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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壞菜了，被髮現了
他抬手撥開那些煩人的鐵絲，冇費多大勁就鑽過了圍欄。
緊接著就縱身一躍，從牆頭翻了進來。
“小菜一碟嘛不是，這缺口補的也太業餘了。”
車間區其實是由幾棟相連的鐵皮房組成。最中間的那棟門窗緊閉，門上掛著一把的密碼鎖。
周圍的玻璃蒙著厚厚的灰塵，不過還是可以隱約看到裡麵擺著些金屬儀器，智商超過40的都明白這就是實驗覈心區。
破損的實驗台上還殘留著一些黑色的汙漬，湊近了能聞到一股很重的臭味，混著化學試劑的刺鼻味。
林辰走到核心鐵皮房的門前，盯著那把密碼鎖看了好一會兒。
那是一個簡易的數字密碼鎖，屏麵早已模糊，卻還能勉強看清數字按鍵。
“小兒科，給我擦皮鞋。”
他蹲下身，微微一笑，研究了一下就發現1、3、6三個按鍵上的鏽跡被磨掉了不少，顯然是常用的數字。
末世裡的人總愛用簡單的組合，林辰試著按了361，鎖芯冇動靜。
又換了136，“哢噠”一聲輕響，密碼鎖應聲而開。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重的防腐劑的味道撲麵而來。
“這味道真衝啊，好像是半年冇洗過的臭腳味。”
林辰抬手捂住口鼻，藉著微弱的光線往裡一看，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沉。
不大的鐵皮房裡，擺著數台還在微微運轉的實驗裝置，螢幕上跳動著雜亂的數字。
旁邊的鐵架上放著一排排密封的玻璃罐，裡麵泡著些扭曲的喪屍殘骸。
有的肢體粗壯，有的麵板泛著詭異的青紫色，罐身貼著標簽，寫著“實驗體1號”“變異體3型”等字樣。
牆角的鐵櫃敞著門，裡麵散落著不少實驗記錄，林辰快速翻找，泛黃的紙頁上麵的字跡潦草卻清晰。
記錄著薔薇組織的的實驗全過程：
梳理了個大概，林辰也就明白是個怎麼回事了。
他們利用工業區的充足能源，捕捉喪屍進行生化實驗，試圖通過注射能源提取物改造喪屍，打造出可控的“屍兵部隊”，以此在幾大勢力中占據絕對優勢。
而前些天的試驗區爆炸，正是因為一名實驗體變異失控，撞毀了能源反應器，導致實驗體大麵積泄露，那些失控的變異喪屍，就是引動這次大規模屍潮的源頭。
“真是險惡啊，好端端的搞這麼噁心的實驗。”
林辰看完就覺得十分的火大。
紙頁的最後，還夾著一張手繪的中樞能源控製係統佈局圖。
圖上清晰標註著：核心控製區在中心高爐的頂層，由三道能源鎖層層把守，需專屬許可權卡才能開啟，且與整個工業區的輸能管道、發電機組聯動。
一旦核心區遇襲，整個工業區會立刻啟動全域封鎖。
圖的角落還寫著一行小字：“屍兵實驗需持續高能源供應，中樞核心絕對不可以出現差錯。”
林辰將實驗記錄和佈局圖小心翼翼地摺好，塞進戰術揹包的夾層，又快速檢查了一遍鐵皮房。
確認冇有遺漏其他線索，才轉身準備離開。
可就在他抬手去拉門的瞬間，外麵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守衛的說話聲：“剛纔好像聽到裡麵有動靜，進去看看！” 估計是剛纔開密碼鎖時的輕響，被門口的守衛察覺了。
林辰心頭一緊，也不敢在這裡耽誤太久。
藉著屋內的陰影快速後退，目光掃過四周，一眼看到頭頂的通風管道。
那管道口敞著，顯然是之前實驗體泄露時被撞開的，尺寸剛好能容一人通過。
他來不及多想，縱身一躍，抓住管道邊緣，借力翻了進去，管道內壁的鏽垢蹭了一身。
手腳並用快速往前爬，身後的鐵皮房門被推開，手電光在屋裡掃來掃去，守衛的怒罵聲傳來：“人呢？難道是聽錯了？” 林辰憋著氣，順著通風管道往前爬，管道縱橫交錯，恰好連通著車間區的各個角落。
他憑著記憶裡的佈局，隻記得大概的方向，朝著圍欄的爬去。
爬過一段拐角時，手肘不小心碰落了一塊鬆動的管道鏽板，鏽板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我真是服了。”
林辰懊惱的牙都快咬碎了，偏偏這個時候出岔子。
外麵立刻傳來一聲大喝：“在上麵！快追！”
顯然，一名巡邏兵恰好經過，聽到了動靜。
林辰心頭一緊，加快了爬行的速度，通風管道的出口就在前方，他猛地推開出風口的鐵皮蓋，縱身跳下，正好落在圍欄外的碎石堆裡，起身便朝著西翼的管道區狂奔。
那裡管道縱橫，地形複雜，最容易躲避搜捕。 身後的槍聲響起，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打在旁邊的鋼管上，濺起火星。
“彆讓他跑了！肯定是奸細！”
身後的嘶吼聲在夜色裡迴盪，顯然已經開始小規模搜捕，隱約能看到更多的身影朝著這邊圍來。
林辰不敢回頭，憑著白日裡記下的路線，在管道群裡穿梭，一會彎腰鑽過管道下方，一會縱身躍上管道頂端，強化後的身手讓他在複雜的地形裡如魚得水。
很快便甩開了身後的追兵。
他躲在一根巨大的輸油管道後方，微微喘著氣，抬手擦去額頭的冷汗。
餘光掃向西翼不遠處的主發電機組區域。
那裡燈火通明，三層守衛層層把守，探照燈的光柱在紅霧裡來回掃射，門口還停著兩輛改裝戰車，防禦之嚴密，比他白日裡看到的還要厲害。
他藉著管道的縫隙又看了片刻，確認發電機組的入口處有能源檢測門，冇有專屬許可權卡根本無法靠近，而通往中心高爐的路口，更是多了幾倍的精銳死士，手裡端著步槍，顯然是因為剛纔的搜捕，薔薇已經加強了核心區域的戒備。
林辰知道，此刻不宜再久留，他必須儘快回到營房，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否則一旦被髮現不在營房，身份便會立刻暴露。
他又等了片刻，待搜捕的守衛走遠，才藉著黑夜的掩護，繞著僻靜的小路，悄悄往集裝箱營房的方向折返。
工業區的應急燈在風裡輕輕晃動，搜捕的腳步聲和槍聲漸漸遠去。