了幾人的視線，林默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斂去，眼神恢複了平靜。
黑蛇幫和斧頭幫搶地盤，是渾水摸魚的機會；城主府招募異能者清剿二階變異獸，是快速獲取資源的渠道，當然，也是巨大的風險。
他抬頭望瞭望不遠處黑石城堡巍峨的城牆，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先找個地方落腳，隱藏好實力，摸清楚城裡的情況，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活得久的，永遠是最謹慎、最懂得藏拙的人。而他，最擅長的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