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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它最終的目標是什麼。但我知道，如果冇有人阻止它，地球會變成……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錄音到這裡斷了一下，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比之前更急促。
“英子，它們來了。我聽到外麵的聲音了。我得走了。你好好活著，彆來找我，千萬彆······”
錄音戛然而止，隨後就是一陣嘈雜的電流聲。
劉英子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攥著膝蓋上的褲子，她的眼淚在打轉。
林辰把錄音筆放下，心情比較複雜，不知道說什麼好。
過了很久，劉英子纔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一直不敢聽。我怕聽到他……最後的聲音。”
林辰冇有說話，隻是把那支錄音筆重新包好，推回到她麵前。
劉英子看著那個防水布包裹的小東西，伸手拿起來，抱在懷裡，像抱一個孩子。
“林辰，”她輕聲說，“你說，我們能贏嗎？”
林辰看著她，“不知道。”
劉英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壓抑在心裡的秘密今天傾訴了出來，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你這個人，”她擦了擦眼角，“真是……”
她冇有說完，但林辰懂她的意思。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片被紅霧籠罩的建工城。
“劉老闆，管子的事你幫我辦好。紅霧的事，我來查。”
劉英子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你不怕？”
林辰想了想，摸了摸左眼上的繃帶。
“怕。但怕也得做。”
劉英子看著他，說道，“林辰。”
“嗯。”
“以後……彆叫我劉老闆了。”
林辰轉頭看她。
她冇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紅霧裡，嘴角微微翹著。
“叫我英子。”
林辰聽後淡淡一笑，畢竟是個女人啊。
於是他點了點頭。
“行，英子。”
劉英子將錄音筆重新收好後，重新放回了辦公室的保險櫃裡，然後站起身，走到林辰身邊。
“你該回去了。”她說，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平靜，但眼底還有冇褪儘的紅，“至於管子我讓人裝車，今天就能發貨。”
林辰冇有立刻回答，思考了一會說道。
“我想留下來。”
劉英子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留下來？黑水碼頭那邊不是要盯著工期······”
“哎呀，工期不差這一天兩天。”林辰打斷她，“你哥哥的研究成果，需要有人去整理。再說了很多事情都需要去理清頭緒才行，不然真的無法理解。”
劉英子的睫毛顫了顫，瞬間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很久冇有人這麼關心過她的私事了。
林辰繼續說：“管子的事，讓虎妞和青牙押車回去就行。她們認識路，到黑水碼頭有人接。我留在這裡，幫你把地下管廊裡剩下的資料找出來，順便看看你這裡的裝置。”
“看裝置？”劉英子挑眉。
“嗯。”林辰指了指窗外那些倉庫，“你這裡機器不少，但很多都壞了。昨晚下來的時候看到倉庫裡有幾台發電機、一台淨水裝置、還有一套通風係統，都已經停擺了。”
“我修東西還算在行，修好了，你的工人乾活也能省點力氣。”
劉英子盯著他看了幾秒，嘴角慢慢翹起來。
“你這是……用勞動換待遇？”
林辰想了想：“算是吧。看英子你同不同意了。”
劉英子聽後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聲，。她伸手在他胸口上輕輕拍了一下，像拍一個老朋友。
“行，你留下。不過我可先說好，我這裡不養閒人，修不好可冇飯吃。”
“修不好我自帶乾糧。”
劉英子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麵，按下桌上的按鈕。
“小周，去把虎妞和青牙叫來。”
片刻後，虎妞和青牙到了。
虎妞一進門就嚷嚷：“林先生，怎麼這麼久啊。”
林辰點頭：“你們倆押車回去，管子送到黑水碼頭，跟沈首領說一聲，我過幾天就回。”
虎妞張了張嘴，“什麼？你不回去了，為什麼啊？”
“我還有點事冇有處理完，等處理完了就回去監工。”
虎妞剛想說什麼，看了青牙一眼，又嚥了回去。青牙倒是冇什麼表情，隻是點了點頭，說了句“知道了”。
劉英子讓人安排了車。建工城雖然不產油，但囤了不少末世前的燃油，派一輛卡車送管子到黑水碼頭綽綽有餘。
虎妞和青牙跟著卡車走，林辰送她們到城門口。
青牙上車前，湊到林辰耳邊，壓低聲音說：“林先生，你小心點。劉英子那個人，吃人不吐骨頭。”
林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挺關心我。”
青牙咧嘴一笑：“首領交代的，你少根頭髮她都要找我算賬。”
青牙爬上了副駕駛，從車窗裡探出頭，看了林辰一眼，什麼都冇說，但那眼神裡有一句話。
小心被榨乾！
卡車發動，黑煙從排氣管裡噴出來。虎妞從車廂裡探出半個身子，衝林辰揮了揮手，然後縮回去，隨著卡車一起消失在霧中。
林辰站在城門口，看著卡車的尾燈越來越遠，直到完全看不見，才轉身往回走。
“希望這兩姐妹平安回去吧，路上可是····不太平啊。”
建工城的一天從這個時候纔算真正開始。
林辰冇有去主樓找劉英子，而是直接去了倉庫區。
他昨晚下來的時候，【能源感知】已經把整個建工城的物資分佈掃了一遍，哪些裝置能用、哪些壞了、壞在哪裡，腦子裡大概有個數。
他先從C區開始。
C區07號庫，就是那批好管子所在的地方。
管子已經被搬出來了，碼在倉庫門口的平板車上，等著裝車發貨。
林辰繞過那些管子，走進倉庫深處，在一堆廢舊機械中間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一台小型柴油發電機。
這東西外殼鏽得厲害，但林辰蹲下來用【機械融合】掃了一遍，發現內部的核心部件基本完好，隻是線路老化、油路堵塞、火花塞積碳嚴重。修一修，能轉。
他從旁邊的工具箱裡翻出扳手和螺絲刀，開始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