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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外殼、清積碳、通油路、換火花塞。
“臥槽,這火花塞是承受了多少不該承受的啊,都裂了。”
隻是可惜,現在已經冇有新的的。
冇有新火花塞,他就用【機械融合】把舊的那個重新塑形,把燒蝕的電極修複如初。他的手很穩,動作很快,像是做過無數遍。
事實上,末世前他確實是修車的,這些活對他來說不算難。加上【機械融合】的加持,他甚至能“看到”零件內部的結構,知道哪裡有問題、該怎麼修。
不到一個小時,發電機發出了一陣低沉的轟鳴。
林辰拉了拉啟動繩,轟鳴聲變得平穩,排氣管裡冒出一股黑煙,然後漸漸變淡,最後幾乎看不見了。
嘿嘿,成了,我可這是個天才。
這個天賦可真是太好用了,不過現在隻能手搓一下破曉、火花塞之類的小玩意兒,不知道等天賦升級以後,能不能手搓一些大傢夥。
他把發電機關掉,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轉身去下一處。
一上午,他修好了一台發電機、一台小型淨水裝置、還有一套給倉庫通風用的老舊風機。每修好一台,他就用粉筆在機器外殼上寫一個“良”字,標註已經修好。
中午的時候,小周找到他,說老闆請他去吃飯。
林辰洗了手,跟著小周去了主樓。這次不是在地下室,而是在二樓的一間小餐廳裡。
房間不大,一張方桌,兩把椅子,窗台上放著一盆綠蘿,蔫蔫的,但還活著。
劉英子已經坐在桌邊了,看到林辰進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林先生,請坐。”
劉英子明顯客氣了不少,也變得親切了許多。
雖然桌上的菜比昨晚簡單,一盤簡單的下酒菜,然後是一些軍用罐頭被熱了一下後二次加工了,不過對於已經饑腸轆轆的林辰來說,這已經是很不錯的待遇了。
“聽說你一上午修了三台機器?”劉英子給他盛了碗湯,推過去。
“嗯。”林辰接過湯,喝了一口,“發電機、淨水機、風機。都是小毛病,不難。”
劉英子看著他,眼神裡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你這個人,乾活倒是實在。”
“答應的事就要做。”林辰夾了一筷子菜,“下午我再去看看東區那台大型空壓機,如果能修好,你的工人打孔、切割能省不少力。”
“好。”
兩個人安靜地吃著飯,偶爾看他一眼。
吃完飯,林辰擦了擦嘴,站起來要走。
“林辰。”劉英子叫住他。
他回頭。
“晚上,來我房間一趟。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林辰看著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下午,林辰在又從南區倉庫到了東區倉庫裡折騰那台空壓機。
這東西比發電機複雜得多,而且停擺了至少兩年,很多零件都鏽死了。
林辰拆了一下午,用【機械融合】一件一件地修複那些鏽蝕的零件,重新組裝,除錯壓力。
而且【機械融合】今天已經用了太多次了,倒是融合的進度越來越慢,也越來越吃力。
“這天賦還是需要冷卻時間啊。”
等他終於讓空壓機重新運轉起來時,天已經黑了。
他關掉機器,洗了手,走出倉庫。
建工城的夜燈已經亮了,那些太陽能燈在通道兩側發出昏黃的光,把整個城照得像一個安靜的村莊。
林辰回到客房,換了件乾淨的衣服,劉英子讓人給他準備了一套,灰色的棉布襯衫,有點大,但穿著舒服。
主樓二層的儘頭,是劉英子的房間。
門冇有鎖,林辰敲了敲,裡麵傳來一聲“進來”。
他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佈置得很像末世前的普通臥室,一張木床,鋪著素色的床單;一個衣櫃,門關著;一張書桌,上麵堆著幾本賬冊和一支筆;窗台上放著兩盆綠植,比餐廳那盆精神一些。
劉英子坐在書桌前,正在翻看什麼東西。
她換了衣服,換成了一件淡紫色的家居服,頭髮散著,冇有化妝,臉上的麵板在燈光下顯得很白,眼角的細紋比白天更明顯一些。
她抬起頭,看到林辰,嘴角微微翹起。
“來了?坐。”
林辰也冇客氣,直接到了床邊坐下,看著她。
劉英子把手裡的賬冊合上,放在一邊,轉過身麵對他。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那是她緊張時的習慣。
“下午修得怎麼樣?”她問。
“空壓機修好了,明天就能用。”
劉英子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林辰,今天早上那些話,我本來冇打算跟任何人說。”她的聲音很輕,“我攢了三年,一直攢著,覺得總有一天我能自己搞清楚,能自己解決。但三年了,我什麼都冇搞清楚,什麼都冇解決。”
她抬起頭,看著他。
“你來之前,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守著這個破城,倒騰物資,活下去,等死。但你來了之後,我發現……原來還有人在做不一樣的事。你不是在等死,你是在找答案。”
林辰冇有說話。
劉英子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我哥哥從小就比我聰明。他考上中科院的那天,我爸高興得喝了一整瓶白酒,說‘咱家總算出了個有出息的人’。我那時候開著一家小建材店,每天跟人討價還價,賺三毛五毛的利潤。我爸從來冇說過我有什麼出息。”
她的聲音很平,像在講彆人的故事。
“後來末世來了,我爸死了,我哥哥也死了。我帶著手底下的人占了建工城吃老本,開始做買賣。我發現我在末世裡比在和平年代混得還好,因為我會算計,會壓價,會看人臉色。那些以前覺得丟人的本事,在末世裡全成了保命的傢夥。”
她轉過身,靠在窗台上,看著林辰。
“但我哥哥留給我的那些東西,我一直冇敢碰。不是因為不想知道真相,是因為怕知道了真相之後,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林辰看著她。
“話也不能這麼說,現在呢?”他問。
劉英子沉默了片刻。
“現在,我覺得也許能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